“跑啊?怎么不跑了?”
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三道白袍身影破开雾气,拦住了她的去路。
为首的男人摩拳擦掌,看着梅麓麓惨白的小脸。
“小畜牲,倒是能躲,居然找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我都没找到进去的方法,你倒是先出来了"
另一女人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四周
“正好,抓了你回去领赏,再顺便除掉这片山林的异端,教皇大人定会重重有赏。”
梅麓麓踉跄着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崖壁。
身后是深不见底的山涧,身前是虎视眈眈的教会魔法师,她退无可退。
可即便到了这一步,她脑子里想的依旧是——幸好,幸好没把他们带去小屋。
她攥紧了拳头,眼睛里盛满了恐惧,却硬是挤出一点倔强
“我跟你们走,不许你们找她的麻烦。”
“她?”
为首的魔法师挑眉,随即狞笑起来
“这几天包庇你的人吗?放心,等抓了你,自然会去收拾她。”
"把你送给教皇,到时候再把她送到奴隶市场,供贵族那些家伙玩乐,又是一笔买卖"
随后身前的三名魔法师,像是联想到对未来美好的幻想,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伸出手,想暴力把她拖拽起来
梅麓麓下意识闭上眼,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想,就这样吧,被抓走也好,都怪我连澪也被连累了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反而传来一声闷哼,以及骨头碎裂的脆响。
梅麓麓猛地睁开眼。
雾不知何时淡了几分,一道雪白身影静静站在她身前,银发被夜风扬起,像披了满身月光。
雪代澪背对着她,却充满了温暖,她指尖随意地捻着一缕消散的紫光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她的声音很轻,没什么怒气,却带着沉重的威压,重重压在三个魔法师心头。
为首的男人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腕骨碎裂的脆响混着他压抑不住的惨叫
“你是什么人?!敢管光明教会的事,活腻了?”
另一个女人猛地举起法杖,随后亮起刺目的白光,厉声呵斥。
第三个人也立刻侧身站位,三人隐隐形成合围之势,目光死死锁着雪代澪的背影,只当她是哪个躲在山里修炼的野法师。
自始至终,雪代澪都没回头看他们一眼。
她微微侧过脸,声音放得很轻,只说给身后的小姑娘听
“别怕,闭会儿眼,很快就好。”
梅麓麓攥着她身后的衣摆,指尖都在发抖,可看着身前这道挺拔雪白的背影,刚才翻涌到极致的恐惧,竟奇异地安定了几分。
她乖乖点头,把脸埋进布料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蓝眼睛,偷偷从缝隙里往外看。
“装神弄鬼!”
白光划破夜雾,带着灼人的气息,直逼雪代澪背后。
可下一秒,那道势在必得的圣光刃,在距离雪代澪后背还有一尺的地方消失了
没有碰撞声,没有爆炸,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泛起
“怎么可能?!”
为首的男人失声惊呼
“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雪代澪终于缓缓转过身。
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她没回答,跟死人没必要说太多,没念半句咒语,没想到吧,无吟唱魔法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刺眼的光芒
可三个教会执事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脏,想转身逃跑,想张嘴呼救,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没有尸体,没有痕迹,完全的抹除了,当然,由于低阶魔法的缘故,只抹去了肉体,没有抹去灵魂和记忆
崖边恢复了寂静。
仿佛刚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自始至终,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死在了谁的手里
【剩余爱意值:15】
雪代澪垂了垂眸,她转过身,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得干净,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柔闲散的模样。
梅麓麓还保持着埋着脸的姿势,睁着一双湛蓝的眼睛,呆呆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崖边,半天没回过神。
就这么……没了?
“怎么了?”
雪代澪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冰凉的脸颊。
梅麓麓猛地回神,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刚才强撑着的倔强彻底散了架,她往前一扑,紧紧抱住雪代澪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像缩在妈妈怀抱里的幼犬
不是害怕。
是后怕,是安心,是翻涌上来的、无处安放的依赖。
她以为自己会被抓走,以为会给雪代澪带来灭顶之灾,可这个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所有危险都碾得粉碎。
缺少了12年的母爱,却全都在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如果妈妈还在的话也会像这样保护她,爱她的吧
可…妈妈早就不在了,眼前的女人是妈妈吗……不是的吧
她明明告诫过自己不能贪心,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埋在雪代澪颈窝,带着浓重的鼻音,极轻极轻地喊了一声
“……妈妈。”
声音太小,混在哽咽里,几乎被风声盖过。
可雪代澪还是听见了。
她抱着小姑娘的手臂微微一僵,眸子里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尽数化开
“嗯。”
“我在。”
【叮咚!梅麓麓好感:24→44!】
【依赖:1→】
“哭够了就回家。”
她微微用力,把人抱了起来,语气带着点纵容的无奈
【孩子有点轻啊】
“下次再敢偷偷跑掉,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