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
"十七。"
姓名——
"李问心。"
视线对上眼前那个穿制服的中年人凶狠的目光,李问心顿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此时此刻,他正接受着调查局成员的例行审问。这是局长陈卫民特地交代的"特殊照顾"——今晚道盟箫晨那一通骚操作,可把他老人家气得不轻。
后面是被带去疗伤的调查局老成员刘叔了,老人家兢兢业业关心孩子,不顾一切的去营救,却因为形象被毒打了一顿,几个青年在安慰他……
李问心明白自己完蛋了……
不远处,李浩、巴铼、赵炳成三人也被带到了另一侧。一个中年调查员给三人依次戴上墨镜,简短地说了一句:"看这里。"随即一道微光闪过,三人便直勾勾地倒了下去,立刻被抬走架出去了。
李问心颤巍巍地指了指他们倒下的方向,声音发虚:"他们……是什么情况?"
中年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还能什么情况?消除记忆呗!"
说着,他朝李问心招了招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上车。"
李问心一个激灵,连忙钻进后座。紧接着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地将他夹在中间,一只手伸过来,二话不说便给他套上了黑色头套。视野瞬间被黑暗吞没,只剩下耳畔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轮胎碾压路面的沙沙声。
……
灯光亮起时,李问心才发现头上的头套已经不知何时被取下了。此刻他正身处一间类似审讯室的房间,四壁冷白,头顶一盏刺目的射灯直直照在他脸上。房间里除了他之外,还有数名身穿黑色制服的调查局成员,面无表情地围站在两侧,像几尊沉默的雕像。
他依稀记得,上车后那辆车以极快的速度行驶了很长时间,然后是一段电梯的失重感,接着又七拐八绕地走了十来分钟,最后才被带进了这间屋子。
还没来得及多想,一束强光骤然亮起,耀眼的白光直刺瞳孔,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姓名!"对面传来一个青年严厉的声音。因为逆光的缘故,李问心看不清他的脸。
"刚才……不是问过了吗?"李问心有些不满和疑惑地嘟囔了一句。
话音未落,身后猛地炸开一声怒吼——"废什么话!让你回答就老老实实的!"身后那名大汉中气十足地吼道,震得李问心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丝,李问心面对这种阵仗,拳头先是条件反射地攥紧了,浑身绷得像一根弦——随即一秒认怂,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小声答道:"李问心……"
"砰!"一记警棍重重敲在桌面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把头抬起来!不许低头!"
李问心鼻子一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接下来的环节更加"标准"——什么也不多问,直接扔过来一张空白纸,让他自己"交代"。不满意?重来。细节对不上?重来。态度不好?重来。
人生第一次接受审讯,前前后后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翻来覆去的问题、警棍敲桌的威慑、电棍滋滋作响的恐吓、皮靴重重踏地的威压——只要回答有一丝纰漏,迎接他的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吼。真的连哭都不让哭,连一句嘴都不敢顶。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卫学翰那边。这小子仗着一张嘴能说会道,又是拍马屁又是吹牛皮,哄得那几个调查局成员心情大好。他甚至已经开始认真地打听起调查局的薪资待遇和入职流程了——跳槽的心思几乎写在了脸上。
而在地下基地的核心区域,局长办公室内,陈卫民背手站在办公桌后,嘴里叼着一根雪茄,正等着什么人。
门外传来两声轻叩。
"进来。"陈卫民没有回头。
门被推开,一个调查员探头进来:"局长,人带到了。"
"嗯。"
随后,那个总是邋里邋遢、满脸写着"不在乎"的青年便走了进来。他大摇大摆地环视了一圈办公室,啧啧赞叹:"陈局长,这就是您的办公室?哟,看着挺气派的嘛,可比我在道盟那个小窝宽敞多了。不愧是国家单位啊,设施就是好。"
箫晨一脸笑意,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
陈卫民瞥了一眼门口的属下,皱起眉头:"怎么没给这小子戴头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们的!"
"可是……"那下属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箫晨已经自顾自地坐到了陈卫民对面的大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随口说道:"那玩意儿对我没用。你们局的设备也该更新换代了——京城那边早就列装了能阻隔化神期强者精神力的头套了,你们这儿还拿这种老古董凑数,太落后了吧。"
陈卫民朝下属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随后在箫晨对面坐下,淡淡开口:"箫部长,你今天特地跑一趟,总不至于只是为了来我这里寒暄吧。"
箫晨闻言哈哈大笑:"陈局长,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那什么……我这不是还有俩下属在您这儿做客吗?我寻思着,把人接走就不劳烦您招待了。"
陈卫民双眼微眯,语气里带着一丝压着的怒气:"哦?你的下属?我倒不知道我们这儿有你的下属。我只知道今晚从山里救回来俩大滩中学的学生。"
箫晨挠了挠头,陪着笑脸:"是的是的,这不巧了嘛——这俩小子正是我们道盟的成员。前些日子中央通过的那份秘密政策您应该也看了吧?现在咱们道盟和异常调查局可是合作关系了,说起来也是半个同事嘛。"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在大滩中学的学生里安插人手的?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陈卫民盯着他,语气不善。
箫晨苦笑着摆手:"也就两三年嘛,从我调过来的时候安排进去的。再说了,我不也是高中生身份么?道盟下属的适龄弟子们,也应该有接受国家教育的权力嘛。谈不上'安插',都是合法合规的。"
"强词夺理!"陈卫民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那今晚你把老子当猴耍,骗到后山去,这笔账怎么算!"
箫晨面不改色地抹了一把飞溅到脸上的唾沫星子,心里却明镜似的——这老小子是逮着机会要讹人呢。他脸上笑容不改:"陈局长,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什么时候骗您了?那后山不是实打实地来了几十只妖兽嘛。我听说,好几车都拉回研究所关起来了吧?"
"放屁!"陈卫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几十只妖兽!你知不知道今晚的压力有多大!还有一群学生需要看管!里面有几只强力异常生命体还对我们造成了不小损失——一型战甲破损五件,牢笼系统多处损坏需要维修,还有三名队员负伤!"他越说越气,手指头几乎戳到箫晨鼻尖。
箫晨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心里暗骂这老小子真不要脸,面上却依旧笑呵呵的。忍不住牛头画风突变的超嫌弃的吐槽了一句“啧,税金小偷”但是瞬间变回了笑呵呵的模样了
“你刚才是骂我税金小偷了嘛?”
“没有哦,绝对没有哦”
萧晨抬手一挥,几个精美的小盒子便凭空出现在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
陈卫民的目光在那些盒子上停了一瞬,故作疑惑:"箫部长,你这是……"
箫晨笑眯眯地答道:"一点小小的慰劳品。知道调查局内部制药水平奇高,想必都是些实战用的猛药——恰好小子我机缘巧合弄到了几枚驻颜丹,想必尊夫人一定会很喜欢。"
陈卫民哼了一声,可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微微上扬了几分。他慢悠悠地拿起一个盒子,打开一条缝,里面飘出一阵清幽的甜香,只是微微一嗅,便觉神清气爽。
箫晨见时机成熟,便趁热打铁地开口:"陈局长,这下子——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