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逐渐深了。
我此时双手死死放在裆部,以一个极其屈辱又暧昧的姿势跪坐在门前,整张脸憋得羞红,像是想制止些什么,额头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心中对白都伦萌生的那一丝心动,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我去了……这女生的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构造啊?
憋个尿而已,为什么从小腹到全身都会泛起一种酥酥麻麻、奇奇怪怪的感觉啊?
前世看过的那些本子里,也没见过哪家女主憋个尿还能憋出这种感觉的啊!这完全不符合人体学吧!还是说……又是那瓶不对劲的药水在搞鬼?
难道我堂堂一个原七尺男儿,今天就要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经历人生中第一次耻辱的失禁?
看着被锁得死死的大门,我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水光,心里彻底绷不住了。
要是自己还是个男生该多好?要是还是男的,我特么直接像上学那样对着窗户缝隙就解决掉了啊!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冒出来,就像是触碰到了身上的某个关键开关。
小腹处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感,紧接着,骨骼与肌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变宽。更神奇的是,原本沉甸甸压在膀胱上那种令人窒息的尿意,随着身体的变化凭空消失了!
我愣了两秒,立马爬起来直冲向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不再是那张漂亮得过分的女生脸蛋,而是一个留着黑色长发、五官俊朗的年轻男生。
长得和前世有两分相似,但很多细节却像是全方位升级版一样。
我顺势看向身体,结果被自己穿着黑色蕾丝睡衣隐约可见的样子狠狠辣了一下眼睛。
这画风也太诡异了!啊啊啊啊!明明女体的时候还没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相反还十分赏心悦目。
但现在……
我火速双手一撕,直接将这件极具羞耻感的蕾丝睡衣脱下来甩在地毯上。
赤裸着上半身,我低头查看小腹。
前世留下的刀伤不见了,不仅如此,女性形态下小腹那道奇怪的发烫印记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标准的八块腹肌。
我摸了摸这硬朗的线条,丝毫不怀疑要是能用这身材这样貌穿越回去,去当个韩团顶流绝对能爆火……
我赶忙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
算了算了,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变回男生过后,我感觉自己的脑袋一下子清晰了太多。
之前在宴会上对白都伦那种莫名其妙的保护欲,她回眸时奇怪的心跳加速,还有憋尿时脑子里冒出来的诡异快感,全部都随着小腹上的印记消失而一同消失了。
虽然搞不懂这其中的具体原理,但我现在无比确定。
之前那些反常的举动,绝对都是白都伦灌我的那瓶药水害的!
这女人太危险了,绝对不能让她继续给我灌药或者定下真的契约,不然我这一辈子可就真成她的玩物了!
逃!必须立刻逃走!
既然决定要走,那也得拿点财物当做这一天的精神补偿费。
我换回自己原本的那件学生衬衫和长裤,开始在房间里疯狂翻箱倒柜起来。
结果扯开抽屉一看,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女性衣物与内衣,甚至还有一堆各式各样的丝袜。
虽然我不太理解这种中世纪世界观里为什么会有丝袜这种东西,而且款式还这么多……吊带的、裤袜款的、油光的、透肉的应有尽有。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随便挑了个透光却能遮住面部的黑丝袜直接套在头上。
随后我又拿了条连裤袜,撑开袜子口,往里面塞了一大堆看着值钱并且常见的珠宝饰品,瞬间顶成了一个沉甸甸的圆袋子。
收拾好后,我把目光放在了窗户上。
刚才女生形态的我也是真够蠢的,就算是被下过药,但居然真就完全只顾着看门,压根没注意旁边有这么大一扇窗户。
我走近窗户,发现外面已经不知不觉下起了雨,雨声沙沙作响,而不远处便是围墙,那围墙边上还有一棵长势不错,明显高出围墙一截的树。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往下望去,这里是三楼,高度至少有十几米,但这不成问题。
因为完整的逃跑路线已经在我脑中逐渐成型了……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想到这我试图推开窗户,不出意外也被锁住了。
不过比起破门,解决这扇窗户明显现实得多。
我随手从梳妆台找出了一根精致酷似簪子的奇怪物件,抓着它走向窗边,将尖端缓缓楔进窗沿与玻璃的缝隙之中。
手腕不停左右扭动,将黏合窗框的陈旧树脂一点点崩开,细微的声响也被窗外连绵的雨声完美掩盖。
一圈边框陆续松脱后,我屏住呼吸,给双手缠上那件睡衣撕成的布料防止划伤,小心翼翼地允将右边玻璃翘起,接着用双手抓住左右两边缓慢向内托举。
整块玻璃被平稳卸入屋内,轻放在地毯上,窗口豁然多了一道通往外侧露台的通道。
第一步完成!接着我把视野投向了那张看着就知道价格不菲的大床。
我刺啦几下将顺滑的床帘和床单全部撕成条状绑在一起,直接拴在了粗壮的床柱子上。
虽然长度不太够,强度也没法完全保证,但我现在没得选,必须硬着头皮上。
我拉了拉试了试,感觉应该不会半路断掉,便抓着布条缓缓爬了下去。
爬着爬着,我突然我发现换成男生体态过后,身体素质好得有点夸张,做完这一套完整越狱流程的高强度运动,我居然都没怎么感到疲惫。
之前的女生身体素质虽然算是不错,但还在正常人类范畴,现在的自己……感觉能轻松和泰森打上几个回合!
10米……8米……5米……
距离地面还有5米的时候,布条到底了。
我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回想着以前电影里看到的动作,那种落地翻滚减轻噪音和缓冲的技巧。
我先是将连裤袜里装着的财宝丢了下去,最后松开了双手。
但我脑海中预设中的那一套帅气动作并没有出现,自己在空中根本调整不了身形,直接一头栽在了花园下面的绿化带里,身上的学生衬衫和长裤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狼狈不堪。
好在有雨声掩护,没有引起巡逻卫兵的注意。
我提起连裤袜,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摸索了起来,终于找到了那棵靠着围墙的大树。我爬了上去,把财宝先丢过墙,随后跟着跳过了围墙。
“砰。”
我稳稳落在了墙外的街道上。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让我真切地意识到自己逃了出来,我在雨中扯下了头上套着的丝袜。
左手提着用丝袜做成的珠宝袋,右手抓着用过的丝袜头套,我在空无一人的雨夜里张开双臂,此刻我真正与肖申克感同身受。
虽然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我还是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
“这就是机油(自由)的味道啊!我的异世界人生……从此刻起才是真正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