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尔管家缓慢推开了房门,轻声叫醒了在沉睡中的女人。昨夜的雨在今天停了,和煦温暖的阳光透过陈旧的木窗,稀疏地洒在丝绸床上,有一小会后,一个温柔地声音回道。
“怎么了小弗,不是还没有到午餐时间吗。”
随后悠悠坐起身体看向垂首等候吩咐的管家,旁边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低着头不敢与女人对视。
“小姐,我在外面看到这小女孩无家可归,昨日又下着大雨,如果是您,定会心生怜悯;又想着小姐近日时常烦闷,也想有个玩伴也好。”
管家徐徐道来,然后恭敬等候面前的人发话。
透过天鹅绒的帷幔,女人的声音又传来了。
“那就是给我找了个宠物么?”
弗雷尔斟酌着答道:“这还需要您来定夺。”
女人走下床,踏着釉面花砖慢步走到女孩前,女孩穿着破烂不堪的布衣,光着脚,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肩膀上。莉薇娜伸手抚摸着对方苍白的脸蛋。
“冷吗?”
女孩伸手触碰着自己脸上的暖意,怯怯地回答:“不冷,很温暖。”女孩抬头望去,这让女孩愣了一下,莉薇娜脸上整块腐烂起来,只有天蓝如宝珠般的双眼在闪着光,莉薇娜的一只手除指尖留下了一点皮肉,其他地方露出了森森白骨,而另一只手却是没什么变化和正常人一样,样子十分骇人;女孩虽然尽量压住了内心的恐惧,但女孩仍发出了一声惊呼。
看着眼前女孩惊惧的表情,莉薇娜用抱歉的语气说着:“啊,不好意思,让你看到了这副丑陋的面貌。”
说罢,莉薇娜在刹那间变成了另一副模样,红润的脸蛋和细长的眉毛,栗色的发丝随意散落着,之前的恐怖模样消失不见,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女孩呆呆地、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如瓷娃娃般的女人。
莉薇娜轻笑了一声:“你好可爱,有没有名字。”
她说着,用修长的手摸着女孩的头。女孩呆了一小会,脸颊微微泛红地回答:“我……我叫安…安菲娅。”
“嗯嗯,我叫莉薇娜哦,安菲娅。”
莉薇娜的房间不大,除开睡觉的床,只放着苏木制的书桌,地上垫着卷角羊的皮毡,一旁还放着等身镜,上面用红玉点缀着,镜面清澈无比。
“弗雷尔,叫米露去准备热水和午饭。”
“是的,小姐。”
莉薇娜拿着毛巾擦拭安菲娅身上的污渍,随后牵着她的手带安菲娅走去澡堂,出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昏暗走廊,地上铺着鲜红的血皮,而两旁冷淡的石砖隔绝了阳光。
随着莉薇娜手中捏起一团火焰,往前一吹,两侧熄灭的火把忽然亮了起来,燃烧的光照在莉薇娜精致的脸上,安菲娅看不出她现在的表情。
走廊尽头是一面约莫两米长、有着血盆大口的镜子,莉薇娜走到面前,镜子发出沙哑的声音,如卡住的齿轮一样:“欢迎,我的主人,旁边这人类小孩是给我的口粮吗?”镜子发出阴暗笑声。
莉薇娜一脚踹在了镜面上:“沙克耶尔,她叫安菲娅,是我的宠爱,如果她出事了,我会亲手将你撕成碎片。”莉薇娜的声音回荡在走廊。
沙克耶尔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呜咽:“痛、痛、痛,我的主人,开个玩笑而已,早在百年前我就不吃人类了。”镜子发出悲哀的音色。
莉薇娜往沙克耶尔身上注入魔力,随后一口吞下了安菲娅两人,安菲娅在过程中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只觉得从一个空间到了另一个空间中,不一会便从墙面另一边吐了出来,“到了,我的主人。”
澡堂很大,里面水汽氤氲,白茫茫的雾气遮蔽视线让人看不清,周围用木板封闭起来,安菲娅脱下衣服,露出瘦小洁白的肌肤,莉薇娜用薄丝绢擦了擦她的脸,安菲娅姣好的容颜显现出来;洗完身子后,女佣米露将一套墨绿丝绒的裙子递给莉薇娜。
“试试看,安菲娅。”莉薇娜给安菲娅穿上裙子,并将自己的发夹系在了她发梢上。
“很好看呢,安菲娅!”
莉薇娜脸上露出笑容,安菲娅也为此感到高兴。
咚——咚咚,随着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一道细小的女声:“主人,饭已经准备好了。”那是女佣米露的声音。
从二楼走下去,是一个宽大的客厅,高处吊着三层圆环,上面摆满了蜡烛;中间放着一张长长的桌子,桌上放了许多美食佳肴,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是一个女人抱着刚出生的孩子。
安菲娅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一开始还显得拘谨,直到莉薇娜说不用客气,想吃多少都行,安菲娅终于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莉薇娜抚摸着安菲娅的脑袋:“慢点吃哦,还有很多很多。”
“你知道吗,安菲娅,虽然昨天下着大雨,可今天是个大晴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