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还有必要隐瞒吗?我看此前的保密行为完全是错误的,这下可好,闹出人命了。”纵然上官浩宇只是个普通的教职工,但在此刻的院长室里就像是对下属们发火的大领导——哪怕真正的大领导格里芬此刻正坐在前面。
“私以为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应该立刻全校戒严,并将此事上报给更高机关,把人联国际的专家叫来。毕竟选拔赛已经开始了,我们必须尽一切努力保证学生们的安全!”他铁着脸补充道。
“上官教授,我能插一句吗?”一旁的拉斐尔面色有些苍白,眼袋很重,头发也十分凌乱,发言都透出憔悴,完全是一副彻夜未眠的样子。
“当然,任何意见都是珍贵的。”上官顿了顿,意识到先前的话太激烈,颔首坐回了位置上。
“教授,先前的局面一直风平浪静,那个代号黑叉的家伙就从未露出过马脚,但现在又突然出现还杀了人,我觉得吧…怕是急于打破现状,让我们自乱阵脚…”
说罢,除了上官浩宇“嗯”了一下,便不再有人接话。
格里芬看拉斐尔的表情有些微妙。他手指攥着抽了一半的雪茄,清一下嗓子,吐字缓慢:“话虽如此…可如果单单是维持现状也不是办法啊…我看呐,要不然,黑叉不是在我们之间?”
“院长说得对,应该扩大警戒范围了,目前的情况卡死在这里,哪怕此前的嫌疑人——我是说,谢教授和院长都有不在场证明,袭击还是发生了。”上官还是不肯放弃,他扭头看着一言不发的谢鼎,嘴唇抽动一下,却没再多说。
眼下他们二人洗脱嫌疑,拉斐尔是受害者,凌川秋子还在赛场,而卡琳特恩已经死了。从推理的角度而言,他们这批嫌疑人没有任何可能是间谍了…吗?
卡琳特恩并未被证明是黑叉杀的,但……
有那么一瞬间,上官感觉似乎要抓住迷雾中的谜底了,但越是接近,那个东西就约玄乎,像是雾气本身一样难以握紧。他努力的挥舞双臂搅动谜团,想把那恼人的雾气剥开,却可惜将谜底一同搅散了。“怎么了,上官教授?”谢鼎声如洪钟,面无表情。
“不,没事,我想这件事还是听院长的为好。”
“那就,这样吧,无动于衷不成,又不能自乱阵脚,那就加强警戒扩大排查范围,同时,保证对谢教授、我、还有其他重点嫌疑人的关注。上官啊,你看如何?”格里芬语重心长道。
“自然是同意。我还想再最后去找天垒骑士商量一下她应该还不知道目前的情况。”
“打电话应该就够了。”拉斐尔提议。
也是,毕竟去趟圣地挺麻烦的。
拨通号码,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数秒,还是被挂断了。就在众人疑惑之余,天垒发来了一条信息。
【不方便通话,短信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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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轻点——”
“林小姐忍耐一下嘛,小组赛你用刀扎自己的时候可不怕疼。”
“噫…”
感受着碘酒伤口处爆裂的撕扯,林尚卿咬紧牙关。毕竟现在狭小的室内十分安静,六对耳朵都在时刻听着,因为疼而喊出来确实有些丢脸。
“塔”的内部比想象中更复杂。这里通道狭窄且纵横交错,简直是一个金属构筑的巨大蚁穴,绕过几个岔口,林尚卿已经有点记不清路线了。但这还不是最大的挑战,也许因为年久失修与世隔绝,此处的空气混浊无比,高塔内部的暗室里氧气稀薄,魔力却异常浓郁,憋的人胸口紧闷,要用浸湿的布条捂住口鼻才能过滤微尘。仅仅是维持头脑清醒都要费些力气,包括能打的艾比拉斯在内,所有人都尽量减少能量消耗,在来之不易的宁静中回复精神和体力。
经过方才与菌菇大军的死斗,多半人已经筋疲力枯,几乎弹尽粮绝。食物、水、药品…几乎样样都缺。若是在其他时候,这些饥饿游戏的参与者恨不得淘汰周围所有人抢来物资,可眼下却无一人有类似的念头,毕竟内斗下去也只有全军覆没的结果。
更糟糕的是,现在外面也不安全,他们被完全的困在此处,唯一能做的努力就是探索塔的内部。
“艾比拉斯学长,这座塔里究竟有什么?”已经到了不得不开口的时候,林尚卿是真的有点烦眼下全员谜语人的情况了。
“这是陵墓,不是塔。”艾比拉斯阖上眼眸,语气还是平淡的欠揍,“在某个地方,陵墓主人应该在那里。”
“遗体吗?”白发少女想到此前听闻的传说,蹙起眉头。
“也许吧。”艾比拉斯不再回答,好像动这几下嘴皮子比战斗还累人。
“所以我们要找的是什么?你从始至终都没告诉过我们具体内容。”她站起来,提高音量,颇有质问的意思。
“喂…”苏洋参拉了下林尚卿的手腕,生怕她冲上去抓住艾比拉斯衣领似的。场面安静到了极点,连衣物轻擦都那么的抓耳。
“…想知道,可以早点问。”
“我的问题行吧,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
“明知故问,就是墨•云歌•萝兰西雅。”
“所以呢,为什么要把我们带上?所谓对抗奎博拓跨过山脉只是借口吧,毕竟你对勇者之位毫不在乎。”
“因为我需要你们的力量。作为回报,前多半程的比赛你们可以得到一个山吹级的靠山。”
借助力量?
不止是林尚卿,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有些想笑。眼下这七个人连紫苑级以上的都才刚刚过半,他们对于高贵的山吹级血脉来说只能算是累赘。
林尚卿还想问“为什么”,但对话却被提前打断了。一个存在感一向不强,带着眼罩的少女突然插话进来:“两位,已经够久了,外面的傀儡们马上要回来,再不继续前进,情况只会更不乐观。”
艾比拉斯懒得再和林尚卿掰扯,干脆借坡下驴,第一个站起身来做出前进姿态。
“喂,你怎么敢的啊?”苏洋参嬉皮笑脸和林尚卿小声嚷嚷:“那可是山吹级,不是我这种紫苑级废物,一根手指都能拿捏你。”
“那咋了,山吹级他了不起啊?”
林尚卿回复的心不在焉,只是看着走在前面蒙眼少女的背影,有些好奇她既然不用眼睛,是如何在这错综复杂的迷宫里领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