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营过后的几天,现在一过中午,良就会准时离开家,前往萤凛的工作室学习绘画,而今天也和往常一样
萤凛的工作室是一间小小的屋子,地板上杂乱散落着废稿和随手乱画的作品,房间的光线只有通过阳台的一扇玻璃门进入,四周摆放着许多书架,书架上放着的基本都是轻小说或者是漫画,在良来了之后,萤凛也是从房间角落腾出了一小块地方给良练习,而她工作的地方是靠阳台门边上的一个小书桌,书桌上只有摆着一台查阅资料的笔记本电脑,其他地方则放着各种绘画工具,而她睡觉的地方就在工作室旁边的另外一间,除了她自己以外似乎没有人见过那个房间里有什么东西
[萤凛姐,我画好了。]
完成了之前萤凛让良练习素描的作业后,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将作业拿到萤凛的桌上放着,虽然停止过一段时间的绘画让手感有些陌生,但再她的帮助下也慢慢找回了感觉
[哦~很快嘛,稍等一下,我这边画完就来看。]
今天不知为什么,天气也不算凉,她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别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和女性短裤,而头上却带着一顶不符合季节的针织帽
良趁着这个时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走到阳台呼吸新鲜空气,回过头看向室内,想起之前问过为什么萤凛明明是有名气的漫画家,工作室却这么小,而她本人给我的回答是自己更喜欢封闭一点的小空间,这样有助于提升她的工作效率,不仅是这个,甚至她还再用着纸绘,所以经常会需要从一楼搬几箱原稿纸上来
[良!]
听到萤凛的呼唤,良一口气喝完手中的水后走进房间,与外面不同的室温,铺面而来的空调冷气让他有些放松
[才几天你就能画成这样了啊........这个给你。]
说完,萤凛拿了几张线稿给他
[帮我一下。]
[唉?我来吗?]
[对啊,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这些就交给你了,良下士,今晚就交工!]
萤凛朝良敬了个礼,继续手中的工作,而良盯着手中的线稿深吸一口气
。
。
结束了萤凛那边的工作后,良回到了家里,一进门便看到我坐在工作桌旁,水川也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我旁边
[姐,你怎么来了?]
[欢迎回来啊,良,我来找纸衫谈工作上的事情。]
[催稿吗?]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一直以为我是那种非常不自觉的作家啊?]
我盯着良,他也笑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回想起刚来的时候,他已经很习惯自然的和我们相处了
[是在让他参加比赛啦。]
[比赛?]
只见水川拿出手机递给了良,手机上显示的是今天编辑开会的内容
[出版社马上要10周年了,所以打算推出一个十周年企划,其中一个就是让社下有意愿的小说家投稿一本新小说参加比赛,获奖的小说将会成为10周年的纪念作,然后动画化。]
[那不是很厉害么!]
他抬起头盯着我
[动画化的机会是很难得啊,但是对比赛我又没什么兴趣。]
[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哦,我觉得以纸衫你的实力来说拿下纪念作并且动画化是很简单的事情。]
[嗯....]
面对水川的热情,她这样子不禁让我从她身上看到了木村的影子
[好吧好吧我参赛,截至时间呢?]
[下个月月底。]
我看着电脑上的日历,也就是说有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如果是写一篇短篇小说的话是没问题,但短篇小说动画化的话就不得不考虑内容
[没事的哦。]
水川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顾虑,我也不去想那么多,决定暂时停下手中的工作,开始构思参赛作品的内容
[那明天开始构思吧,今晚就给自己鼓励一下奖励自己玩玩游戏!]
我正打算打开电脑游戏,一旁的水川却猛地拍了下桌子,用十分可拍的眼神盯着我
[今晚时间很多,游戏也不急,不如现在就开始想吧?]
[.....]
。
。
接下参赛后的没几天,我和白石坐在一间咖啡厅的门口位置上,桌上摆着两杯咖啡,一旁的道路上车水马龙,过往的人群从我们面前经过
[那个比赛你参加吗?]
[嗯?10周年纪念的那个?]
[还能是哪个啊?]
他拿起咖啡放在嘴边
[参加啊,难得的机会唉,况且你都参加了我肯定也要参一脚,到时候就算没有获奖也要想办法把你拖下水。]
[你这人怎么这么黑暗啊....]
我盯着面前这位在这方面感觉什么都做的出来的人有些后怕
[开玩笑啦,只是觉得这种比赛,上一次好像还是在新人奖上吧?]
[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吧?]
[我只记得你是唯一一个写现实题材的人,不自觉就把你当作目标了。]
[什么目标?]
[消灭目标。]
听完他的话我二话不说站起身就准备离开,白石也立马站起来将我按回了椅子上
[都说开玩笑啦,你这人咋这么斤斤计较呢?]
我和白石是同期,相识也是在新人奖上,那时候我还沉迷在突然获奖的迷惑感中,是白石自己主动向我搭话,相互交换联系方式后渐渐就熟悉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想好要写什么了吗?]
我摇了摇头,目前自己对要写什么没有任何头绪
[你呢?]
[已经开工了。]
[你这人的效率啊....]
[要不要停下来等等你?]
他一只手撑在下巴上看着我,而我听了他这句话后莫名有些生气,或许是嫉妒他的效率,又或者是单纯把他当作竞争对手
[才不要,到时候我绝对写出一个震撼世人的作品出来。]
[期待哦!]
和纸衫分开后,白石立马坐车回到家,打开电脑,面对着写了一半的小说,思考了一会将双手放在键盘上开始不停地打字,随着窗外的光线随时间渐渐变暗,他仍然盯着房间内唯一光源的电脑屏幕,期间手上的工作丝毫没有停下
[我不像你那样有天赋,唯独有的只有这份毅力.....]
他停下手上的工作,靠在椅子上稍作休息
[所以不要让我失望啊.....]
。
。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我躺在床上,看着时间来到傍晚,小说方面还是没有任何进展,期间水川也来过几次确认进度,但都被我用“前期构思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的借口打发,其实说实话,只是我对新作品仍然没有任何头绪,没有灵感,就写不出让自己满意的作品,就算乱写一通,写出来的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突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打开一看,是良发来的信息
“纸衫我这边今天更早结束,晚上我们在外面吃饭么?我在商业街等你。”
良那边应该也挺顺利的吧
可能是萤凛从水川或者白石那里得到了我要参赛的消息,这几天她也没有过来找过我
[出发吧....]
我从床上爬起来,换好衣服,拿上钥匙便离开了家
。
。
来到商业街,或许是赶上学生放学的时间,街上充满了结伴的学生,他们有的思考一会去哪玩,有的思考吃什么,总之商业街上十分热闹
为了能顺利和良汇合,我来到一个建筑的面前,将自己的位置拍下发给他后,站在原地看着过往的人群有些无聊
[哈.....真羡慕学生啊....]
[纸衫?]
就在我蹲在一旁打了个哈欠的时候,一旁传来一个让我非常熟悉的女性声音,一瞬间我呆在原地,见我没有反应,女性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
[你是纸衫......吧?]
。
。
面前这位女生穿着西装,黑色的头发齐肩,带着一副圆框眼镜,脸上画着工作的淡妆,我们坐在一旁的饮料店,她递给我一张名片
[上原由羽香]
[好久不见啊。]
我看着手中的名片,不知道该说什么,由羽香笑了一下,用手将头发撇到耳边说道
[自从分开后,我看到了你写的小说。]
[嗯。]
[你把以前没说出口的都写在了小说里,对吧?]
[擅自把你写进小说不好意思。]
[没事....我也能理解。]
她微笑着摇了摇手,我却低着头不敢看向她的眼睛
[在那之后我想试着联系你,可是你却像人间蒸发一样,电话也打不通,你朋友又不愿意告诉我你的事情。]
[因为我把手机丢到河里了.....电话卡也是后面去办了一张新的....]
[抱歉。]
面对突如其来的抱歉,我有些不知所措,从认识由羽香开始,我就非常不擅长和她相处,或许说是她太了解我了,所以总有一种一直被她掌握的感觉,本以为分开以后我会有所进展,没想到现在突然见面了,我又变回了以前的那个男孩
[你现在怎么样了?]
[大学毕业后,我也不想回老家,就在学长的介绍下去了别的城市工作,今天过来也是因为公司出差,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她喝了一口面前的饮料
[那个,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之后有时间....]
没听完她的话,我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因为有些用力,身子撞到桌子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周围的顾客也注意了过来
[那个.....我一会还有事,饮料钱我放在这里。]
没等由羽香说话,我便擅自离开了饮料店,也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不远处
[这是哪里?]
良来到纸衫发来照片的地方环顾了四周也没有发现纸衫的身影
[应该不会自己到处跑吧?]
他打算给纸衫拨打电话,却注意到不远处的饮料店里,纸衫正和一位陌生女性坐在里面
[朋友吗?]
正当他打算朝饮料店走去时,却看到纸衫突然站起身,离开了饮料店,而那位女性也没有追出去,而是坐在原地盯着面前的饮料
[什么情况....]
。
。
之后没找到纸衫的良回到家,打开门,房屋内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城市的灯光从阳台的玻璃门透到室内,纸衫坐在椅子上
[原来你在家啊,我都没找到你。]
良打开灯,走进房间
[抱歉啊,我突然想上厕所就跑回来,没注意到电话都没电了。]
[还没吃饭吧?]
良将餐厅里打包回来的便当放在纸衫的桌上,自己走到沙发上坐着
[帮大忙了,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啦一点小钱。]
[好吧。]
就这样,房间内的两人陷入沉默,良看着椅子上的纸衫,心里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说自己其实看到了傍晚那一幕,但又能感觉到纸衫现在这个状态不是很好
。
。
[纸衫他比赛的作品写的怎么样啦?]
第二天我按往常吃完午饭后来到萤凛家进行练习,昨天晚上我和纸衫之后也没有说什么话,第二天起床时看他还躺在床上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嗯....感觉状态不是很对。]
[为啥?]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话说萤凛姐,关于纸衫恋爱方面的事情你知道些什么吗?]
[怎么了,他现在想谈恋爱的话我完全可以以身相许哦。]
[不是吧,是说他以前的恋爱经历之类的。]
我和萤凛坐在各自桌子的面前,说话的同时手中的笔也没有停下来,但听到我问的问题后萤凛放下笔,手靠在椅子的靠背上转头看着我,头上带着和昨天不一样的针织帽
[我说啊,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平常纸衫和我们玩在一起的时候,谈到恋爱的时候他要么是转移话题要么就是闭口不谈,我们也就没多问什么。]
[确实都没怎么听纸衫说起过这个事情啊。]
[所以良弟弟你看过他出道的第一部作品么?]
[第一部....没看过,但是现在连载的倒是有在追。]
[你连你自己室友的成名作都没看过啊!]
[不好意思我今晚回去就通宵看完。]
我低下头,萤凛也笑出声
[我倒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关于纸衫的恋爱方面我有个推测。]
[嗯?]
只见萤凛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拿起书桌边上的装扮眼镜戴在脸上说道
[其实从纸衫对恋爱话题闭口不谈和他的处女作充满了怎么看都像是针对某个人宣泄情绪来看....]
[嗯。]
我也转身看着她
[他应该是谈过一次恋爱,并且被伤的很深,深到产生心理阴影的那种。]
[宣泄情绪是指在小说里说别人不好吗?]
[那是没有,比起骂人更像是抱怨吧.....但小说里的女主写的倒是很完美的。]
[那到底是讨厌女主还是喜欢女主啊?]
[嗯....我也分不清纸衫到底算是讨厌那个女生还是喜欢那个女生.....]
[女生?]
[就是小说里的女主啊,良你对恋爱这种东西是完全不懂啊。]
[母胎单身这种事正是非常抱歉啊。]
听完萤凛立马笑了起来,之后我们也没再谈论这件事,转而变成了一直在拿没谈过恋爱来调侃我
。
。
傍晚结束练习后,我在外面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回到家,这时太阳还没下山,外面的夕阳有些刺眼,打开门,房间内空无一人,纸衫也没在家,我走进去,看着有些杂乱的桌面,桌面上充满了被揉皱的纸,而一旁的垃圾桶也已经被纸堆满
[啊....搞得这么乱啊....]
我看着垃圾桶,注意到最上面有一张被揉皱的名片,我蹲下身捡起来
“销售有限公司 上原由羽香”
[由羽香.....昨天那个女生的名片吗.....]
我四处看了看,确定纸衫不在家后,将名片收进口袋,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有一种感觉就是这张名片要是就这样丢尽垃圾桶里,之后一定会后悔
。
。
又过了一天,昨晚纸衫很迟才回到家,在早一些姐姐曾来过一次,看到纸衫不在家,确认我吃过晚饭后又马上离开了,而昨晚看完了纸衫的出道作,我也对作品里的女生或许就是那天傍晚和纸衫见面的女生,也就是上原由羽香,推测出这一结论完全就是凭靠我的自觉,今天也为了收集一些情报,我来到了白石的家门口,犹豫过后按响门铃,门铃响了一段时间后,只听见门后传来一声“来了”的声音,随后大门被打开,白石正盯着乱糟糟的头发,看着面前的我
[良?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编辑。]
[白石哥,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听完我的话,白石转身看向房间内的电脑桌,又转头看着我,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不建议的话就进来吧。]
[打扰了。]
。
。
进入房间后,我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白石端来一杯水递给我,自己坐在正对面的沙发上
白石的家比起纸衫更有种办公的感觉,整体装修风格十分简约,色调偏白,房间内几乎所有家具都是白色和灰色,客厅还有专门接客的地方
[所以你要问的问题是?]
[那个,白石哥你听过上原由羽香这个名字吗?]
[谁啊?明星?还是哪个作家,想要我介绍给你认识吗?]
他开玩笑似地说着,我喝了一口水,将水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继续说道
[不是,我觉得上原由羽香应该是纸衫的熟人。]
[那你去问他不是更好吗,我是完全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倒不如说我和萤凛完全不知道纸衫认识我们之前的事情。]
[这样啊......]
看着我没说话,白石看了一眼电脑桌上的屏幕,屏幕上应该就是他这次参赛的作品
[纸衫最近写的怎么样了?]
[似乎没有什么进展。]
[哈?]
白石有些震惊,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
[已经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啊?]
[可我感觉他现在状态不是很好。]
[.....]
只见白石思考了一会,站起身将电脑屏幕关闭,走向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后走了出来,头发也比之前顺畅不少
[走吧。]
[唉?去哪?]
[去找纸衫。]
。
。
过了一会,我和白石打车回到纸衫家,路上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但表情有些沉闷,而我心中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随后出租车停在了楼下,我们顺着楼梯走上门,我跟在白石的后面
[白石哥,要不再给他一点时间吧?]
[良你一会闭嘴。]
他不顾我的阻拦,我也只好掏出钥匙打开门,只见纸衫正躺在床上什么也没干,见到白石后缓慢坐起身
[白石?你怎么来了?]
[小说怎么样了?]
听到白石提起小说的事情,纸衫立马笑了起来,而那种笑并不是真心的笑
[小说啊,再过个几天应该就能憋出来了,你写的怎么样?]
[我只剩下收尾了,之后再修改一下就来得及。]
白石走到沙发边上坐了下来,盯着桌上没有启动的笔记本电脑
[我听良说你最近状态不是很好?]
听完白石话后纸衫立马看向我,而我站在门口,里面的气氛仿佛不允许我擅自进去一样
[不会吧,和平常一样,写小说这种东西是要有灵感的,没灵感的时候想破脑袋也....]
[这种话就不用和我说了。]
白石十分认真地看着他,而纸衫却还是像平常那样
[没事啦,大不了这次就算你赢了,我就下次再发力。]
[别把事情说的那么轻巧啊!]
白石有些大的声音让我和纸衫都吓了一跳,房间内陷入了沉寂
[发生了什么事,你和我说。]
[什么事都没有。]
[什么事都没有就可以这样轻易说放弃么?]
[我说了什么事都没有。]
[什么事都没有的话你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白石有些激动,从沙发上站起来,而纸衫也从床上站了起来,想要走向电脑桌前,却被白石抓着肩膀,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打开,走进来的是水川
[姐。]
[良?他们两个发生什么了?]
走进来的水川有点不明白现在的情况,站在良的旁边看着房间内的两人
[我也不好说....]
[嗯....]
水川看着面前的两人,心里有些不安,双手不自觉地抓着衣角边
[你总是这样子,一有什么事情就什么都不说,擅自摆出一副要抑郁到死的样子。]
[也没有吧。]
[难道不是吗,你以为我和萤凛看不出来么?]
[说的那么轻巧你又懂什么啊?]
[我就是不懂啊,你什么都不说憋在心里,我又不会读心当然不懂啊,况且关于你的事情我和萤凛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啊!]
或许是两人太激烈,桌上的杯子被谁的手摔破在地上,而水川再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一瞬间捂着耳朵,表情十分痛苦
[白石哥,纸衫,你们冷静一点。]
看着情况不对,良赶紧走过去,白石和纸衫在看到水川的样子后,一下子也明白刚刚各自的失态
[抱歉,我先走了。]
说完,白石便离开了房间,而纸衫则是蹲下来,默默打扫着地上的碎片
[我来帮你吧。]
良见了也马上走到一旁,却被纸衫拒绝
[我这边没事,一会就收拾好了,你去看看你姐姐吧。]
纸衫看向一旁的水川,良也只好走过去
[姐?]
[我没事.....]
水川将捂着耳朵的双手缓慢放下,拉着良走到门口的走廊关上门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
。
过了一会,良将所有的事情,包括那天傍晚看到的事情全都告诉给了水川,但唯独让良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白石刚刚会这么激动
[白石和纸衫两个人是一起出道的,他也和我说过,他自己定的目标就是超过纸衫,看到自己憧憬的人变成这样,心里多少也会难受吧。]
[这样啊。]
良靠在走廊的护栏上,而水川也缓了过来,一脸严肃地盯着他,良也立马端正站姿
[所以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点和我说?]
[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能不能不经过纸衫同意就擅自和你说啊.....]
[唉.....]
水川叹了一口气,让良将名片递给了她
[上原由羽香....]
[姐你知道这个人么?]
[由羽香啊....我也只是听过名字,曾经木村先生告诉过我的,说是千万不能在纸衫面前提的名字,而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前女友?]
[不管是前女友还是情人,总之见面问一问就能明白了。]
说完水川便立马掏出手机,按名片上面印着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而一旁的良还没反应过来,电话便接通,手机的另一边,传来了温柔的女性声音
[喂你好。]
[请问是上原女士么?]
[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纸衫的负责编辑,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您。]
听到纸衫的名字后,对面的声音沉默了一会
[好的,我大概傍晚有时间,要约在哪里?]
[就在您周围附近就好了,我可以过去。]
[好的。]
两人约好见面地点和时间后,水川挂断电话,看着面前一脸震惊的良
[怎么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我就不去了....我现在才知道,姐你原来这么有行动力啊?]
[算是吧....]
。
。
到了傍晚,水川开车来到约定地点附近,将车停好后,朝着约定的公园走去,走进公园,便看到一位穿着工装的黑发少女坐在长椅上,脸上画着淡妆,带着眼镜,看向不远处的鸽子群
[你好,你就是上原女士吧?我是纸衫的编辑水川惠。]
[嗯?啊,你好,我是上原由羽香。]
或许是没有想到来的会是这么一位小巧的女生,由羽香有些惊讶,但马上有回到平常的样子,水川走到由羽香身边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由羽香
[上原女士。]
[叫我由羽香就好了,惠小姐。]
[好的,由羽香小姐,我就开门见山的问了,请问你是纸衫的前女友吗?]
听到水川的问题,由羽香笑了笑,将脸上的眼镜拿下来看着水川
[我和陌生人对话的话看着眼睛会很紧张,摘下眼镜的话看不清就会好很多,不建议吧?]
[没关系的。]
[所以是纸衫和你说的吗?]
[不是,是我自己猜的。]
[这样啊... 没错,纸衫之前是在和我交往,我们分手大概也有5年左右了吧。]
听到由羽香的回答,水川没有多震惊,而是继续问道
[那我可以了解一下吗,你们之间的事情。]
[惠小姐是直来直去的类型吗?竟然毫不在乎地揭别人的伤口唉。]
由羽香开玩笑地说道,看着面前认真的水川,也收起了笑容,看着放在腿上的眼镜
[好吧,我和纸衫大概是高中二年级的时候交往的,分手是在他大学一年级结束的时候。]
之后,由羽香开始说起了他们交往的经历,纸衫和由羽香是在高中二年级的时候因为社团活动相识的,当时的纸衫被临时推选为社团的社长,而他当时的性格做什么都很认真,而由羽香也是在那时候被纸衫认真的性格所吸引,一瞬间两人的关系开始暧昧起来
[一开始他和我表白的时候我还有些吓到,就当场拒绝了。]
[他没有放弃吗?]
[没有,被拒绝后的一个月,他都连续找我搭话,放学也一直跟着我,当时我在想究竟是他脸皮厚还是我拒绝的太委婉了,本来以为也就三四天顶多一星期他就会放弃了,结果他却每天都这样。]
[确实像是他会做的事情啊。]
聊着恋爱话题的两人一下子没了距离感,就像认识了几年的好友一样
[最后是在夏日祭的时候,他再一次和我表白,我也受不了他的死皮赖脸,两人就开始交往了。]
两人交往后,两人的情感迅速升温,每天在一起也不觉得腻歪,那段时间对于两人都是十分美好的,这样的情况持续过了半年
[那时候因为我父母离婚了,我带着妹妹跟着我爸爸,而我爸爸却沉迷赌博,家里情况一团糟,我也只好出去打工,或许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我和纸衫之间的关系出现了问题,但那时的我没有注意到,纸衫也闷在心里什么也没说。]
当说起这些事的时候,水川也注意到由羽香的脸上露出了怀念了表情
[纸衫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平时很温柔,对什么都观察的很仔细,但一旦生气了也不会和对方说,而是自己闷在心里等着对方发现,要是对方没有发现的话,就会一直生气,最后闷到极点就会爆发出来,很麻烦对吧?]
[或许这是由羽香小姐的问题。]
听到水川的回答,由羽香先是有些震惊,但思考了一会又感觉到有些内疚
[或许吧,当时的我也没有注意到,满脑子都是家里和妹妹的事情,而忽视了他的感受,他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最后和我提出了分手。]
[后来呢?]
[我以为他只是闹脾气提的分手,而我又不想这么轻易放弃,分手后没过几天,我就去找他复合了。]
或许那时候就这样分手了,对双方都是最好的选择
[复合之后,我们想过回到刚在一起那时候的状态,但也发现了双方观点不合,之后就分分合合持续了一年,家里的事情解决了,我也有时间给他,但那时候我们已经去读了大学,两个人都在不同的城市。]
[异地恋啊....]
[异地恋很可怕啊,熬到了放假的时间,我们都回到了老家,我为了他空出了整个假期的时间,想要好好弥补他,可这时候他的妈妈却生病了,那段时间他为了照顾他的妈妈在医院跑上跑下,甚至连吃饭的时间都很少,更别说两个人见面的时间了。]
[嗯.....]
[那时候我也不懂,只觉得自己特地把时间空出来了,他却没来见我,甚至消息也没怎么回,就和他发脾气,现在想想,其实那时候也只想着自己,在一次吵架中,他的压力似乎也到了临界点,就提出了分手,之后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在那之后,我想尽一切办法也没法联系上纸衫,电话关机,而他的朋友也不想让我去找他,回想起来交往的时候有一半时间都是再给他添麻烦,又舍不得这两年的付出,最后假期结束,我也没能找到他,各自回到了读书的城市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的朋友给了我一本小说,说可能是纸衫写的。]
[他的出道作么?]
[嗯,看完之后我才明白了那时候他的真实想法,他的内心仿佛都写在了小说里,而和他交往的时候我却完全不了解,带着愧疚的心情我就这样大学毕业后,在别的城市找了工作,来这里出差的时候却又碰到了他,或许这次见面又给他造成了麻烦了吧。]
[嗯....你们还有话没对对方说吧?]
[嗯,但我不觉得他会愿意见我,而且明天傍晚我就得回去工作的城市了。]
[好吧....]
两人结束对话后,水川将由羽香送到了她居住的酒店,随后又在路边买了点食材,开车前往了纸衫家,中途也收到了良的消息,说是自己现在在去白石家的路上,想要看看白石的情况
[我进来咯。]
没等里面回应,水川就提着一大袋的食材走进房间,打开灯,看见纸衫正躺在地板上盯着天花板
[你又在干嘛啊?]
[观察天花板上会不会有什么小虫子飞过来,水川你怎么来了?]
[还没吃饭吧,今晚我做饭,我们喝点酒。]
[我现在没什么心情喝酒啊...]
[别闹矛盾了你就负责吃和喝就够了。]
水川将食材提进厨房后就开始操作,我也只好从地上站起来,坐在了饭桌上
[我前面和由羽香小姐见面了。]
[由羽香?谁啊?]
[....]
水川从厨房探出头,无语地盯着我,我也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趴在桌上
[说了什么?]
[和我抱怨了一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的事情。]
[果然啊.....]
提到由羽香,果然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是我自己逃跑了....]
因为受不了压力,就擅自逃跑,消失的无影无踪,完全不在乎对方的想法
[你是这么想的啊。]
[嗯,毕竟是逃跑的渣男啊。]
[那只是你自己的想法对吧?]
没一会,水川便陆续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盘的菜,打了两碗饭,并将两瓶日本酒放在桌上
[今天喝日本酒。]
[好。]
我拿出杯子,刚给水川倒满,她便一口气喝完
[再来一杯。]
看着她好像下定决心的样子,我只好再给她倒一杯,她又马上一口气喝完
[我说,今晚你要留宿啊?]
[这是之后的事情,纸衫你,愿意听听我的恋爱经历么?]
快速喝完两杯日本酒的水川脸上立马挂上了红晕,我也只好陪她喝了一杯
[我曾经和大学的前辈交往了。]
[嗯,前辈。]
[因为他大我一届,所以比我早毕业去了别的城市找工作,而我那时候却又被他迷得不得了。]
[嗯。]
说完水川又喝了一杯,加上前面的这就是第三杯了
[异地恋后,我们虽然有聊天,但慢慢的我发现他的态度变得有些奇怪,而我却还天真的认为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见了来安慰自己,然后就到了我毕业的时候,我马上就去了他工作的城市,去的前一天晚上还在说着两人就这样在同一城市工作然后干嘛干嘛的。]
水川越说越大声,情绪看上去有些激动,我没多说什么,而是安静地听她继续说道
[结果到了我到他城市的那一天,我就联系不上他了,大中午在车站等了三个小时,仍然没见他的人影,我就有些担心,顺着之前聊天说过他的住址,我来到了他居住的出租屋门口,敲了半天门也没有反应,让我就注意到了门外旁边鞋柜上 ,竟然摆着几双女性鞋!!]
水川这次直接从厨房拿了个大杯子,倒满后抱着杯子边喝边说
[我说你别喝那么快....]
[纸衫你闭嘴安静听我说!]
[好.....]
被她这么一吼,我立马安静下来
[所以当时进门发现纸衫你鞋柜上摆着萤凛的拖鞋时一下子有些生气,还以为旧事复发了!]
[是这样啊...]
难怪那时候水川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吓人
[回到话题,当时我就很生气,但又觉得这样回去会被他瞧不起,没准他还会和那个女人边喝酒边笑我,我就一气之下把鞋柜上的所有鞋子都从四楼丢了下去,并且去楼下的超市里买了一桶油漆和笔刷,在门上写了“我不奉陪你!”几个字,并把剩下的油漆倒在了他家的门口。]
好可怕....这样也会给邻居带来困扰吧
我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生怕她明天就会对我做同样的事情,而是继续保持安静
[然后我就当天又坐车回到了老家,也就是这里,是啊,像一只败犬一样夹着尾巴回来了.....]
说着她声音有些颤抖,眼睛也有些湿润
[把我期待和真心不当一回事,这样的男的到底有什么好....我却那么天真的把自己想着要把自己的未来交给他....]
我看着面前的水川,不禁让我想起我和由羽香的事情,将抽纸递给她,她也接过擤了把鼻涕,擦干眼泪
[之后我也没有动力去找工作,天天窝在家里无所事事,过着和家里人擦肩而过的生活,某一天我看到桌上放着一个袋子,或许是良,又或许是爱看书的妈妈放在那边的。]
[嗯。]
[里面装着的,正是纸衫你的出道作,而我也抱着没事的心态去读,是那本小说让我明白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只有靠自己才能给的了,是那本小说,让我重新找到了奋斗的目的,没错啊就是纸衫老师你写的小说!]
她抬头看着我,听到她的话后,我也意识到,当时自己写那本小说,只是一味的发泄情绪,而在获得成就之后,我也明白了自己也应该往前看才对,想要的生活是靠自己才能得到,而现在我却又被以前的事情所影响,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非常感谢你的支持啊.....谢谢你。]
[应该是我要谢谢你才对,你是我从事这个行业的契机,也是你让我能振作起来,所以我不想看到纸衫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希望你因为以前的事情而写不出小说,我觉得作为你的编辑,又是粉丝,你要是写不出小说的话,我会很困扰的!我就是这么任性的一个人!]
她擦干眼泪,而我也被她的心情影响,心里这几天的情绪也爆发出来,脸上止不住地流出了眼泪
[啊....我会努力的....谢谢你。]
[今晚就好好喝啊喝啊喝!]
水川将另外一个大杯子倒满酒递给我,我也二话不说一口气喝完,两人又倒了一杯,就这样一杯持续一杯,喝到了第二天,迎来的结果就是
[呕......]
[啊.....脑袋好疼....]
第二天早晨,在昨天良的照顾下,水川在我的床上爆睡,而我也躺在沙发上,好在这次水川没有半夜吐出来,而是第二天早晨蹲在厕所里抱着马桶吐了将近五分钟,而我也躺在沙发上捂着被酒精侵袭过度的脑袋
[真正头疼的是我啊.......拜托你们不要喝那么多.....]
睡醒的良走出房间,一脸嫌弃地看着我和厕所里的水川,我也顺着他的视线盯着蹲在马桶旁的水川
[纸衫你不去看看吗?]
[嗯....我怕我看了也跟着吐了....]
就这样,伴随着水川的呕吐声,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