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位小女朋友，似乎是魔女。”伊丽莎白端起红茶抿了一口。李维环顾四周，他们在一个能坐下十几个人的长条桌两侧，面前有杯红茶，他睡着再睁开眼就来到了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李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味道。
“我用权能创造了能和你单独见面的梦境。”
“所以你把我拉进梦里，就是为了这件事？”李维一口气将茶喝完，茶杯从底部又涌出茶水至杯顶。距误入学院秘库已经过了一周，今天还是伊丽莎白第一次使用梦境权能。
“月鸢只是我的朋友，你别误会了。”李维又补充一句。
伊丽莎白点点头，“上周你从秘库回来月鸢不是说她被传送到图书馆外面了嘛，实际上在你被归一录吸入其中时她来过秘库。”
“什么？”李维不敢相信月鸢会骗自己。这周月鸢找他的频次比以往多得多，几乎天天都见面，以往最多是一周两次。再联想到她和自己聊天有意无意地提及秘库，果然有问题吗。
“你好好想想她平常有没有什么反常举动。”
李维回忆了这一年来，月鸢手臂总是缠着绷带，或许其他地方也有，她穿着衣服遮住了。初次相遇时她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每次遇到她都是独自一人。李维知道她或许有秘密，不过既然她不主动说，他就想着算了。
“你说她似乎是魔女？”
“啊~我嗅到了她身上的魔女气息，虽然很淡很淡。”伊丽莎白微笑。她的嘴看着小，可总能弯曲出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弧度，很是诡异。
“我打算找个机会跟踪月鸢，你有什么建议吗？”
“下次她来找你，你就使用阴魔法悄悄跟着她。”伊丽莎白说完这句话后梦境逐渐变得虚幻扭曲，勤勉魔女的身影影影绰绰，李维知道这是即将醒来的征兆。
李维的视角慢慢变黑，这时他的脑海中传来轻飘飘一句带着笑的话：“茶好喝吗？这可是我的体液做的哦~。”
李维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卫生间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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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李维上完课准备去找白弥一起吃饭，出了教学楼拐到训练广场后他遇到了月鸢。月鸢正急匆匆地往学院南大门处赶，李维使用阴魔法化为一道影子悄悄跟了上去。
月鸢抬手招来一辆马车坐上去。李维在自身附着一层风魔法以提升速度，紧紧跟在马车后，路人视角下他就像马车狂奔带起的一阵风，由于夜晚的缘故他化作的影子别人看不见。
马车碾过枯枝，发出细碎骨裂的声响。月鸢蜷缩在车窗边的天鹅绒座椅上，月光照在她手腕上，银白色的刻痕正在皮肤下缓慢游走。
马车七拐八拐，最终驶入一座铁门，门后是一大片黑玫瑰园，再往前，一座灰白色哥特式大宅从雾中浮现。
“到了。”车夫声音沙哑。月鸢跳下车，仰头望着宅邸，眼里闪着光。李维跟在身后，开始悄悄蓄力攻击型魔法。
宅邸内部走廊看不到尽头，烛台悬在半空，冒着冰蓝色的火焰，墙壁上挂着长相类似的肖像画。李维贴地潜行经过他们时，未发觉他们的眼睛缓缓转动紧跟着自己。
仆人们穿着黑色丧服，走路没有声音，脸白得像蜡。整座宅邸氛围恐怖，李维从未见过，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月鸢走进三楼东侧一间卧室，四柱床挂着暗红色帷幔，仆人为她换上丝绸睡裙，李维别过脸望向阳台，正好能看见下面的黑玫瑰园。
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照在月鸢身上。她赤着脚，穿着那件丝绸睡裙，眼睛半睁着往前走，肌肤泛着微光，穿过三道暗门，走下一段盘旋的楼梯，停在一扇沉重的橡木门前，门自己开了。
门后是一个墙壁刷成粉色的圆形房间，一个身穿华丽衣服的中年男人坐在猩红色躺椅上，黑斗篷随意搭在扶手，声音慵懒：“你来了。”他伸手扣住月鸢手腕将她拉近。李维躲在柜子后，看着这一切。
“最近做梦老梦到你。”月鸢歪了歪头，做了个让李维心脏骤停的动作，她主动跪下来，仰起脸蹭了蹭男人的掌心。
男人拨开月鸢披散的金发，月鸢闭着眼嘴唇微张，呼吸急促。
“你又控制不住魔女因子了？”男人将月鸢拉往怀里，月鸢身体轻颤了一下，脸上立即泛起娇羞的红晕。
“想要......”她微微喘着，“想要你......”
李维的指甲嵌进木制地板里，扣出了木屑。
男人低下头，唇瓣贴上月鸢，像在品尝一道甜点。月鸢仰起脖子，喉间发出温软的喘息。然后男人贪婪地啃咬着她的脖子，手臂，尖牙刺破雪白的皮肤，渗出的血珠犹如洒在白纸上的红豆。
李维瞳孔骤缩，他总算知道月鸢为什么缠着绷带了。
月鸢绷紧身体，持续一瞬后彻底软了下来，她抓着男人礼服前襟。
“艾德温大人......”月鸢叫唤着男人的名字，声音又轻又黏，和李维平日里见到的那个清冷孤独的月鸢判若两人。
血从艾德温嘴角溢出一点，顺着月鸢锁骨滑落，他吸得缓慢优雅，带着白手套的手稳稳托着月鸢后脑。月鸢脸上呈现出李维从未见过的迷乱，眼尾泛红，泪水从半睁半闭的眼里流出，嘴角却在向上勾起，身体完全依进艾德温怀里。
“好温暖......”月鸢低声呢喃，含糊不清。艾德温轻柔地舔掉月鸢眼角的泪。
李维的胃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痉挛。他几乎要冲出去，可他的腿像是被钉在地上，全身血液都凝固了，看着月鸢主动献身，看着她用那种从未给过他的痴恋眼神望着艾德温。
那不是他认识的月鸢。
艾德温终于松开了月鸢。她软倒在他怀里，被吸血吸得失去了力气，却仍仰起头眼神迷离。艾德温低头擦掉她脖颈残留的血，放进自己嘴里。
“你的魔女因子被抑制住了，下次什么时候来？”艾德温说。
月鸢没回答，只是笑，那笑容让李维觉得陌生而遥远。她抬起一只手，用指尖抹去艾德温嘴角的血，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李维闭上眼，他已经搞不清自己来的目的了，或许就不该来，这样他就永远不知道月鸢的秘密，永远保持现状，他现在心乱得很，既有愤怒也有伤心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等他再睁开眼，艾德温正看着他藏身的地方。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隔着阴影准确无误地锁定了他。
“嘘。”艾德勾起嘴角，竖起一根手指按在唇上。
李维僵立在原地，浑身冰冷。
而月鸢已经在艾德温怀里睡着了，脸上的潮红还未退，呼吸均匀，像做着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