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在排除敲门者不可能是房东兼动物学专家斯科特先生后，听到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西洛心脏不禁往上提了一下，因为在记忆中他并没有多少朋友。也没有人会来这里找他。
会是谁呢？
门外安静了两秒，略微有些磁性的声音传来:“你好，我们是政府过来送温暖的。”
政府送温暖？
你觉得我信吗？
拜托，19世纪就有市区送温暖服务了吗？而且大早上的过来送温暖是不是有点太早了？怎么说也得是中午或者是晚上6点左右。
“够了，别闹了。”门口传来一阵清冷的女声，紧接着，“您好！我们是阿库廷市警察部的。来，向您惯例询问一件事。”
“警察。”
阿库廷市警察部……随着这个名字传入耳中，西洛立刻想到了它对应的。
这和警察局差不多。不过每个城市市区都有警察分部，分布中有许多在职的警察。不过他们并不负责一些危险的行动。绝大多数都是负责震住或者……处理一些小偷，恶棍，流氓事件。
……更高一级的警察部在其他城市倒是有。对于他们处理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好的，我马上来开门。”西洛高声回应道。
“不好意思啊，才刚起床，有些蒙圈。”西洛打开房门，一边含糊道。
门外，吊儿郎当样的无涯和穿着一身标准警察制服的程晓晓，正站在门口。他们的胸前同样都有猎鹰的徽章。西洛看着他们两位，询问道:
“两名警官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只是一些惯例询问而已。你不用紧张。”
程晓晓说道。
“哦，请进。”
听到只是惯例询问而已。西洛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假装自己是一个懵懂无知，刚刚从床上醒来的普通少年，像普通人一样，看到警察会有些紧张。然后将他们迎了进来。
“请问，究竟是什么事？”
程晓晓的目光严肃冰冷仿佛能洞穿人心，而她一旁那个吊儿郎当，看起来跟警官完全不搭边的无涯则到处闲逛。看着这个小阁楼问道:
“昨天晚上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西洛心头一紧，脱口说道。
“请你严肃回答。”程晓晓眼神森然，语气威严的说道。
“哎——！”无涯见到这么严肃，甚至吓到了西洛的程晓晓赶忙在一旁打圆场说道。
“哎呀，小小啊，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惯例询问只是个形式而已。没必要，搞得跟审问犯人似的。你看你把人家小伙子吓的。”
“对我而言。惯例询问和审问一样重要。不管是什么样的‘问’，其背后都有可能牵扯出新的线索。”
“还有不要叫我小小，你又念错名字了。”
“呃……”看着眼前这两位警官像冤家一样斗嘴。西洛觉得这个世纪的警察面试那么简单。
“哎，小伙子。你不用在意。”无涯像是跟朋友开玩笑一样，拍了拍西洛的肩膀询问道。
“我们只是想问一下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在干什么？”
西洛组织好语言，暗自吸了口气，道:
“如果你们是想问我昨天晚上在哪里，干了什么？那也不是…什么隐私？昨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就回家，顺便路过附近的摊位买了点吃的。随后为了省点钱，抄近路走进了小巷里。”
“那你有在小巷里看到什么人或者……看到不像是人的奇怪东西吗？”
“不像是人的奇怪东西？没有看到。怎么，那个巷子里有什么东西吗？”
无涯看了一眼程晓晓没有说话，而程晓晓则说道:“昨天晚上，巷子里出现了一起杀尸焚烧案。”
“怎么会？”西洛的演技不错。这一声是惊愕，并且就连面部神经反应都演的很好。
“我们也不清楚。不过从现场痕迹上来看，那具尸体是短短几分钟之内被人烧成渣的。而且，周围有类似打斗的痕迹。应该是有人在那里发生过械斗，最后将死者烧死。”
“真是太可怕了。”
“是很可怕。”
无涯靠着墙嬉笑道。
“西洛先生，你应该庆幸。你走那条小巷的时候没有遇到这种事，不然的话，恐怕我们也没办法站在这里交通交流，而是得……对您的骨灰说话了。”
“咦咦！！”
此话一出，顿时吓的西洛后背冷汗直流。这人说话不仅吊儿郎当，而且还很可怕。
“行了，别吓他了。”程晓晓对着无涯说道。
“先生，这几天，周围的小巷子里可能会不安全。尽量不要走那里。”
“知道了，谢谢提醒。”
“哦，对了，出于您的心理问题，再过几天，上面会有人派来一位心理专家，帮您疏通一下。”
心理专家？疏通一下？心理学领域？
“好了，西洛先生，感谢您的配合。”无涯起身，对着西洛摘下帽子行了个礼说道:“今天的惯例询问到此为止。”
这就结束了？今天就告一段落，不再多问问，再调查调查或者……找个心理医生来问。西洛一脸茫然。
不过就在离开的时候，无涯还是拍了拍西洛肩膀:
“不错，你很幸运。”
“什么？”
无涯微微一笑道:
“一般来说，运气不好的人如果遇到那种事情的话，当事人死掉是常态。”
“当然我们很高兴，也很幸运的看到你……没有遇到。”
说完他就走出房间，很自然的随手关门。
很高兴？很幸运？这些词形容在自己的身上可不恰当啊。他可不是什么幸运的人，而是差一点就再一次死掉的人。
“笃笃笃……”
靠在门上，听着门外逐渐下楼的脚步声，西洛顿时整个人松弛下来，靠在门上。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些警官们发现小巷里的事情是我做的，不过也对……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不管怎么查，也查不到我的头上。而且这个时代又没监控，他们怎么证明我去过那里？”
“对，这些不是我做的。”
但熟不知。虽然说警官们知道，这或许和他没有关系。
但……那两位警官可并没有完全相信西洛所说的话，反倒是两人颇有默契的将他列入了某种“需要留意”的范畴。
另一边走出公寓的程晓晓，回头望了一眼，那栋城就灰色的建筑。
那个孩子的演技不错。紧张感是真实的。尤其是提到那个地方出现过死人的事情，那一瞬间的瞳孔皱缩和……呼吸上的停滞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但她隐隐约约还是觉得……
他没有说全。
“……西洛，继续留意一下。”
程晓晓按动胸口的猎鹰徽章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