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我又发出了十分愚蠢了的声音,但这并不怪我,平日里对我爱答不理的同居冷艳美少女,竟然会说不排斥和我共用一个碟子。
这怎么想都不对劲吧……是梦吗?我试着用空着的那只手捏了一下大腿好痛,不是梦但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就这么拿着盛着汤汁的碟子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杏奈看了我一眼,然后微微低下头将嘴凑到了碟子上面,**了起来。
我呆呆地望着她,微微鼓起的脸以及嘟起的红润薄唇,就这么紧贴着陶瓷壁。
虽然没直接对在我喝过的地方,但这个场景却让我有些心跳加速,一瞬间感到身体有些发烫。
拿着碟子的手也不自主的抖了起来,吞咽声不断在我耳边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并没过多久。
陶瓷碟里的汤汁被**殆尽,杏奈将嘴巴里包裹的汤汁咽下肚后,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我盯着她红润嘴唇上的那一小圈咖喱汁,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这时我才发现,我好像不太会应付那些比较强势的人,一旦被强行介入我就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杏奈伸出舌头舔了舔粘在嘴唇上的咖喱汤汁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随后移开了视线,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再次让我受到不小的心灵攻击。
“很、很好吃。”
“啊、啊,是吗?你喜欢就好。”
我狼狈地搔着脸颊逃回了厨房,讲实话真的真的超逊的,就因为和同居那么久的女生共用一个碟子,就羞得满脸通红了。
我回到厨房,手撑着灶台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脸上的温度降下来。锅里的咖喱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我机械地搅了两下,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个画面——她低头凑近碟子的样子。
我把火关小,背对着客厅站了好一会儿。
冷静,桐谷悠真。
你是个高中生,不是国中生了。
“盛饭吧。”
我对自己说了一句,然后端着两盘咖喱走出厨房。
杏奈已经回到沙发上了,抱着抱枕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我身上又飞快地移开。
我假装没注意到,把盘子放在餐桌两侧,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之所以会没像平常那样相对坐着吃饭,那是因为现在的我已经羞耻到无法面对杏奈进食了。
我相信杏奈也会有这种感觉吧?
坐在沙发的杏奈,余光瞥见我已经就坐后,也小心翼翼地下了沙发,坐到了我的旁边。
我将盛好的咖喱舀了一小勺,放进了嘴里。
咖喱的粘稠香味顺着口腔再次蔓延,土豆炖的恰到好处,不会太生也不会软,味道刚刚好,洋葱的甜味包裹着猪肉,给人一种香甜的感觉。
“唔,好吃。”
旁边的杏奈也给出来十分高的评价,对于我来说就是十分高的评价了。
“谢谢。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杏奈,她正鼓着嘴半眯着眼,十分享受地吃着盘子里的咖喱。
看她吃得这么开心,我也放下心来继续舀着碗里的咖喱。
中途杏奈还多填了几碗饭,我是第一次见她吃得那么开心。
吃完晚饭后,我本想收拾碗筷,却被杏奈给拦了下来。
“我来吧,桐谷同学就去休息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快去!”
我被杏奈半推半搡地赶出了厨房,手里还攥着刚才擦嘴的纸巾,一脸茫然地站在客厅里。
她站在水槽前,背对着我,水龙头哗啦啦地开着。
我站在原地看了两秒,觉得自己像个被剥夺了工作权利的失业人员。
“……那我先去洗澡了?”
“嗯,去吧。”
她没回头,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挠了挠后脑勺,转身往浴室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正低着头,侧脸被厨房灯光照着,那张平日里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此刻却不知为何给我一种在笑的错觉。
我去卧室拿了睡衣,回到浴室浴室关上了门,打开热水,脑子里还是乱的。
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像是一格一格翻过去的漫画,从雨伞到超市,从削胡萝卜到共用碟子,画面明明很日常,却每一格都带着一种不太真实的温度。
我瞥了眼浴缸,浴缸里已经放满了热水,水蒸气不断地从断层盖板上冒出。
久违的泡个热水澡吧……
我这么想着,先将身子简单冲干净后坐进了浴缸里。
热水包裹着肌肤,缓解了疲劳,也让我那有些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陪女生吃饭真的太累了,一举一动都是对心灵的无声暴击,讲实话如果每天都这样,我真的不能保证我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我也是身体健全的男性啊,真希望杏奈能有所防备一点……
洗完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杏奈已经洗好了碗,正坐在沙发上一手抱着抱枕一手拿着布丁杯子,正用牙咬着盖子,面前茶几上摆着两个布丁和两个盘子。
“你洗好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我,平日里扎起的茶色头发被放了下来,松散地搭在肩上,她指了指桌上的两个布丁。
“这个,怎么多了一个?”
“额,一个是佑里姐的。但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
“是这样吗?”
她收回视线继续咬着手里的布丁盖子,我则将手帕搭在肩上,坐到了隔她半个身位的沙发上。
我看了眼杏奈,又看了眼桌上的布丁,便也伸手去拿。
却在这时,一只拿着布丁的手,挡住了我伸向布丁的手。
“能帮我开一下吗?”
杏奈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我伸向布丁的手瞬间僵住停在半空。
我能感觉到她贴得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她那温热的体温。
我那跳得飞快的心跳声不断地冲击着我的耳膜,我有点害怕会不会被旁边的杏奈给听见。
我僵硬地侧过头看她。
她离我很近——比刚才近得多,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上残留的一点点水汽,不知是什么原因。
她的眼睛看着我的手,没有看我的脸,但耳根那一片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你……自己不是已经咬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