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晨,我一如往常吃完早餐后走出了家门,杏奈也是一早就去往学校了,说是学生会有工作没做完。
电车里,有着和我穿同款制服的学生,他们讨论着文化祭的节目彩排,以及制服安排。
经他们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期待了起来,咖啡厅除了咖啡能让人期待之外,另一个让人期待的就当数是制服了。
不知是不是被周围的气氛所影响,我现在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当踏入校门后,映入眼帘的校园装扮更是让我眼前一亮。
学校的大门上挂着校园祭几个大字的横幅,横幅上挂着几个绑成花朵样的气球,完全感受不到学校专属的书香气,取而代之的庆典的氛围。
操场上来来回回走着抱着器材工具的学生,欢声笑语不断传进我的耳朵里。
周边的树木被挂上了一个个小小的彩带,随着春风不断摆动。
四周也已经摆满了摊位,不知是哪班的学生正在摆弄着遮阳棚,看见这一幕,我不由地加快了走向教学楼的步伐。
果然,我才刚到教室门口,就已经听见了教室里面不同寻常的声音。
我缓缓拉开教室门,探头往里看,同班同学正试着将桌子合并在一起,教室的后门有学生在贴着不知道是谁画的海报。
“桐谷同学!”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入到了我的耳中,我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小跑着向我,我记得她好像是叫小鸟游的同班学,也是在本班就职班长这个岗位。
我姑且将其归属为阳角军团中的其中一员。
“桐谷同学,东西带来了吗?”
她在我面前停下了脚步,抬着头眨巴着那双明亮而又清澈的大眼睛向我问道。
面对她那热情自来熟的问话,我脑袋一瞬间宕机了,该说我不会应对热情的人,反倒像杏奈和逢坂那种类型的,还比较好应对。
“桐谷同学?”
“噢,啊,这里。”
“那么给我吧。”
“噢,好。”
“辛苦了,桐谷同学。”
小鸟游接过纸袋后,朝我鞠躬后小跑着离开。
真是个风一般的少女啊,我不禁感叹。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座位不知道被搬哪去了,而原本放桌子的地方此时正站着一名红色头发的少女。
“逢坂?”
我这么想着抬脚往那边走去,可在这时左肩不知被谁拍了一下。
“悠真!一大早的这么有活力?几天没见换目标搭讪小鸟游了?”
这个大咧咧极具代表性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高桥?”
我回过头,看见的却不是平时那穿着松散制服的高桥,而是……穿着女仆装有点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高桥姐?
“欢迎来到女仆咖啡厅喵~”
“滚、滚啊。你这什么装扮,恶心死了。”
我一把推开试图贴过来的女装高桥。
“别这么粗鲁嘛,对了悠真,我还没体验过被人看裙底的感觉,你要不要来试试?”
说着高桥就开始笑嘻嘻地将裙底掀起。
粗犷的大腿上套着女性专用丝袜,顺着缝隙透出的腿毛,给人一种像是看见蟒蛇的既视感。
“咦……好恶心。你干嘛穿着这种衣服啊?”
“切,肤浅。”
高桥说着松开掀起的裙摆,朝我翻了个白眼。
哪来的傲娇男?
“高桥!你又偷穿女仆装!”
我回过头,发现小鸟游正满脸通红地指着高桥。
“啊啊,我先走了悠真,待会见。”
没等我有所反应,高桥就轻捏着裙摆冲出了教室。
“让一下,桐谷同学。”
小鸟游轻轻推开站在一边的我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也不知道谁才是一大早那么精神的人……
没有高桥那家伙的阻拦,通往逢坂的那条路也轻松许多了,一大早的跟逢坂搭话就像是玩闯关游戏营救公主似的。
当我离她有几步远的距离时,她也像是察觉到了我,慢慢地回过了头。
“逢坂早上好啊!”
我抬起了手朝她挥了挥,她朝我露出了开朗且羞涩的笑容。
“嗯!早上好。”
“发生什么事了逢坂,心情这么好?”
“唔,文化祭。”
“嗯?文化祭怎么了吗?”
刚刚的开朗笑容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有些悲伤且有有些羞涩的表情。
“那、那个能跟我来一下吗?”
“嗯?”
逢坂说完就扯着我的袖口半拖半拽地将我拉出了吵闹的教室。
这家伙,这根本就不是在征求意见吧……
没过多久,我和逢坂站在通往天台的逃生通道处,这个地方平时同学很少,但如果是休息时段的话就会聚齐一堆情侣,在天台或者逃生通道内亲热,该说是情侣恋爱圣地吗?一般轻小说里都这么写的吧?
我望着站在比我高三阶台阶上的逢坂,她低着头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气氛……有些尴尬。
我们双方都没有开口,就这么保持着沉默。
我有些受不了这种气氛,率先开口。
“逢坂同学,是有什么事吗?”
“……”
又是一阵沉默,我搔了搔脸颊,有些尴尬。
这时逢坂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抬起了头,眼神坚定但眼角却隐隐约约泛着泪光。
她就这么从高往下望着我,该说那眼神是有些恐怖吗?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给我一种像是要邀请我决斗一样。
“我其实没有参加过校园祭……”
“嗯?”
这个回答有点出乎意料,校园祭……作为一个学校每学期必举办的祭典几乎已经成为了日本的传统,她为什么会没有参加过呢,我抱着这个想法开了口。
“这是为什么?”
她露出了有些哀伤的表情。
“我其实很害怕社交,也不会与人相处。从小到大除了父母之外完全没有一个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人,小时候我我并不知道那叫做孤独,只知道一个人的时候很想哭,但等到长大了却没给我了解的机会……该说是因为性格的原因吗?我开始被小团体孤立,霸凌。我开始更害怕社交了……”
我想起了她刚来到学校时那胆小且冒失的举动,以及开学典礼时一个人独自坐在位子上的样子,不知为何突然间染上了黑白的色彩。
逢坂继续诉说自己的的往事。
因为被孤立霸凌的逢坂,在那一段时间里十分消沉,甚至有过自我了结的念头。
本以为自己会这样度过初中这几年,可在某一天她遇见了改变自己的人,是那个人将她从黑暗里解救了出来,教她如何在自己的身上套上一层保护壳,如何将某件事当作自己的精神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