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收藏破200了，坏消息，今天我有重要的事会很忙很忙，所以暴更可能会在很晚很晚甚至明天才发，现在早上抽出时间来更一章，真的很对不起，跪求原谅）
周一的早晨阴得厉害，天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雨又一直落不下来。我进了校门低着头往教室走，昨晚没睡好，眼眶下面泛着一圈淡淡的青。走了没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书包带子，整个人被往后拉得踉跄了几步。
我转过头，上官瑾站在我身后。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棉服，头发扎得高高的，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不像话。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扯着嘴角笑了笑："汐雪妹妹，脸色不太好啊。昨晚没睡好？"
"学姐……我昨晚有点失眠……"
"失眠？"上官瑾凑近我压低声音，"是因为你姐？还是因为——别的事？"
我心里猛地一跳。她怎么知道白伊织的事？上官瑾看着我的表情变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她松开我的书包带子改成了揽住我的肩膀，半推半拉着我往走廊尽头走，进了那间空教室。门一关她就把我按在了墙上，一只手撑着墙，低头看着我。
"别紧张，我就跟你聊两句。"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感。"我爸周末跟你姐吃饭了。你姐喝多了几杯，话比平时多了不少。我爸回来跟我提了一嘴——说什么'白伊织最近好像跟家里那个妹妹关系有点不一样'。他说得含糊，可我听了就觉得不对劲。"她凑得更近，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遍。"白汐雪，你跟你姐，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靠着冰凉的墙面，浑身绷得僵直。"没有……就是普通姐妹……"
"普通姐妹？"上官瑾嗤笑了一声，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白汐雪，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以前那种怂样我见得多了，可你现在多了一样东西——你怕的比以前更厉害了。以前你怕我，可现在你怕所有东西，连站着都在发抖。你姐是不是碰你了？"
我咬住嘴唇没说话。可我的沉默已经是回答。
上官瑾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她松开我的下巴，退了一步。她脸上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嘲笑，是一种近乎满意的了然。"行，我知道了。难怪你最近越来越乖了，原来家里还有一个。那你这张脸，这副身子，到底算谁的？我的？你姐的？还是顾清辞的？"
"学姐……求你别说出去……"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了。
"我不说。"上官瑾摊了摊手，"我为什么要说？你姐是我爸的合作伙伴，我帮你姐把这事捂着，对我们家只有好处。而且——"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重但带着十足的掌控感，"——现在你更没有资本跟我闹了，对吧？你姐要是不要你了，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只能靠着我们这些人，不管我们是谁。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弯下腰跟我平视，嘴角挂着笑。"这叫没得选。"
我靠着墙，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手心全是汗。她说得对。白伊织的生意依赖上官家，我依赖白伊织。这一整条链子把我拴得死死的，挣不脱。
"好了，"上官瑾直起腰拍了拍手，"今天心情好，就不欺负你了。回去上课吧，记着你现在是什么处境就行。"
我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腿还是软的。走廊上刚好碰到苏晚晴，她抱着课本迎面走来，看到我从空教室里出来停了一下，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汐雪，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晚晴姐我先去上课了。"我低着头快步绕过了她。走了几步我听到她在后面叫了我一声，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汐雪……你最近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我停了一步。可我没有回头。那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以前她是会揉我头给我带草莓布丁的晚晴姐，可现在她也是跟上官瑾坐在一起笑、把我推出去挡路的人。我攥了攥书包带子，继续往前走了。
上午第三节课的时候我趴在桌上昏昏沉沉的。同桌推了我两下说"外面有人找你"，我抬起头看到顾清辞站在教室门口朝我招手。我走出去，她拉着我到了走廊尽头的转角处，伸手帮我理了理翘起来的碎发。
"汐雪，你昨晚没睡好？"
"嗯……有点失眠。"
"来办公室，学姐给你泡杯热牛奶。"
我跟着她进了办公室。她关上门让我坐在沙发上，然后转身去小隔间泡了杯热牛奶递到我手里。我捧着杯子暖着手，她坐在我旁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动作一下一下顺着我的头发摸下去，指腹轻轻压过耳后和脖侧。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怎么了？"顾清辞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可她低头看着我的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端详，又像是在确认什么。"谁碰你了？"
我摇头。顾清辞的手从我脖子侧面收回来，指尖在我下巴上勾了一下，像在画什么。"汐雪，你最近好像藏着很多事。你以前什么都跟学姐说的。"
"……最近没什么事……"
"是吗？"她歪了歪头，"那为什么你姐最近老往上官瑾家跑？你姐跟上官瑾她爸走得特别近，你知道吗？"
我愣住了。我不知道。白伊织从来没跟我说过公司的事。
"学姐没有别的意思，"顾清辞靠过来，胳膊环过我的肩膀把我往她那边带了带，"学姐就是提醒你——你现在靠着你姐，你姐靠着上官家。那条绳子牵得紧紧的。你要是惹了上官瑾不高兴，你姐也得跟着倒霉。到时候你姐不高兴了，你也没好日子过。所以说——"
她低头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廓上。"——你谁都不能得罪。懂吗？"
我捧着那杯热牛奶，杯壁烫着手心。牛奶的蒸汽扑在脸上，温热的一团。可顾清辞的话像是一条一条的线从四面八方绕过来，绕在我手腕上、脚踝上、脖子上，绕得越来越紧。
"……懂了。"我说。
那天午休我没有去三楼食堂。我知道蓝棠大概会坐在老位置等，可我发了条消息说"今天不太舒服，在医务室躺了一会儿，中午就不去了"。发完我把手机静音揣进口袋，一个人坐在教学楼后面的长椅上，裹着围巾看着灰蒙蒙的天。
风很大。落叶被卷起来又扔下，在水泥地上刮出沙沙的声响。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手里的牛奶早就凉了。手机震了几次我没有看。大概过了快一个小时我才掏出来瞄了一眼。蓝棠回了三条："没事。你好好休息。明天再说。"顾清辞发了一条："牛奶喝完了记得把杯子拿回来。"上官瑾什么也没发。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教室走。走进教学楼的时候迎面碰上了苏晚晴。她刚吃完饭回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到我的时候她的目光又在我脸上停了片刻。
"汐雪，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呀。"
"你中午没去食堂。"
"我去医务室了。"
苏晚晴看着我，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个动作跟上次生日聚会时一样，轻飘飘的，只落了一下。"……那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跟我说也行。你姐她……有时候是有一点过分，你跟我说，我可以跟她聊一聊。"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以前那种浅浅的棕色，看人的时候温和的。可我不知道她说的"聊一聊"到底是真的还是客套话。她跟白伊织现在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的时候比跟我说话的时候多得多，她们说的话里有几成会提到我？
"嗯，谢谢晚晴姐。"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回教室的路上经过走廊窗边，外面的风刮大了，把树梢上的枯叶卷得漫天飞舞。我看着那些叶子在风里打着旋往上飘，然后落下来落在地上，被踩碎了。
忽然想到之前蓝棠说过的话——叶子掉下来是累了，来年还会长新的。可现在我觉得自己像一片被踩碎了的叶子，碎得拼不回去了。
可我还是想拼一拼的。因为有人说过"明天再说"。因为有人说过"多穿点"。因为这些细细碎碎的东西还攥在我手心里，哪怕攥得指节发白，我还没松手。
我加快脚步走回教室，在座位上坐下来翻开课本。外面的风还在刮，窗户被吹得嗡嗡响。我把围巾解下来叠好放进桌洞里，握着笔开始在纸上写字。写的是蓝棠那本书里那行铅笔小字——"风大的时候别站在树下"。
写了一遍又一遍。字歪歪扭扭的，可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