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稍微拉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清晨，雾霾缭绕。
阿库廷市城区。
清晨的雾霾掩盖了太阳的光芒，留下一层层宛如云朵雾霾般的扭曲画面。
昏暗微亮的天空下，一个身着警察制服，一头流利橙色三千发丝披肩在外束成高马尾。胸前有着猎鹰一般的勋章。这是一位高级警探。
——程晓晓·乔。警队编号9527。
身前，用明黄色警戒线分割出来的区域，灯火通明。
许多身着警服的警察全都围绕在周围观察，仔细搜索，时不时在地面上插入一个带数字的小标志。而请来的法医也正在做着尸检报告。
而在他们围绕的中心点有一具尸体，尸体看上去有些僵硬，像是死了很久。
一目了然，这是一场凶杀案。
程萌萌掀开警戒线，走进最中心，望着眼前地面上这一具尸体，清冷严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这是双手已经不自觉的攥紧，指尖发白。
“乔警探。”
负责跟进此次事件的负责人不知何时来到了程晓晓身边。
这是一位头顶有些秃的中年人，不停的用手帕擦拭着脸，不知道擦的是汗水，还是雾霾引起的露水。
“死者的身份，已经查出来了。”
“说。”
“泰朗·克乔，是周围附近码头上的搬运工人……”
“工人？”
“他是他们家里唯一的顶梁柱。虽然说头顶上有两位哥哥，但是由于家庭方面的问题，导致他们决裂，不再联系。”
“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查出来了吗？”
程晓晓问道。
“报告。”法医拿着已经做好的报告说道:“死亡时间已经调查清楚了，大概是在凌晨两点左右。并且是被一击毙命，凶器吗……应该是一种非常锋利，可以一招刺穿胸口的。比如匕首或者是短剑一类。”
“手法干净利落。应该不是普通的街头抢劫案或者杀人案，受害者只是一名普通的工人。没有什么背景。更没有招惹过什么人，而且身上的钱包和值钱的物品都在，唯独……”
“唯独死者的脸被撕掉了。对吗？”
程晓晓语气冷清的说道。
而此时。
警戒线的边缘突然喧闹起来。
人群涌动。
一个身着普通的妇人，携带着自家的一个孩子走了过来，向着拦在身前的警察大声喊道。
“让我过去。让我再看看他一眼。我是他的妻子。我要去看我的丈夫。”
“爸爸。呜呜呜……”
她左手牵着一个幼小的孩子也在那里哭闹着。
场面一度混乱。
“让她离开。”
程晓晓语气冰冷却又充满了理智的说道。
“啊！”
那个，一旁的警卫愣了一下:“原话吗？”
“原话。”
程晓晓顿了顿。
“还有你跟她说。我会给她和她的丈夫一个交代的。”
于是，那个警卫将原话告诉了那个伤心的妇人。那名妇人虽然很伤心，生气，但是也不敢触动警察，于是也只能选择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了。场面一度陷入了安静。身着制服的警卫依旧在默默收集信息。
程晓晓低头，看向那具尸体。
死相极其惨烈。
整个人的脸皮都被剥下来了，脸上只剩下一团团血淋淋的残肉和突出的眼球，手法极度凶残啊！
但这并不是他的死因，他真正的死因是左胸那块已经破烂的衣服。依稀可以看到，他胸口的心脏似乎已经被搅成了碎肉。
“死因？”
程晓晓明知故问道。
中年男人擦了擦额头说道:“如您所见，死者是死于掏心。然后在死后被人扒皮的。”
“掏心……”
“扒皮。”
程晓晓凝视着眼前这具尸体，神色越发阴沉:
“是直接死因？还是……”
“根据法医的鉴定，这是直接死因。”
中年人说道。
“我们已经仔细的检查了死者的尸体，除了胸前的洞口和被扒去的脸皮之外，尸体上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外伤。就连擦伤都没有找到，因此初步判断这具尸体是死于被人掏心，随后在死后被人剥掉脸皮的。而有没有下毒的可能，还有待化验。”
“能够不造成外伤，杀人的方式很多，所以这方面没有必要去纠结，我更想知道的是，他的脸皮和心脏是怎样被人拿走的？”
程晓晓走上前轻轻的掀开死者的衣服，窥探那狰狞的伤口…以及露骨的脸。
“根据法医的报告，像是被什么利器？”
“当然。也可能并不是。”
说到这里，中年男人语气里带了一丝恐惧。
“根据初步判断，如果凶手并不是用武器将人心脏掏出来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直接赤手将人的心脏给掏出来的。”
“赤手？”
“是的，根据我们的判断，只有这种可能。”
“赤手……”程晓晓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这一系列事件让我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一个传言。据说在清晨黎明的某个时间点，如果这个时候有人逗留在外的话，就会被隐藏在迷雾中专门吃人心脏、扒人脸皮的无面人。”
程晓晓撇了一眼云雾缭绕的天空:“虽然，死者是一个码头上的搬运工人。但是我经常听说，搬运工人们经常会因为工作的原因，工作时间并不固定。算一算，或许今天……他就是凌晨出发，最后遇害的。”
“也就是说，那个所谓的传言是真的。”
秃顶的中年人听到这些话，擦拭额头的汗更加用力了。让人不禁有些担心他今后的那些头发。
“但是我们并不能确定，毕竟那只是传言而已，再加上这个地方鱼龙混杂，很乱。再加上经常会有死者出现。也无法认证这传言是真是假？”
“不管是不是真的，但至少也是目前的一个线索。”
“查。”
程晓晓看着已经被人群踩踏干净的地方，无奈的撇了撇嘴，“周围的痕迹都被清晨的雾霾，弄得模糊不清了，而且周围没有凶器。很难发现其他的线索。”
“也就是说，只能从死者本人先入手了。”
“嗯。”程晓晓点了点头。
“先查询一下，泰朗工作的码头，看看他们今天让工人上岗的时间是几点？”
“是，查，我们马上派人去查。”
“那其他信息呢？”
“你们调查一下传言是不是真的就行了？剩下的暂……暂时不用调查。”
“欸？就调查这些，剩下的不管了吗。”
虽然说，中年人听到这个消息很开心，毕竟他的头发确实没剩多少了。最近发生的惨案很多。都是被掏心脏和被人扒脸皮的事情。搞得警局总督都来催了。再这样下去他的头发都得掉光。
程晓晓看向死者。
“剩下的事情……已经不是你们能够处理的事了。”
因为在已经死去已久的尸体旁，死者的手上，指甲缝里貌似塞着一些东西。
而指甲缝里塞着的像是某种凶手的皮屑。
黑色。
黑色，细密动物的皮屑。
“无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