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祂会偷听吗?”
布洛德特靠近特瑞欧耳边小声地说道。
“祂偷听了我们也没办法吧。”
特瑞欧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跟进来?”
特瑞欧皱着眉,看着面前鲁莽的妹妹,严肃地说道。
“我为什么不能跟进来?”
布洛德特对着特瑞欧瞪了回去,语气里满是叛逆。
“你.....唉,算了。”
木已成舟,就算特瑞欧在这里怎么斥责布洛德特也是没用了。
布洛德特已经自愿地进入了局中。
就算特瑞欧有多么不愿意自己妹妹涉险,现在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话说......那个看起来就很神秘的少女,就是你说你在梦里见过的那个?”
布洛德特压低着声音在特瑞欧身旁说道。
“是。但我也只是知道祂的名字......以及一小段经历。”
小11的殉爆。
“嚯,你的梦可真是热闹。”
布洛德特有些讽刺地说着,用手肘顶了顶特瑞欧的腰。
“你觉得祂的话可信吗?”
“我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是彩带着他们来了这一次关键的时间旅行。
是彩给了他们拯救寻阳的机会。
“提到这个......有关祂说的那些‘世界的癌变’什么的,你有看法吗?”
祂运用着晦涩难懂的比喻,向着特瑞欧他们展示着神秘的一角。
“祂的意思.....应该指的是寻阳本身的特殊性。”
寻阳是从纽特中孕育的生命。
而据彩所说,纽特是异界的产物。
而从异界的产物中诞生的生命,会被本世界排斥。
彩应该是这个意思。
“唉,哥,那个匕首还在你那吗?”
布洛德特歪着头问道。
“在,怎么了?”
特瑞欧一拿到匕首就把它放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提包中,听到布洛德特提起,便将它从提包中拿出,反着刀尖递给了布洛德特。
“哇哦~好独特的质感。”
那个由裂缝碎片制成的匕首看起来其实并不尖利,甚至因为是临时制作的原因看起来十分简陋。但那材质的特殊性弥补了这一点。布洛德特握在手上掂量了一下,从手中传来的是类似玻璃的感觉。它很轻,轻到宛若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似的。但它强势的存在感使它的重量不是很重要了。布洛德特仅仅只是握持着匕首,那从刀刃上黑暗处传来的不详感就使得布洛德特不禁狠狠地皱起了眉。
“这东西.....正经吗?”
布洛德特拿起刀到自己眼前正准备仔细端详,但宛若被深渊所凝视的感觉使她看了一眼就将匕首还给了特瑞欧。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东西很是不对劲。特瑞欧,你还相信祂吗?”
“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特瑞欧想要拯救寻阳。
而他现在唯一的一个情报来源,就只有彩。
“那你这样说,我也没话了。”
布洛德特摊起手来,示意她跟着特瑞欧的意思走。
“准备好了吗?我把祂叫回来了。”
“啊.....好。”
“彩。”
特瑞欧的话语在寰宇间传播。
“我在。”
仅仅一瞬之间,彩就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祂微笑着看着他们,手中依然捧着一杯茶。
“要讨论的都讨论完了?”
“嗯。”
特瑞欧点了点头。
彩看了特瑞欧一眼,随后将自己的目光移向布洛德特。
“都忘了,有一个生客。”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彩。曾经特瑞.....某个人给我起了个十分幼稚的名号。”
“叫‘穿梭世界间的旅行者’。”
“很高兴见到你们。”
她平和地微笑着,用着笑容来表示自己的友好。
这位能做到时间回溯的少女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他们的面前,准备回答他们的疑惑。
但祂可不准备全盘托出。
——
彩将自己的坐姿放正来,身姿微微向前,问道:
“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吗?有能力的我都会回答。”
“这里是哪里?”
特瑞欧虽然有作为入梦者来到这里过,但之前他是将此地看作自己幻想出的梦幻地方。而现在他实实在在地到达了这里,所以有必要搞清楚此时他正身处何方。
“这里嘛......我也不好说是哪。”
彩双手叠放在自己大腿上,左手的拇指轻抚自己右手的手背。
“这里不属于任何世界,是世界与世界之间的一个缓冲带。你也可以看到,这里原本什么也没有,除了那些遥远的微弱星光外只有无尽的虚空。”
祂敲了敲自己面前的茶桌,补充道:“这些是我自己带过来的。”
“那我为什么会梦到这里?”
特瑞欧不断提问道。随着他不断提问,他的右手食指不断敲击着大腿外侧以缓解焦躁情绪。别看他现在神色看起来挺平静的样子,但一想到那些曾被他抛之脑后的诡异事件后都可能藏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内心的兴奋和恐惧便开始了情绪的战争。
“你的重点不对。”
彩看向特瑞欧的目光中,柔和更甚。
“并不是你梦见了这个地方,而是你梦见的人到了这个地方。”
“什么意思?”
“那些特殊的梦境并不按你了解的方式运行。”
彩摇了摇头。
“梦境的来源,是记忆。你曾见过的景象,听到的声音,都会成为做梦的素材。在沉眠的时候被你无意识地解构后再重构,组成了你的梦境。”
“但,要是那些梦境不属于你呢?”
“你曾看见我和一个名为特瑞思的人在星海中漫游,对吧?”
特瑞欧见彩明确道出了自己的那个奇异的梦境,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就是不属于你的记忆构建出的梦境。”
彩笑了笑,看着面前紧绷着脸的特瑞欧。
“特瑞思....这个名字和你很像,对吧。”祂用着谐音打趣着,但面前的二人明显此时笑不出来。只能微微地将自己的嘴角上扬构建出诡异的笑容。
“但那不是你。”
彩将自己的视线下移,看向了自己面前那已经空了的茶杯。
“特瑞思.....是我的一位朋友,也是我的一位导师。”
祂的声音微微颤动。
“因为一些事情,他离开了我。”
“但他的记忆碎片却随着世界的相撞流失到了你那里,于是,你就梦到了他的记忆。”
祂看着茶杯中倒映出的那个自己,凄婉地笑了笑,而后抬起视线,重新将自己的目光放到特瑞欧身上。
而那银河瞳眸中散出的奇异微光,威胁着特瑞欧不要多问这个祂还不想提及的名字背后的故事。
“那.....你为什么能在我的梦中与我对话?若是我的梦境是由固定的记忆创造的,那你在我的梦中也应该是由记忆决定好的固定片段啊。”
“这个嘛.....我用了一些小手段。”彩无奈地耸了耸肩。“但现在这些手段告诉你也没什么用,它与寻阳的事无关。”
“呃......好吧。”
特瑞欧也只能放弃这个话题。
“那么,有关寻阳,你知道些什么?”
之前彩向特瑞欧透露了一些寻阳的情报,但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有关寻阳身上真正的奥秘,彩一个字都没说。
“终于问到这个了。”
彩见特瑞欧终于问到了祂想要谈的问题,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然后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我之前有提到过,由于这次的世界碰撞现象,‘纽特’作为异世界的产物流落到了你们的世界,不错吧?”
“而寻阳,你们也知道她的存在依赖着纽特,对吧?”
“那么接下来,我将加入一个可能会吓到你们的事实作为我叙述的材料.....”
彩清了清嗓子。不知道为什么,在祂提到这个话题时祂的语气一改之前柔和而又神秘的感觉,显得有些俏皮与孩子气。
“那就是,与你们相撞的那个异世界,其实是我的世界!”
彩看着面前的特瑞欧与布洛德特,期待着他们做出祂预想中的惊讶反应。
“是这样吗?”
布洛德特很给面子的反问道。但语气平淡得可怕。
“哦。”
特瑞欧连点头的动作都省了,只是静静在口中发出认可的单音节,敷衍至极。
他们并不惊讶于这一点。
毕竟,若不是自己同那个色彩地狱有着深厚的联系,彩也不可能对着面前的两位娓娓道来那么久。
而且,祂那头飘逸的彩色长发也暴露了祂同那个世界的联系。
那带着强烈存在感的奇异流彩,只要是曾经看过的人就不可能认错。
所以,他们早就对彩来自那个世界有了心理预期。
“嗯.....可能是我没解释清楚吧。”
彩看着面前反应不大的兄妹俩,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丝坏笑。
“我的意思是,那个你们见过的由色彩与几何体构成的世界......”
“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