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不用。”一位男性抬手阻挡，眼神都没往这边看一下地拒绝阿铃，他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阿铃拿着传单的手又一次收了回去，她变得有些不敢递出传单了。
她想了一下，按照比利告诉她的方法将一张传单悄悄地扔下，它飘落在地上，接着被来往的几个人踩了几脚，确实是不能用了。阿铃看看四周，据说广告公司是会派人巡查他们这些外包员工有没有好好工作的。阿铃看见两个站在一家餐厅闲聊的男人，感觉他们就是。
“呃，不对，这两人好像不是。”阿铃自语，她看见这两个人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阿铃。”一道平淡无感觉的声音从阿铃身后响起。
“吓！”阿铃跳起，跳开一米多的距离。她回头看，发现是安比，“原、原来是安比，吓死我了。”
“抱歉。”安比说，“我想问一下，你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说话的语调和刚才没有丝毫变化，让阿铃想到一些动漫中的冷面系美少女。
“没能发多少，不太有人愿意接传单。明明人流变多，能发的传单也应该变多，可是感觉比我们之前在住宅区发的传单还少。”阿铃回答。
“因为相比于不会动的东西，人类会选择拒绝嘛。但是一定要说哪个更好的话，我还是会选择那些不会动的东西。”安比说，“我再告诉你一个技巧，仔细看着我接下来的动作。”
阿铃跟着安比身后。安比左右看了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人选，接着她没有任何前兆，突然伸手将传单放到走过的路人的手掌上，对方正在和朋友聊天，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他出于本能反应下意识地就抓住了传单。
“看懂了吗？”安比转身问阿铃。
“看懂了…吧。”阿铃回答，“大概是…”正当她想要说出自己的理解时，安比打断她的话——
“先别说自己心里怎么理解的，你先向我示范一遍。”安比说。
阿铃点点头，观察人流，选中一个正在四处张望在寻找什么的路人。阿铃也左右张望，等到这位路人从自己面前经过时突然将手中的传单塞到他手上。阿铃觉得勉强成功，因为对方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后，发现是传单后，立马嫌弃地扔掉了。
“这算是勉强成功吗？”阿铃问安比。
安比没回答，思考一两秒后说，“我感觉是超常的成功。”
“嗯呢呢？”阿铃不解地问，“可是、可是他都扔掉手上的传单了呀？”
“很显然你搞错了重点。”安比说，“我们要做的是早点完成发传单的任务，也就是把传单更快地塞给别人——而不是让传单能够留在别人手上。我们拿到的只不过是一点点的丁尼，公司的要求也只是让我们把传单发出去；因此想办法让传单长时间留在路人手上，是这些广告公司该考虑的事情。”
“原来如此。”阿铃听明白，她继续问，“可是，为什么要说我超常成功呢。”
“因为那位客人把传单扔在地上了。”安比解释，“我们还要知道一个事情，公司会派出人检查我们有没有好好地发传单，我们扔在地上和路人将传单扔在地上是两个概念，但这些人看到的最终结果都是地上出现了传单。不要忘了我们前面说的摸鱼小技巧，那也会导致地上出现传单。”
“所以，路人主动将传单扔在地上，相当于帮我掩饰了我曾经摸鱼的事实？”阿铃回答。
“正是如此。”安比说，“既然你学会了这重要的一招，继续发传单去吧。我和比利决定六点半就收工，你如果想提前收工可以和我们说，不过时间多一点，发的传单也更多一些嘛。拜拜了。”
阿铃也对安比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