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刺鼻的血腥香气与神圣白百合的焚香激烈碰撞,在半空中激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魔力波纹。
洛希娅身上只裹着那条单薄的白色浴巾,晶莹的水珠顺着白皙滑嫩的锁骨滑落,右手中握着的纯金审判圣剑烈焰熊熊,剑尖直指沙发。
而在沙发上,克洛蒂亚依然维持着双腿跨坐缠腰的姿势,修长丰满的黑丝美腿将苏白紧紧夹在身下,深邃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冷笑着舔去唇角那一抹属于苏白的鲜血。
“吸血鬼?呵呵……”
克洛蒂亚发出一声慵懒而充满嘲讽的轻笑,涂着暗红蔻丹的指尖轻轻划过苏白赤裸的胸膛,故意在锁骨的金色圣痕上重重一按:
“本皇当是谁呢……原来是教廷那位号称‘斩断尘世情欲’的至高圣女啊?”
克洛蒂亚上下打量着只裹着浴巾的洛希娅,眼神中的轻蔑与讥讽几乎化为实质:
“堂堂圣女冕下,白天在神坛上道貌岸然,私底下却裹着一条破布钻进男人的卧室……怎么,教廷的神典里,什么时候教圣职者用这种下流的方式给男人‘调配圣水’了?”
洛希娅握着圣剑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泛白。
原本纯洁圣洁的金瞳中,冰冷的暗金十字圣轮缓缓转动,绝美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具神圣压迫感的病态微笑:
“下流?”
洛希娅的声音轻柔空灵,却冷得如同极北之地的万年冰川:
“当年在神殿倾覆、万丈弑神之枪降临之时,是小白用肉身替我挡下了致命一击。他的锁骨上刻着我的永恒圣痕,他的灵魂早在七百年前就与我立下了神圣誓约。”
圣女剑锋微扬,金色圣焰轰然暴涨:
“我与我的专属骑士共处一室,合情、合理、合乎神法。”
“倒是你这个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肮脏蝙蝠,趁着本圣女净身之际偷偷翻窗……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我的男人?!”
“你的男人?!”
克洛蒂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猩红的重瞳瞬间爆发出滔天的煞气!
“七百年前,血月王座崩塌,是苏白亲手剖出了他自己的魔导心脏,献祭给本皇助我登基!”
女皇俯下身子,当着洛希娅的面,近乎示威般将自己冰凉柔软的红唇重重印在苏白心口的獠牙印记上,随后抬头冷笑:
“他的心跳从那一刻起,就只属于本皇一人!”
“你一个靠他替死才苟活下来的圣女,也配在本皇面前宣誓主权?!”
被压在沙发下面的苏白后背冷汗直流,心脏重重砸在肋骨上。
听着两人互相揭开当年他替死的一幕幕,他只觉得喉咙发紧。那是七个周目里最惨烈、最真实的伤疤,如今却成了两个疯女人在狭小客厅里互相撕扯的武器。
“放开他!!”
洛希娅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暴怒与狂乱。
璀璨耀眼的神圣光翼自圣女身后轰然张开,十二道纯金色的光羽撕裂虚空,手中的审判圣剑带着焚灭一切异端的毁灭金焰,当头朝着克洛蒂亚斩落而下!
“狂妄的鸟人,本皇今天就拆了你的光翼!”
克洛蒂亚眼神一寒,右手并指如刀,滔天的暗红血炎化作一柄撕裂空间的幽冥血刃,悍然迎击而上!
金焰与血芒在不足三米的狭窄间距内狂暴对撞,沙发扶手瞬间碳化崩解,空气中炸开炽白与暗红交织的刺目电弧,整面承重墙在两大至高法则的挤压下发出濒死的呻吟。
头顶的天花板在瞬间布满蛛网般的巨大裂痕,茶几与吊灯在威压碰撞的余波下直接化为齑粉,整栋居民楼剧烈摇晃,九重守护结界发出濒临破碎的凄厉哀鸣!
如果让这两股神力彻底对撞炸开,方圆十里之内的街区都会在瞬间被夷为平地!
“住手!都给我停下!”
苏白甚至来不及多想,七个周目里几乎刻进骨髓的肉体本能瞬间接管了大脑:
当年他替她们挡下过无数次神枪与血刃,身体比理智更快做出了选择!
他双脚猛地蹬开残破的沙发,整个人宛如一道离弦之箭,悍然扑入了金色圣剑与暗红血刃碰撞的风暴核心!
“小白?!”
“小血奴?!”
两女瞳孔同时骤缩,惊骇欲绝地失声尖叫!
但神力招式已然轰出,极速之下根本无法完全收回!
眼看着金焰与血炎即将把苏白的凡人之躯彻底撕碎:
苏白双臂肌肉暴起,左右掌心不闪不避地悍然抓落!
左手掌心与圣剑炽焰相撞,发出烙铁入水般的刺啦爆响,金色神火疯狂舔舐皮肉;右手五指死死扣入幽冥血刃的刀锋,森白寒霜顺着指骨一路冻结。
在两股截然相反的至高神力灌入经脉的瞬间,苏白左侧锁骨的十字圣痕与心口的真祖印记同时大放光明!
七周目通关所赋予的至高被动技能,【万法中和·原初圣体】,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苏白的身体化作深邃的原初漩涡。狂暴灼热的金色圣光与阴冷刺骨的暗红血炎,在冲进他胸膛的刹那,被强行分解、揉碎、中和,化作一缕缕温和纯净的原初魔力,尽数被吸纳进了灵魂深处。
可肉体凡胎承受两尊神明的狂暴对轰,五脏六腑依然像是被巨锤狠狠夯中:
“噗咳!”
苏白闷哼一声,一口鲜红刺目的血迹顺着嘴角喷洒在胸前,脸色在刹那间惨白得毫无血色。
伴随着两声清脆刺耳的法则崩碎声,审判圣剑化作漫天碎金光屑,幽冥血刃亦在克洛蒂亚掌心嘭然湮散。
两位不可一世的黑暗女皇与光明圣女,看着苏白胸前淌下的鲜血,吓得容颜失色、魂飞魄散。
“小白!!”
洛希娅身上松垮的白色浴巾几乎滑落了大半,浑然不顾自身走光,扑通一声跪倒在苏白左侧。滑腻滚烫的雪肌紧紧贴住苏白的左臂,饱满的起伏随剧烈抽泣在他小臂上挤压,眼眶里的泪水再次决堤:
“对不起……对不起!是小希太冲动了……小希差点又伤到了你……”
纯净温和的治愈圣光从洛希娅掌心疯狂涌入苏白体内。
而在右侧,平日里高冷傲慢的克洛蒂亚也彻底慌了神。她那两条被极薄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宛如灵蛇般死死缠紧苏白的腰腹与双腿,冰凉柔润的体温与圣女滚烫的呼吸在苏白胸膛两侧剧烈对冲,真祖精血化作暖流源源不断渡入苏白心口:
“混蛋……谁准你冲上来的?!你要是死了……本皇把整座大陆血祭了也换不回你啊!”
一左一右,一冰一火。
胸口被两股神力撞得翻江倒海,但感受着左右两侧紧贴上来的微颤娇躯,以及两尊神女脸上真切到骨子里的恐慌与泪水,苏白无力地靠在残破的沙发靠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混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抬手轻轻擦去洛希娅脸上的泪水,又揉了揉克洛蒂亚柔顺的黑长直发顶,虚弱地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要是再把我的房子拆了,我就真的只能流落街头了。”
听到苏白那熟悉而温柔的声音,两女娇躯微微一僵。
洛希娅抽泣着吸了吸小鼻子,克洛蒂亚也别扭地将脸埋进苏白的胸口,谁也没有反驳。
客厅内剑拔弩张的杀气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良久。
克洛蒂亚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眼眸冷冷扫了一眼对面的洛希娅,深吸了一口气,咬着艳红的唇瓣冷冷开口:
“喂,教廷的修女。”
“为了小白的身体,本皇可以勉强同意暂时停战。”
“但排班必须明确:白天从上午六点到傍晚六点,归你负责生活照料与学业看护;夜晚从傍晚六点到次日清晨,苏白必须留在本皇的房间里由本皇亲自采血就寝!”
克洛蒂亚修长的手指扣紧苏白的手腕:
“一人一天,白加黑轮换。敢有违约,永夜血族不惜与圣辉教廷全面开战!”
洛希娅轻抚着苏白锁骨上的圣痕,金色的眼眸微微一敛,冷若冰霜地补充道:
“成交。但每天早晨的第一道圣油洗礼,必须由我亲自在神坛前完成,你这只蝙蝠一步都不准靠近。”
看着身侧一左一右死死搂着自己、在排班条款上锱铢必较的圣女与女王,苏白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痕,嘴角溢出一丝苦涩而无奈的叹息:
这看似和平的同居生活,背后绑着的……分明是两颗随时会引爆整座大陆的深情炸药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