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伟城寨于一片林中扎根,结实的石制地基包裹着削尖的巨木围成高耸城墙。
周围的树木被砍伐,留下一截又一截木墩子。
“嘎嘎!嘎嘎!”
满是节奏感的铿锵有力号子顺着一大截木头迈进城内。
马车、背着猎弓的哥布林猎人从城门口的大道钻入森林深处。
两面红色旗帜从城墙顶上一路展开,落于城门两侧,旗帜上长矛与盾交叉,象征着武力与秩序。
几座瞭望塔建立城墙之上,数只哥布林弓手正在警惕周遭。
缕缕炊烟从城内飘向天空,一片欣欣向荣之色。
“嘎嘎!”
哥布林队长的嘎嘎声在耳边响起,李苏猛得回过神,继续跟上它的脚步。
这么宏伟的城寨居然是一群哥布林造出来的?这还是哥布林嘛?看来这个秘境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不对……修仙界能出现哥布林,这个修仙界都不简单……
“嘎嘎?”
“嘎嘎?”
刚刚靠近城门,各种嘎嘎声便接踵而至,似乎对于李苏这个黄皮肤黑眼睛的不明物种感到好奇与疑惑。
一路上遇到的哥布林都发出过这种声音,李苏认为自己已经能够稍微读懂一点它们的语言了,快而急促的嘎嘎表示震惊的疑惑,慢而长的嘎嘎表示不理解。
进入城内浓郁的西幻冒险故事风味扑面而来,木头整根分明,一根接一根的组建成风格大胆的尖顶部落房屋。
城中央,城堡的尖塔醒目而壮观,高耸的塔楼像是要触摸天际。
哥布林队长一路领着李苏走进城堡,来到一处房间前敲响了房门:“嘎嘎!”
门被打开了,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矮小的哥布林,而是一双长长的狰狞兽牙。
李苏抬头,望着那具弓着身形,脑袋裹在魔法师兜帽里的庞大身躯,一脸呆滞。
怎么还有绿皮兽人?
那兽人比李苏见到它还震惊:“至高生灵?!”
虽然依旧带着奇怪的口音与生僻,但这个兽人显然会说人话。
“你滴!听得懂我滴话?”
李苏比划着手。
兽人点头,神情难掩激动:“洗的!我的主人……”
它低下头,一脸虔诚。
“洗的?”
李苏愣了会才反应它说的是,是的。
“主人?你在称呼我吗?”
李苏问道,想起它刚刚见到自己时叫的东西:“至高生灵又是什么意思?”
“洗的!您是我们的主人!您是至高无上的生灵,是凌驾于所有生物之上的神祇!您是我们侍奉的至高之神!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律法!您的言语就是我们的福音!”
兽人宛如在念祷告词一样,神圣又而恭敬。
啥?啥玩意儿?
李苏懵得不行。
“我侍奉的主!您是来指引您虔诚的信徒的吗?”
兽人眼含热泪,仿佛一位苦修多年的僧人终于见到了佛光的照耀,恨不得原地跪下恸哭一番,感谢佛的大渡大悲。
“不是……我有点懵,有点不理解,你先等会儿……”
李苏脑袋发晕,什么至高生灵,什么主人,什么玩意儿啊!都是?!
“主人,您是我们的主人,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兽人低下头,庞大的身躯挤出房间,示意李苏进去。
里面并不宽敞,甚至对于兽人那具身躯来说还很拥挤。
墙壁上装饰着各式各样的奇异花纹,长条木桌摆在正中央,一颗晶莹剔透的紫水晶球倒映着桌边的不知名植物和堆起来的书籍。
靠在墙壁的书架似乎使用许多年,显得破破烂烂,书籍也上了年头,书页泛着古朴的黄。
“主人,请看……”
兽人低下头颅,虔诚地从书架取出一本厚重而古朴的书籍,恭敬递给李苏。
翻开页,李苏阅读起里面的内容。
似乎是雪剑宗的编年史,记录着雪剑宗从微末至强势的全过程,里面有一段记载了哥布林和兽人的来历,乃是三位化神修士中的一位从不知道哪个地方带回来的,但并没有详写,后面则是教导它们如何种地、建造、打猎乃至是修行等事件。
有张水墨插画是兽人和哥布林朝一位没有面容但透着圣性光辉的仙人磕头,并高呼至高生灵,请指引我们。
原来这个修仙界还真有兽人和哥布林……那是不是还有精灵?
李苏感觉一阵割裂,再往后翻则是记录着兽人与哥布林如何发展如何变化等,最后记录的文字她渐渐看不懂了,从汉字变化成了一种看不懂的文字,似乎是换了人来编写,连插画也没了,想了解个大概都不行。
李苏正想问问身旁的兽人,突然,体内灵力在极速减少,她好像跟这本书籍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一个漩涡出现在书籍表面。
心中大惊,李苏想要收回手,可那漩涡像是一把铁链将她的手牢牢固住,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半分。
灵力很快被吸食殆尽,可那漩涡毫无满意之色,竟然开始吞噬李苏的精血。
“该死!”
她咒骂,这一切发生得都太快待回过神,却是眼前一黑。
…………
“小丫头,醒啦?”
慈祥声音回响耳畔,李苏猛得爬起身,回望四周,她现在似乎身处一片白色的空间内,四面全是白花花的一片。
“这是哪?!”
“小丫头,你现在所处乃是老夫的神海内。”
慈祥声音在空间内回荡却不见人影。
“神海内?”
李苏眼神乱瞟,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这是遇到给外挂的老爷爷了?不过躲在编年史的老爷爷……
“是极,小丫头,你乃是雪剑宗第多少代子弟呀?老夫感觉这次沉睡的有些久远了,莫非雪剑宗落寞了?这么多年才出了你一个单系灵根的小娃娃?不过无妨,只要出了,那便代表根还在。”
无名声音乐呵呵笑道,可李苏心中却犯起了难,感情这雪剑宗还有人在啊?
自己要把真相说出去嘛?她可是来抛人家坟的……
毕竟都成遗址了还跑来挖天材地宝,不是刨坟是啥?难道还能是文物重建?
“小丫头?”
慈祥声音轻轻呼唤,就像长者瞧见自家争气的晚辈样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