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放学的时候，唐音再次找到陆沉。
“跟我走。”
“去哪？”
“我找到了第二个法阵，就在市中心。”
“这么快？你下午不是在上课吗？”
“这些课我早就修完了！下午我一直在感应，终于给我捕捉到了。”
陆沉拿出魔讯：“那我现在就……”
唐音立刻压住他的手：“不带别的魔法少女！有些事情，我只想让你看到。”
陆沉点了点头，收回魔讯。
唐音是S级魔法少女，但园丁之女两姐妹都是S级。
一对二，唐音会吃亏。
而且，唐音中午说的，死去的魔法少女会有共鸣石。
这一点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沉也很在意。
陆沉变身为陆橙，立即往市中心飞去。
市中心的人流量比情报站多很多。
虽然情报站是觉醒者的集散地，但数量更多的普通人，还是会更喜欢来这里。
陆橙刻意飞得更高，避免被繁华的街灯照到。
唐音在一家平价餐厅等着陆橙，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几乎满座的店里，她看上去就和一个在等着朋友的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陆橙不能以变身状态进入店里，她只能飞到能从窗外看到唐音的地方。
她拿出魔讯发了一条信息：“我到附近了。”
“到这边屋顶来，我带你过去。”唐音回了信息，然后从座位上起身。
两人在屋顶会合。
唐音带着陆橙一路从消防楼梯向下，这样就不容易被人撞见陆橙现在的样子。
两人顺着楼梯一圈一圈往下飞。
要是在面对园丁之女以前，就因为爬楼消耗体力，就不划算了。
“这一次又是餐饮店？”陆橙问。
唐音没有回头。
“人必须亲自吃饭。只要是在热闹的地方，一定会有人要来餐饮店的，就算是外卖也不会超出附近5公里。”
“所以，这一次敢来市中心，说明她们胆子更大了？”
“上一次虽然法阵布置成功，但是被你和叶小禾打断了源质的吸收。这一次，园丁之女当然要一次性全都补上。”
“哼！这一次也不能让她们得逞，不然成了我的不是了。”
“多亏这一次发现得早，我们还有机会。市中心人多，同一时间里，每个人被吸收的源质就少了。”
最后，两人来到餐厅所在楼层正下方的地下室。
这里不是停车场，是专门给餐厅划分出来用来当库房的地方。
平时没什么人来。
唐音把手放在门把上：“进来吧，法阵就在这道门的后面。”
陆橙闻到一股浓烈的气味已经顺着门缝飘了出来，是烧焦的蔷薇花。
“这么浓的气味，那些客人难道吃不出来吗？”
“这是魔力的气味，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顶多觉得菜没那么好吃而已。”
唐音说完，拧开了门把手。
一股扑面的焦味夹杂着过度的花香，呛得陆橙闭着眼睛使劲咳嗽。
唐音似乎已经适应多了，只是皱起眉头。
“第一次都这样。”
陆橙睁开眼睛：“园丁之女两姐妹，都不在？”
“她们会在布置完法阵以后，出去确认效果。上一次，你也是先见到她们，再发现法阵发动的吧？”
陆橙想起当时的情况。
确实是先和白鸟在咖啡店遇到园丁之女。
下次再去的时候，咖啡店里已经是表情呆滞的店员了。
陆橙开始对这股浓郁的气味反应没那么大了，就像在商场的香水柜台待久了一样。
她的眼睛也慢慢适应了地下室里的暗光。
然后她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法阵铺满了整个房间。
是用暗红色的液体画的，但具体是什么东西，陆橙并不知道。
难道是血？
一百多平方米的空间里，竟然还放不下。
有一些外围的圆弧，甚至被画到了墙面上。
层层叠叠的螺旋，从中心向外扩散，相互之间还有繁复的蔷薇藤蔓连接着。
每个线条汇聚的位置，都有一丛漆黑的蔷薇。
藤蔓继续向外伸展，一直爬满房间的四面墙壁。
法阵的中心放着几块石头。
石头都是拳头大小，陆橙数了一下，有五块。
仔细看的话是半透明的，透着各自颜色的幽光。
红色，蓝色，橙色……
光在忽明忽暗，有的节奏快一些，有的慢一些，就像搏动速度不一样的心脏。
唐音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就是共鸣石。魔法少女被杀死后，源质凝结的核心。”
“被杀死……五条人命。”陆橙小声自言自语。
唐音没有回答。
她走到法阵中心，蹲下，把手伸向共鸣石。
在快要碰到蓝色共鸣石的时候，她的手顿了一下。
唐音迟疑了很久才把那颗共鸣石拿起来。
陆橙看不到唐音的表情。
唐音深吸一口气，呼出来的时候，气息在颤抖。
“这一颗的主人，我认识。”
陆橙问：“这里面有你的朋友吗？”
“没有。”
唐音准备将剩下共鸣石装进包里收好。
当拿起最后一块橙色共鸣石的时候，也许是心情还没平复，她的手滑了一下。
共鸣石滚到了陆橙的脚边。
陆橙随手捡了起来，共鸣石猛地一亮。
这亮度，让源质法阵里的蔷薇花同时收拢花瓣，像是吓了一跳。
“等一下！”唐音喊道。
陆橙问：“有什么问题吗？”
唐音快步走了过来：“这颗共鸣石，在对你起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陆橙毫无头绪，只好把共鸣石交到唐音手上。
唐音拿着共鸣石沉思了一下，然后表情从困惑转为惊讶。
“正常来说，共鸣石会对相近属性的魔法少女有反应，比如橙色就代表火系。”
她说着，把共鸣石放进包里。
“我还没见过共鸣石对魔女有反应，回头我会去查一下花火企划的资料，可能对你有帮助。”
陆橙点了点头：“好，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唐音却仍站在法阵中心：“不，还要再等一会儿。”
“为什么？源质法阵这样还没有解除？”
“不，这样法阵就已经失效了，但是……”
话还没说完，地下室突然猛地震动了一下。
刚刚被吓得缩起来的蔷薇花再次盛开，藤蔓也开始疯狂生长。
藤蔓一直向天花板延伸，直到多出来的梢头没有地方攀附。
垂下来的部分开始剧烈摇晃，从花苞和叶尖甩出一些粘稠的液体，滴在地上发出“呲呲”的声音。
陆橙立刻用六芒星将自己和唐音保护起来。
唐音说道：“我没事，这只是法阵防止普通人不小心闯进来的手段。我要等的不是这个！”
等到藤蔓喷完粘稠的液体，最后的一点生命耗尽，枯萎了。
陆橙收掉六芒星：“那你要等什么？”
“园丁之女一定会因为法阵失效回来。就在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