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在做这种无聊的恶作剧。
那个家伙……虽然一眼瞧上去就觉得超级奇怪,但谁又能想到,他居然会暗算陷害我。
什么八尺姐说我写的检讨有问题,什么没在办公室在哪门子小巷里等我。
妈的,过去就被满巷烟蒂中蹲守的八尺逮住了。
“阿犬你…抽烟是绝对不行的你明不明白啊…你说不是你?那都快要上课了阿犬来这巷子里干嘛,老师可不记得教过你吸烟又撒谎。”
误会根本解释不清楚。
在被责骂并要求保证绝不吸烟,且之后还要留堂检讨后,才终于肯放我离开。
“小羊…被奇怪的男生带走?…和先前找我的还是同一个人。”
被班上同学告知了此事。
上课铃声响起后,小羊也依旧没有回来。
小羊她怎么可能会翘课。
“阿犬同学你干嘛!这还在上课!”
“厕所!”
这个学校里的怪咖为什么像蟑螂一样不停增殖到处乱爬。
戴着帽子口罩…就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脸。
声音古怪,畏畏缩缩,简直就是把我要做坏事写在脑门上。
“她们去了天台。”
我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呢——因为这特么的是学校里啊,按常识,不好好上学,哪有那么多神经病在学校搞事。
动机呢?
你们这帮子神人…这学校就没人肯读书吗。
天台的铁门已近在眼前。
飞踹踢开。
**长发眼镜女,赤条条的蹲在长尾巴昏睡的猫头旁边,正一边解她衣领扣子,一边想要拔下来她头套。
四处都有散乱衣物…似乎是为了防止轻飘飘的内衣被风吹走,上面还压住本小书。
眼镜女扭头与我对视,啊…想起来了,这张慌乱的脸,不正是前不久我追猫头时在一楼撞倒的女学生么。
报复?
视线环移到近处,小羊躺倒在门侧,秋乏的尾巴从她背后钻出来,呼吸匀称的睡着。
“闭嘴!闭嘴!你不准……”
“暴露狂!你在做什么好事!”
心口烧的焦疼,几乎是生理本能,我向她冲去。
“等一下等一下!别打!我只针对猫头,我们是一边的!别伤害我,求你,啊,只是用秋乏让她们睡着,我没伤害小羊!!!”
拳头在她额前停住,连带着袭人的风,狂涌,将她满头乌黑的长发往后吹到凌乱,整个人也仰翻跌倒在地。
“我…我,我们是一边的,我有…你看了…会帮我的。”
她夹紧大腿,液体顺溜流滴到地上,杂乱毛发湿漉漉的粘黏恶心,近乎飞扑般跑到自己脱掉的校裤周围,掏出手机
手脚并用的爬去拿起那本内衣上的小书,再傻乎乎的爬回来猫头身边,我的拳头下面。
“看…这个!!”
要说现状,我并搞不懂。
**女变态和遭秋乏昏睡的猫头小羊一起在学校天台。
想来即使是R级血浆片里也不会轻易采用的桥段,主犯不像是什么杀人魔,她甚至没拿着电锯,不是么。
小羊没受伤的话…我唯一诉求也就是带她去跟八尺姐解释清楚。
就算是她心里有鬼,能被我一拳吓漏尿的杀人魔,想来也掀不起风浪。
“这是什么?”
裸女举着手机,屏幕中正在播放着一段视频…好像,好像是我们学校楼梯口走廊的监控视角,黑黄警戒线还封锁着楼梯间。
这是……
“请您务必看下去,咱全部的行动都只是针对猫头,把小羊同学牵扯进来真是万分抱歉。您一定能明白,接下来就算我要对那怪咖做什么您都不会阻止,因为我们是同一边的。”
不久,模糊的监控画面中,自走廊远处慢悠悠的走来了脑袋上戴着猫咪头套的女生。
她在封锁线前站定,歪了会儿脑袋,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自顾自开始玩手指头。
我心里已隐隐有了猜测。
只是不敢确定…就算知道猫头是个混蛋,但……
视频中的猫头又站起来,走远了离开走廊监控区域…约摸四五分钟后回来,再坐下继续玩手指。
抬手看了看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点点头…伸懒腰后开始小睡。
我忍不住直接夺过手机,拉滑进度条到了最后——我自己被猫头隔着警戒线从昏黑的楼梯间中凭空牵拉出来。
啊……果然。
全部的,被我刻意不去想起的回忆,从思维之海中翻涌,上浮至海面。
那个无尽循环的楼梯,里面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这在我或自愿或被迫的复盘重现中早已知晓。
但猫头一定从一开始就知道。
就像她知道秋乏,知道天邪鬼,知道怎么一个人从循环楼梯中逃掉一样。
……她刻意拖延时间,让我在里面孤独待上数十年才出手救我。
呕…
这次不是异常,只是单纯的受刺激后胃液反流,恶心。
把手机摔个粉碎。
我抱起小羊,扯掉她背后的尾巴,转身就走。
和那种东西牵涉上关系,就会变得不幸。
“什么啊!你特么耍我啊!啊啊啊啊!”
背后传来了裸女的尖叫,她趴在地上翻开那本小书,崩溃的撕扯自己头发。
“作弊!你们都作弊,凭什么就这一次会是我的视角,不干!我才不干!精心策划了一切的我,不就像个小丑吗!愚弄咱,居然敢愚弄咱!我…我就这么不堪……”
“阿犬…唔…我怎么睡着了,啊,那个!猫学姐她!”
“没事的,只是两个怪咖的互相残杀。”
我抱着小羊就在远远的看着二人,看着裸女不知为什么的突然开始发疯,对地上的猫头拳打脚踢。
“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明明可以的,为什么会失败…咱只是想要站在舞台中间,咱明明什么也没做错。”
她提拧着猫头,拖拽着往天台边缘走去。
“像你们这样的主人翁怎么可能懂得路人角色的心情,幸运的从来都是你们,被大家注视的也永远是你们…就算不行…做反派也好,我…我才不要再当路人了……”
“阿犬,不对吧,她们好像…好像要……”
“没事的。”
我不信同为学生的眼镜女会有胆杀人。
我也不相信猫头那个混蛋超能力者会就这样死掉,她能做出拖延时间让我在循环里遭罪,那我又为何不能见死不救呢。
我放下小羊,拦着她不让靠近那二人。
“去死吧,就算已经没办法夺走你的身份,也请你去死吧。”
眼镜女与猫头两人已经站在了最边沿,前者最后扯住着后者的衣领,已经让其上半身后仰悬空。
“这样昏睡着没有痛苦的死去那就太便宜你了。”
“阿犬阿犬,这绝对不是‘没事’,太危险了,不是开玩笑,阿犬…猫学姐要被推下去了,不行的,会死人的…你…”
她握住了猫头身上的尾巴,同时松开另一只手。
重力瞬间扯断了秋乏,同时拖拽着猫头仰倒跌落……
“阿犬!!!”
你真敢?!搞什么啊!
猫头乍醒,已经无法维持平衡,注定跌落的她,宛如溺水者般本能挣扎,拽上了距离她最近,推她下楼的裸女的手臂。
“诶?”
落楼者变成了两个。
“操!你们都是蠢货吗!”
我已竭尽所能,在猫头被松开,在小羊高喊出我名字的那瞬间飞奔。
扑出去,连自己都半身悬空,却也只够抓到裸女的脚踝。
最高记录是三楼…那六楼不过是三楼的两倍,不对不对,是5个3.8,也就是五八十,三五十五,十九米……呵呵,死定了。
成龙跳下去都得要棚户缓降。
“露阴癖暴露狂,居然摸屁股,你的表白像你胸型一样烂。”
“咱是摸的腰…不,才不是!咱才没想摸你,是为了贴秋乏。”
“被拒绝就要殉情,你是孤儿吗,没有父母家人吗。”
“咱不是给你告白!我最讨厌你了,一切都是为了我的计划!这也不是殉情!…呜…爸爸…妈妈……”
“傲娇早已经没有市场。”
“闭嘴!!!”
我忍不住爆呵一声,打断底下还在吵嘴的疯子们。
两个人的体重实在太勉强了,偏偏我还是不便使力的姿势,乃至于得一手扣住天台边缘的水泥突台,才不至于也跟着掉下去。
小羊貌似还想要从后面拉住我……
“别过来!小羊你走开啊!去叫人…去叫老师!”
“咩!啊,是,我马上去,阿犬你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啊!”
她那点体力,光是哭腔就给气力用尽了,聊胜于无,说不准还把自己也搭进来,没必要为这两个家伙冒险。
我也不是蠢货,真到了自身难保的时候就松手吧。
天台风大,一吹起来便把这脆弱的三人连接给卷的摇摇欲断。
“呜呜,好可怕好可怕…你一定别松开,求求你呜呜…我知道错了…主人翁什么的再也不想……咱还不想死。”
“别哭!再乱抖我杀了你!”
“加油,狗,你打人力气那么大,现在去哪了,再用点劲,拉上去。”
“你特么也是,再开口讲话我就放手!”
咬牙切齿…猫头虽罪不至死,但也让人讨厌至极。
不,两个家伙都讨厌。
“呜呜,少说两句吧…呜,你能不能放开咱手臂,好痛…扯的好痛,快要断掉了。”
“你现在是在叫我放开然后老老实实掉下去摔死吗。”
“减轻重量…这样咱们三个都会死掉的…与其大家一起死,请作为‘主人翁’的前辈你来牺牲,很合理…呜呜……错了错了,别掐我。”
真远啊,地面……只是目视着,就仿佛水泥地面在朝着我撞来,恍惚有失重的坠落感。
“啊啊啊,别松手!!”
“狗,醒醒醒醒。”
草,要没劲儿了。
“你干什么!别乱动,别搞啊,会死的会死的!呜呜,好痛好痛…”
猫头另一手也抓牢了眼镜女的身体,她开始蹬着那具光不溜秋的白身,抱住,往上拱行着蛆蠕爬动。
我真特么的想要骂她,但已拿不出更多力气讲话,仿佛连喉咙的劲儿都用在了手上。
一张口就会连带着手一块儿张开。
“别抓那里…齁吼吼…不行,呜呜,好痛…要死了呜呜,真的要死了…”
“闭嘴,痴女。相信狗能撑住。”
你相信你妈呢你相信。
能爬你特么的就快爬,再停中间啪啪打人家屁股,你上来了我也给你踹下去。
“啊——”
不是我想要发出这么窝囊的动静,但它自个儿就从嗓子里往外钻,宛如机器承重到了极限所发出的零件嘎吱声。
真的还存在着吗,我的手,完全感觉不到,只有肩膀发麻,硬邦邦的疼。
“快!”
猫猫虫迅速拱动,手扶着了水泥台,脚踩着我肩膀,终于登顶。
“哈…哈…呼……”
猫头直接栽倒在地上,在我视野所不及的地方,大口喘息着,让我想起被困楼梯中的时候。
……这货,不会自己逃掉吧。
我的手似乎嵌在了眼镜女的脚踝里,抖个不停,已经给她抓握的发红发紫,浸出血印。
不行啊…快点啊。
该死该死。
三个人掉进坑里搭人梯,偏偏让最不该先上去的那个人先脱出。
小羊…快点.小羊…再不来真的要……
……
“阿犬!!”
推开铁门,来帮忙的老师和学生们齐齐涌入进来。
稍慢几步的小羊气喘吁吁,急切慌乱…乃至于对最坏结果的预见都让她哭红了眼。
方才踏上天台的水泥地面,便脱力般瘫软下去,噗的坐倒在地上。
呼——
真是松一口气。
视角拉至远近,高高俯瞰,三个人大字躺在天台上,汗水浸透了她们头发与周身的衣物——如果没戴头套的话,有穿衣服的话。
是摆脱愚蠢死法后的呼呼喘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