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马上到200了，破了200就给你们暴更，还就是我写虐文竟然说我写的太清淡了，行，我必须满足你们，我也觉得主角最近过太好了，是时候该虐虐了，但虐需慢慢虐，心急则味散，所以大家别担心我会好好虐主角的）
周四中午，我照常端着餐盘往三楼走。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几个女生堵在楼梯**头接耳的，看到我过来忽然都不说话了。我看了她们一眼，她们的眼神有些闪烁，其中一个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顿了顿脚步，然后绕开她们继续往上走。
三楼的走廊比平时安静了很多。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我往里看了一眼——蓝棠的老位置，她人还没来，座位上放着那本书在占座。可蓝棠的座位旁边坐着一个人，翘着腿，手里转着个打火机。
上官瑾。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她怎么就坐那儿了？她平时从来不来三楼食堂吃饭的。我站在食堂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这时上官瑾抬起眼睛朝我这边看过来，她勾了勾手指，嘴里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过来。"
我的脚像被线拽着一样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的时候我攥着餐盘的指节都发白了。上官瑾今天穿了件黑皮夹克，下巴微微抬着看我，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来啦？等你半天了。"她说着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坐下，陪我吃顿饭。"
"……蓝棠呢？"我问。
上官瑾挑了挑眉。"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跟她约饭。你坐下。"
我坐下来了。餐盘放在桌上，里面的菜还冒着热气，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攥着筷子没动。上官瑾倒是自己端了一碗面在慢悠悠地吃，偶尔夹一筷子往我碗里扔块牛肉。
"多吃点，小汐雪。你看你瘦的。"
我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牛肉块，喉咙干涩得咽不下任何东西。周围坐着几个跟上官瑾一起来的女生在低声说话，偶尔瞟我一眼。食堂里的气氛怪怪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闷得透不过气的平静。
就在这时，蓝棠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蓝色的羽绒服，蓝色发绳扎得低低的垂在肩侧。她像往常一样朝老位置走过来，走了几步之后看到我旁边坐着上官瑾，脚步顿了一下。
我看到她停住的时候表情没有变。就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上官瑾脸上慢慢滑到我脸上，顿了两秒，然后又滑回上官瑾身上。
"你坐我位置了。"她说。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上官瑾放下筷子靠向椅背，上下打量了蓝棠一番，然后咧嘴笑了："哟，你就是那个转学生？我听说过你，高三三班的吧？"
"嗯。"蓝棠走到桌边，把餐盘放在桌沿上，没有坐下的意思。她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上官瑾，居高临下的，蓝色发绳垂在她脸侧晃了晃。"那个位置是我的。你起来。"
食堂里安静下来了。隔壁桌吃饭的人端着碗筷的动作都慢了，有人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没夹菜。我坐在两人之间，后背的汗一层一层地冒出来。
上官瑾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她也站起来，跟蓝棠面对面隔着半张桌子。她比蓝棠高出半个头，站直了的时候阴影把蓝棠罩了一半，可蓝棠也没退，就站在原地抬着头平视她。
"你是叫蓝棠，对吧？"上官瑾把手插进夹克口袋里，打火机在她指间转了一圈。"我之前跟你说过别跟我的人走太近，你是没听到还是没听进去？"
"听到了。"蓝棠说，"不想听。"
上官瑾嘴角抽了一下。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离蓝棠不到半米的距离，声音压低了，可旁边的人还是能听见："你不怕我？"
"怕你什么？"
"你不知道我在学校什么身份？我家里什么背景？"
"知道一点。"蓝棠说，"你爸是开酒店的，你有三个表叔在派出所。你初中就开始收保护费了，高中转了三个学校，前两个都是你自己呆不下去走的。"
食堂彻底静了。连隔壁桌那几个跟班的女生都愣住了。上官瑾的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了下去又涨上来，整张脸绷得像要裂开一样。
"你——"
"查你花了三天。"蓝棠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你那些事不难查，就是有点花时间。对了，你前年在第二中学把一个女生锁在器材室里两个小时，那个女生的家长后来报警了，你爸花了不少钱才压下来的吧？"
上官瑾攥紧了拳头。我隔着桌子都能看到她的指节发白，关节咯咯响了一声。她上前一步——我整个人弹起来，挡在了蓝棠前面。
"学姐！"我的声音有点尖，嗓子都喊劈了。我张开手挡在蓝棠前面，后背对着她，面朝着上官瑾那张气得发白的脸。"学姐你别动手……她、她就是说话直了一点……"
上官瑾低头看着我。我挡在蓝棠前面，个子还不到上官瑾的下巴，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两条腿软得快站不住了。可我的手没放下来，还张着挡着。
"白汐雪，你给我让开。"上官瑾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学姐……我求你了……别在这里……她什么都没做……"
上官瑾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食堂里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三个人，静得连餐盘磕碰的声音都没有了。我看到上官瑾的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她攥着的拳头攥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然后她退了一步。转身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朝食堂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铁栏杆。
"白汐雪，你行。今天的事，咱们慢慢算。"
她走了。铁门被她甩得"哐"一声巨响，震得玻璃嗡嗡响。跟班的那几个女生互相看了看，也端着自己没吃完的饭灰溜溜地跟着出去了。
食堂里又慢慢恢复了说话声，可声音明显低了很多，好多人在偷偷往我们这边看。我站在原地，两条胳膊还在抖，维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僵了好几秒才放下来。
我转过身看蓝棠。她还是那副表情站在那儿，手里还端着自己的餐盘，嘴角挂着一点点很淡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某种"意料之中"的从容。
"你……"我嗓子干得说不出话来，"你什么时候去查她的……"
"上周。"蓝棠拉开椅子坐下来，"你说她欺负你，我总得知道她什么来头。"
"你不怕她报复你吗……"
"怕什么。"蓝棠夹了一口饭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她那些事我都知道，她要是真敢动我，我比她更有东西往外说。而且——"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夹了一块肉放进我碗里，"她最怕的就是别人知道她那些事。所以今天当众说了，她反而不敢动我。她要是因为这件事动我，就等于承认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听完之后愣在原地半天没坐下。脑子里嗡嗡响着，像是在放一场谁也没告诉我的烟花。蓝棠说"查她花了三天"，说"她不敢动我"，说"怕什么"。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得跟讨论明天中午吃什么一样。
我慢慢坐下来，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上官瑾扔的那块和蓝棠夹的那块，并排躺在白米饭上，像两个贴在一起的人。
"你……你不怪我吗？我把她引到你面前来……"
"引什么。"蓝棠扒了一口饭，嚼着嚼着含含糊糊地说，"我自己找上来的。你又不是她的人，你是我朋友。她坐我位置，我让她起来，有什么问题？"
我坐在对面看着她，鼻子酸了一下又压回去了。食堂里其他人还偶尔往这边瞟一眼，可蓝棠像是完全不在意，就安安静静地吃着碗里的饭，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催我吃饭。
我夹起那块肉咬了一口。凉了一点，但还是很香。
那天回教室的路上，我走在走廊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我摸了摸自己的手，已经不抖了。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
蓝棠发来一条消息："下午放学有事吗？没事的话去学校后面那家关东煮？上次说的那家。"
我站在走廊中央，旁边有同学经过时看了我一眼——一个白毛的矮个子女孩站在阳光里捧着手机傻笑。
我打字回过去："好呀。"
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快步往教室走了。步子比平时大了些，也比平时稳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