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篡位猫头

作者:折耳根猫猫 更新时间:2026/8/27 10:00:02 字数:3771

到底是谁在做这种无聊的恶作剧。

那个家伙……虽然一眼瞧上去就觉得超级奇怪,但谁又能想到,他居然会暗算陷害我。

什么八尺姐说我写的检讨有问题,什么没在办公室在哪门子小巷里等我。

妈的,过去就被满巷烟蒂中蹲守的八尺逮住了。

“阿犬你…抽烟是绝对不行的你明不明白啊…你说不是你?那都快要上课了阿犬来这巷子里干嘛,老师可不记得教过你吸烟又撒谎。”

误会根本解释不清楚。

在被责骂并要求保证绝不吸烟,且之后还要留堂检讨后,才终于肯放我离开。

“小羊…被奇怪的男生带走?…和先前找我的还是同一个人。”

被班上同学告知了此事。

上课铃声响起后,小羊也依旧没有回来。

小羊她怎么可能会翘课。

“阿犬同学你干嘛!这还在上课!”

“厕所!”

这个学校里的怪咖为什么像蟑螂一样不停增殖到处乱爬。

戴着帽子口罩…就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脸。

声音古怪,畏畏缩缩,简直就是把我要做坏事写在脑门上。

“她们去了天台。”

我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呢——因为这特么的是学校里啊,按常识,不好好上学,哪有那么多神经病在学校搞事。

动机呢?

你们这帮子神人…这学校就没人肯读书吗。

天台的铁门已近在眼前。

飞踹踢开。

**长发眼镜女,赤条条的蹲在长尾巴昏睡的猫头旁边,正一边解她衣领扣子,一边想要拔下来她头套。

四处都有散乱衣物…似乎是为了防止轻飘飘的内衣被风吹走,上面还压住本小书。

眼镜女扭头与我对视,啊…想起来了,这张慌乱的脸,不正是前不久我追猫头时在一楼撞倒的女学生么。

报复?

视线环移到近处,小羊躺倒在门侧,秋乏的尾巴从她背后钻出来,呼吸匀称的睡着。

“闭嘴!闭嘴!你不准……”

“暴露狂!你在做什么好事!”

心口烧的焦疼,几乎是生理本能,我向她冲去。

“等一下等一下!别打!我只针对猫头,我们是一边的!别伤害我,求你,啊,只是用秋乏让她们睡着,我没伤害小羊!!!”

拳头在她额前停住,连带着袭人的风,狂涌,将她满头乌黑的长发往后吹到凌乱,整个人也仰翻跌倒在地。

“我…我,我们是一边的,我有…你看了…会帮我的。”

她夹紧大腿,液体顺溜流滴到地上,杂乱毛发湿漉漉的粘黏恶心,近乎飞扑般跑到自己脱掉的校裤周围,掏出手机

手脚并用的爬去拿起那本内衣上的小书,再傻乎乎的爬回来猫头身边,我的拳头下面。

“看…这个!!”

要说现状,我并搞不懂。

**女变态和遭秋乏昏睡的猫头小羊一起在学校天台。

想来即使是R级血浆片里也不会轻易采用的桥段,主犯不像是什么杀人魔,她甚至没拿着电锯,不是么。

小羊没受伤的话…我唯一诉求也就是带她去跟八尺姐解释清楚。

就算是她心里有鬼,能被我一拳吓漏尿的杀人魔,想来也掀不起风浪。

“这是什么?”

裸女举着手机,屏幕中正在播放着一段视频…好像,好像是我们学校楼梯口走廊的监控视角,黑黄警戒线还封锁着楼梯间。

这是……

“请您务必看下去,咱全部的行动都只是针对猫头,把小羊同学牵扯进来真是万分抱歉。您一定能明白,接下来就算我要对那怪咖做什么您都不会阻止,因为我们是同一边的。”

不久,模糊的监控画面中,自走廊远处慢悠悠的走来了脑袋上戴着猫咪头套的女生。

她在封锁线前站定,歪了会儿脑袋,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自顾自开始玩手指头。

我心里已隐隐有了猜测。

只是不敢确定…就算知道猫头是个混蛋,但……

视频中的猫头又站起来,走远了离开走廊监控区域…约摸四五分钟后回来,再坐下继续玩手指。

抬手看了看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点点头…伸懒腰后开始小睡。

我忍不住直接夺过手机,拉滑进度条到了最后——我自己被猫头隔着警戒线从昏黑的楼梯间中凭空牵拉出来。

啊……果然。

全部的,被我刻意不去想起的回忆,从思维之海中翻涌,上浮至海面。

那个无尽循环的楼梯,里面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这在我或自愿或被迫的复盘重现中早已知晓。

但猫头一定从一开始就知道。

就像她知道秋乏,知道天邪鬼,知道怎么一个人从循环楼梯中逃掉一样。

……她刻意拖延时间,让我在里面孤独待上数十年才出手救我。

呕…

这次不是异常,只是单纯的受刺激后胃液反流,恶心。

把手机摔个粉碎。

我抱起小羊,扯掉她背后的尾巴,转身就走。

和那种东西牵涉上关系,就会变得不幸。

“什么啊!你特么耍我啊!啊啊啊啊!”

背后传来了裸女的尖叫,她趴在地上翻开那本小书,崩溃的撕扯自己头发。

“作弊!你们都作弊,凭什么就这一次会是我的视角,不干!我才不干!精心策划了一切的我,不就像个小丑吗!愚弄咱,居然敢愚弄咱!我…我就这么不堪……”

“阿犬…唔…我怎么睡着了,啊,那个!猫学姐她!”

“没事的,只是两个怪咖的互相残杀。”

我抱着小羊就在远远的看着二人,看着裸女不知为什么的突然开始发疯,对地上的猫头拳打脚踢。

“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明明可以的,为什么会失败…咱只是想要站在舞台中间,咱明明什么也没做错。”

她提拧着猫头,拖拽着往天台边缘走去。

“像你们这样的主人翁怎么可能懂得路人角色的心情,幸运的从来都是你们,被大家注视的也永远是你们…就算不行…做反派也好,我…我才不要再当路人了……”

“阿犬,不对吧,她们好像…好像要……”

“没事的。”

我不信同为学生的眼镜女会有胆杀人。

我也不相信猫头那个混蛋超能力者会就这样死掉,她能做出拖延时间让我在循环里遭罪,那我又为何不能见死不救呢。

我放下小羊,拦着她不让靠近那二人。

“去死吧,就算已经没办法夺走你的身份,也请你去死吧。”

眼镜女与猫头两人已经站在了最边沿,前者最后扯住着后者的衣领,已经让其上半身后仰悬空。

“这样昏睡着没有痛苦的死去那就太便宜你了。”

“阿犬阿犬,这绝对不是‘没事’,太危险了,不是开玩笑,阿犬…猫学姐要被推下去了,不行的,会死人的…你…”

她握住了猫头身上的尾巴,同时松开另一只手。

重力瞬间扯断了秋乏,同时拖拽着猫头仰倒跌落……

“阿犬!!!”

你真敢?!搞什么啊!

猫头乍醒,已经无法维持平衡,注定跌落的她,宛如溺水者般本能挣扎,拽上了距离她最近,推她下楼的裸女的手臂。

“诶?”

落楼者变成了两个。

“操!你们都是蠢货吗!”

我已竭尽所能,在猫头被松开,在小羊高喊出我名字的那瞬间飞奔。

扑出去,连自己都半身悬空,却也只够抓到裸女的脚踝。

最高记录是三楼…那六楼不过是三楼的两倍,不对不对,是5个3.8,也就是五八十,三五十五,十九米……呵呵,死定了。

成龙跳下去都得要棚户缓降。

“露阴癖暴露狂,居然摸屁股,你的表白像你胸型一样烂。”

“咱是摸的腰…不,才不是!咱才没想摸你,是为了贴秋乏。”

“被拒绝就要殉情,你是孤儿吗,没有父母家人吗。”

“咱不是给你告白!我最讨厌你了,一切都是为了我的计划!这也不是殉情!…呜…爸爸…妈妈……”

“傲娇早已经没有市场。”

“闭嘴!!!”

我忍不住爆呵一声,打断底下还在吵嘴的疯子们。

两个人的体重实在太勉强了,偏偏我还是不便使力的姿势,乃至于得一手扣住天台边缘的水泥突台,才不至于也跟着掉下去。

小羊貌似还想要从后面拉住我……

“别过来!小羊你走开啊!去叫人…去叫老师!”

“咩!啊,是,我马上去,阿犬你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啊!”

她那点体力,光是哭腔就给气力用尽了,聊胜于无,说不准还把自己也搭进来,没必要为这两个家伙冒险。

我也不是蠢货,真到了自身难保的时候就松手吧。

天台风大,一吹起来便把这脆弱的三人连接给卷的摇摇欲断。

“呜呜,好可怕好可怕…你一定别松开,求求你呜呜…我知道错了…主人翁什么的再也不想……咱还不想死。”

“别哭!再乱抖我杀了你!”

“加油,狗,你打人力气那么大,现在去哪了,再用点劲,拉上去。”

“你特么也是,再开口讲话我就放手!”

咬牙切齿…猫头虽罪不至死,但也让人讨厌至极。

不,两个家伙都讨厌。

“呜呜,少说两句吧…呜,你能不能放开咱手臂,好痛…扯的好痛,快要断掉了。”

“你现在是在叫我放开然后老老实实掉下去摔死吗。”

“减轻重量…这样咱们三个都会死掉的…与其大家一起死,请作为‘主人翁’的前辈你来牺牲,很合理…呜呜……错了错了,别掐我。”

真远啊,地面……只是目视着,就仿佛水泥地面在朝着我撞来,恍惚有失重的坠落感。

“啊啊啊,别松手!!”

“狗,醒醒醒醒。”

草,要没劲儿了。

“你干什么!别乱动,别搞啊,会死的会死的!呜呜,好痛好痛…”

猫头另一手也抓牢了眼镜女的身体,她开始蹬着那具光不溜秋的白身,抱住,往上拱行着蛆蠕爬动。

我真特么的想要骂她,但已拿不出更多力气讲话,仿佛连喉咙的劲儿都用在了手上。

一张口就会连带着手一块儿张开。

“别抓那里…齁吼吼…不行,呜呜,好痛…要死了呜呜,真的要死了…”

“闭嘴,痴女。相信狗能撑住。”

你相信你妈呢你相信。

能爬你特么的就快爬,再停中间啪啪打人家屁股,你上来了我也给你踹下去。

“啊——”

不是我想要发出这么窝囊的动静,但它自个儿就从嗓子里往外钻,宛如机器承重到了极限所发出的零件嘎吱声。

真的还存在着吗,我的手,完全感觉不到,只有肩膀发麻,硬邦邦的疼。

“快!”

猫猫虫迅速拱动,手扶着了水泥台,脚踩着我肩膀,终于登顶。

“哈…哈…呼……”

猫头直接栽倒在地上,在我视野所不及的地方,大口喘息着,让我想起被困楼梯中的时候。

……这货,不会自己逃掉吧。

我的手似乎嵌在了眼镜女的脚踝里,抖个不停,已经给她抓握的发红发紫,浸出血印。

不行啊…快点啊。

该死该死。

三个人掉进坑里搭人梯,偏偏让最不该先上去的那个人先脱出。

小羊…快点.小羊…再不来真的要……

……

“阿犬!!”

推开铁门,来帮忙的老师和学生们齐齐涌入进来。

稍慢几步的小羊气喘吁吁,急切慌乱…乃至于对最坏结果的预见都让她哭红了眼。

方才踏上天台的水泥地面,便脱力般瘫软下去,噗的坐倒在地上。

呼——

真是松一口气。

视角拉至远近,高高俯瞰,三个人大字躺在天台上,汗水浸透了她们头发与周身的衣物——如果没戴头套的话,有穿衣服的话。

是摆脱愚蠢死法后的呼呼喘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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