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真的是在拍摄?”雅克琳红着脸,用着尽可能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问道。
就在刚才拍摄的现场,除了还在拍摄的人,所有模特都察觉到草丛后方有一股极其强大的魔力流动,于是瞬间催动符文撑开了防护罩,果不其然,刹那间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直落此处,只有楠镇没注意到异常动静,被电了个半死,全身焦黑,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一下。
佩特拉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的,我的秘密花园究竟还要被几个人知道才好啊,要是校董会知道的话肯定要把这块地方移交出去的吧。”
雅克琳红着脸道了个歉:“对不起,我只是想要散步来着,没想到散步走着走着就看到佩特拉你和安德莉亚那个样子,我着实觉得羞愧难当,所以一不小心...”
“哪有哪有,其实雅克琳你正好打扰了我跟佩特拉大人亲热呢。”安德莉亚插嘴道。
四个人面面相觑,刚才的一道雷击甚至连周围的一草一木都没有伤到,很明显雅克琳就是奔着人来的。而本来负责摄影的楠镇此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所以说,还要接着拍摄吗?”天桐崎光问道,“倒在地上的这个家伙手机里面应该已经拍了一大半了吧,再不拍完有点可惜了。”
安德莉亚说道:“可是楠镇这个样子估计也拍不了了吧?我和佩特拉大人都不会用手机...”
“这个我倒可以解决,虽然没有楠镇那种水平,但是我还是能够拍一些的,要不然的话努力几个小时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得到也太没意思了。”
“那这样子的话,演员就少了一个人啊。”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假装不在意的雅克琳身上。
“你们有没有觉得...雅克琳小姐很适合当模特啊。”倒在地上的声音忽然响起。
“哎?”雅克琳的脸一阵绯红,磕磕巴巴地说道,“楠镇,你胡说什么呢?我可是一点都不会这种东西啊。”
安德莉亚凑过去,认真地打量了雅克琳一番:“金发,蓝瞳,完美身材,胸部大小也OK,身材既有着平时锻炼的肌肉线条,还保留着一部分女孩子的肉感,楠镇,你说的没错,简直就是极品!”
“你个变态女同给我住嘴啊!”雅克琳没好气地骂道。
“嗯,雅克琳,安德莉亚小姐说的没错哦,你确实挺漂亮挺适合做这个的。”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雅克琳听到楠镇的话,瞬间就像小鸟一样停止了叫嚷,她低下头,两只手夹着胸,简直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就连楠镇都吃了一惊,心想这难道是对于昨天那件事的赔偿吗?怎么今天什么事都百依百顺的?难道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癖好吗?
不对啊,自己可是男同胞啊,还赔偿,这分明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嘞,那我们的拍摄就继续进行下去咯!”
意大利南端,撒丁岛。
这座快有意大利国土面积四分之一大的岛屿与本土隔岸相望,意大利南部的经济本就落后于北方,人烟稀少,岛上更是自近代以来就成为了北约军事组织的训练基地,因此这里不仅少有人迹,景色甚至还多了几分苍凉。
在那扇还没有笔记本电脑屏幕大的窗户旁边,马蒂亚朝着远方蓝色的天空眺望着,这是她自从被关了禁闭以来最常做的消遣。教会特地派来了之前养育她的修女导师对她进行惩罚,因此用这种方法变相取消了她看书写字的权利,在一天的大多数时间里面,她只能通过在脑中构思小说剧情或者发呆来度过。
不知道此时远在罗马楠镇的他有没有想自己呢?
麻花辫少女的脸红了起来,转念一想,按照外界的说法,自己也到了会思考这种事情的年纪了,在近来的这些日子里,她也总是时不时就会想到楠镇。她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子,就跟她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关禁闭一样。
“马蒂亚,作为第十二席,在把戒指交给你之前,我们应该清清楚楚地讲过,你的能力不能用来修改人命吧。”铁门外面,导师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对马蒂亚说出这一番话。
“我知道。”马蒂亚说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也是我选择要去拯救一个人的原因,而且她不是普通的人。”
“就算是第十三席,你也不能如此。”导师严厉中带着一些惋惜,“如果你真心悔改的话,现在的你应该早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返回学院了,这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
马蒂亚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窗外。
导师见状,在心中默念了一段经文,随后开口道:“你的外出调查申请被驳回了。”
马蒂亚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凭借你现在的样子,如果再一次有人在你的身边倒下的话,估计你还会毫不犹豫地去救他吧。”
马蒂亚转过身去,虽然现在已经入秋了,但是地中海的气温一点都没有降下来的感觉,可是马蒂亚却已经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毛毯,那毛毯上面带着点雪花,仿佛结霜了一样。
“导师...我的身体相较于半年前,又变冷了,您应该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年迈的导师想说的话全被马蒂亚这句堵住了,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马蒂亚不要再说下去了。
“这意味着,我已经没有多长的寿命了,就算这次不把楠镇救下来的话,我也没有几年能够活下去了。”
马蒂亚站了起来,厚厚的毛毯随之掉了下来,她朝着铁门走过去,每走一步,似乎都像是一阵寒风刮过来一样:
“导师,既然我的出生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的话,那么我现在正在做的事就是让奇迹不断地延续下去。这次的调查,请让我去吧,这已经是唯一可能找得到第十一顺位的办法了。”
导师叹了一口气,她在铁门的旁边踱步了半晌,最后就沉默地点了点头,她从门外的抽屉里面掏出了一沓稿纸,递给马蒂亚:
“给。这是你的小说,现在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创作它了。”
“不用了,导师。”马蒂亚笑着把稿纸推了回来,“等我回来之后再写吧,我会活着地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