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后面追了很久很久。
尽管这具男性身体的速度和耐力已经快得像开了挂,可还是在几个复杂拐角之后,彻底失去了那个紫发小妮子的踪影。
“呼……呼……这死小孩……是属兔子的吗?!”
我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感觉肺里和气管像被糊了一层辣椒,烧得生疼。
缓过一口气后,我把手摸进裤兜,指尖触碰到了那三颗硬邦邦的物件。
那是我之前从那一堆华贵金银饰品上精挑细选抠下来的三颗最顶级的宝石,每颗都大约有鹅蛋那么大。
一颗血鸽红,一颗海蓝宝,一颗祖母绿。
上面没有任何皇室的徽记与特供印记,在普通人眼里就是纯粹的大块宝石,也是我留给自己的紧急后备能源。
看着这三颗宝石,我就想起昨天白天那小女孩被混混围堵时可怜兮兮的模样,再想想刚才她抢钱时那熟练得让人心疼的啥战技……
我真是恨得牙痒痒。
亏我昨天还觉得她可怜,甚至不惜冒着风险引开混混,结果这小妮子是个纯纯的出生!坏种!超雄小屁孩!
正当我彻底死心,准备找家正规当铺把这三颗“预备粮”给当掉换盘缠时,奇迹发生了。
远处的巷子拐角处,那一抹极其吸人眼球的紫色长发一闪而过。
我眼睛一亮,立刻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偷偷跟了上去。
那是个死胡同。
巷子深处,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壮汉正对着小女孩破口大骂。
还没等我听清他们在说什么,那壮汉猛地挥起巴掌,狠狠一耳光重重抽在了小女孩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死巷里格外刺耳。
小女孩被这一巴掌直接抽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怀里的麻袋应声飞出,灿烂的金币散落一地,四处飞溅。
她嘴角流着血,连痛都顾不上哼一声,像发了疯一样趴在地上重新捡起麻袋,不停地把那些散落的金币往麻袋里揽。
而那个刀疤壮汉显然没消气,抬起穿着重靴的脚,对着小女孩冰冷的后背就是一顿猛踹!
“砰!砰!”
沉闷的钝响听得人肉跳。
我从墙角缓缓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根本憋不住,差点没真笑出声来。
踹得好啊!继续踹!叫你抢我的钱!叫你吃黑吃黑!遭报应了吧!
我甚至开始在脑海里默默盘算,等这壮汉把这小妮子揍得差不多了,自己该用个什么方法偷袭这壮汉,拿回属于自己的钱。
可看着看着……我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
那个小女孩已经被踹得倒地不起了。
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依然死死怀抱着那一堆金币,身子剧烈抽搐了几下后,甚至任由壮汉踢踹也彻底一动不动了。
我靠……不会真打死吧?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裤兜里那三颗还没卖掉的宝石,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啧,算我倒霉……
我整理了一下头上的黑丝头套,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从墙角走了出来。
“喂,兄弟,别踢了呗。”我装作好像看到了什么好东西一样嚷嚷了一声。
刀疤壮汉猛地扭过头,一脸凶狠地盯着我这个头戴丝袜的怪人。
我不紧不慢地从裤兜里掏出了那颗血红色的血鸽红宝石,在手里颠了颠:“你看,这小女孩都被你打废了,不如让我爽爽?”
壮汉一愣,伸出粗糙的大手接过了红宝石。
他被宝石那纯净的光泽和庞大的体积震住了,但眼里依旧带着警惕:“兄弟,我还有钱没从这小妞手里拿完呢……”
我咬了咬牙又顺手摸出了第二颗海蓝宝宝石,直接拍在他掌心里。
“两颗这么大的宝石,拿去当了怎么也比你地上的钱多吧?”
我指了指巷口,接着说道:“实在不放心的话你去巷子口给我守着,就算我真爽完了,想抢钱跑路,你这体格不随便拿捏我?”
壮汉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两颗鸽子蛋大小的宝石,又抬头看了看我头上套着的黑丝头套,眼珠转了转,像是打起了别的主意,但表面还是装作一脸嫌弃。
“……口味挺变态啊,小孩都不放过。”
他嘟囔了一句,把两颗宝石塞进裤兜里,转过身准备去巷口守着,顺便借着外面的阳光好好打量打量这两颗宝贝。
但就在他转过身的瞬间!
我眼神一狠,凝聚全身力气,猛地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他的裆部。
“吔屎啦你!!”
“啪嘎!”
那是一声让全天下男人都下半身一紧的声音。
“啊~~~!!”
壮汉眼珠子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整个人像只被烫熟的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高亢尖锐的怪叫,随后重重倒在地板上,双手捂着裆部疯狂抽搐、口吐白沫。
我迅速从他兜里掏回了那两颗红蓝宝石,重新塞回裤兜。
“切,真当老子是变态啊。”
我转过身,蹲在那个几乎快要晕厥过去的小女孩身边,伸手去拿她怀里的钱袋。
可这小妮子也不知道哪来的执念,就算意识不清醒了,双手依然像铁钳一样死死拽着钱袋,拔都拔不出来!
“我敲……你是属猫还是属螃蟹的?抓这么紧!”
眼看着巷子外面开始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似乎是被刚才壮汉的惨叫声吸引过来的,我咬了咬牙,干脆一把将小女孩连同那个破钱袋一起拎了起来,顺势把她兜帽一扣,提着她撒腿就跑!
顺着窄巷一路狂奔,中途甚至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从楼上飞了个砖头下来,结结实实砸在了我的头顶上,砸得我眼前一阵发黑、剧痛无比。
但我愣是靠着强大的身体素质与肾上腺素神力,硬生生扛着这股剧痛,提着个小孩横穿了三条街,最后闪进了一条极其狭窄的死缝巷子里。
当怀里的紫发小女孩再次恢复意识时,太阳已经开始逐渐下山。
此时的我们正挤在窄巷最深处的阴影里。
外面不远处的杂乱街道上,大批手里拿着各式各样武器的人正喧嚣着到处搜寻。
我十分确定,只要被抓住了一定会被乱刀砍成臊子。
想到这为了防止她发出声音,我一手更加用力的死死捂住她的嘴巴,另一只手臂则将她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背靠着冰凉的砖墙。
她刚醒过来,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
但我抱得更紧了,低下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在昏暗的光线里,我看到了她那双泛着水光、漂亮得像晶莹湖泊一样的蓝色眼睛。
她看到我眼里的凶光与头上的黑丝头套,似乎终于懂了现在的处境,瞬间放弃了挣扎,乖乖地像只湿透的小猫一样缩在我怀里一动不动。
就这么僵持了许久,外面的火光和脚步声终于渐渐远去,整条街道重新归于平静。
我这才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浑浊的热气。
怀里的她也在大口喘着气,小脸上升起了一抹不正常的绯红……估计是被我刚才强行憋出来的。
寂静中,她缓缓开口了。
没有了之前的尖叫与粗鲁后,她正常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清脆又软绵,居然出奇地好听:
“丝袜大哥……你为什么要救我?”
听到这话,我真被气得笑出了声
“蛤?你以为我想救你啊?!你晕了手还死死攥着这钱袋!这他喵是老子的钱!我救的不是你,我救的是我的钱!”
我有些喘着粗气,被砖头砸到的地方正一股股地往外泛着剧痛,我甚至都已经闻到了一股铁锈味:
“要我说你是哪里来的死小孩?都说了分你分你,你抢你马呢?这下好了吧?害得我都差点被人打死……”
小女孩木讷地听着我的疯狂骂街,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只死死抓着钱袋的手,又看了看我抱着她的粗壮手臂。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地、淡淡地说了句:
“对不起……”
听着这句突如其来的道歉,我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想继续输出,可脑袋里突然传来一阵可怕的眩晕感。
被砖头拍出来的伤口终于开始发力了,叠加刚才高强度负重狂奔的疲惫与肾上腺素的褪去,我的视线开始急剧模糊,连骂人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你……你这死小孩……”
我嘟囔了半句,背靠着墙壁,整个人无力地向下滑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陷入一片漆黑前的最后一刻。
我模糊地看到那个小女孩挣脱了我的怀抱,用那双有些发烫的小手取下了我头上的丝袜紧紧捧住了我的脸,张着嘴,像是在焦急地对我说着些什么……
但我耳中只有阵阵嗡鸣,什么也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