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个,还给你。”
“欸?”
书,没错,是咱的书没错。
在大姐头的房间。
你说你记不清楚为啥大姐头这里会有咱的书?——幻影忍者前情提要:在上学期最后,为解答大姐头与耗子地心扯皮后从而产生的“什么是百合小说”的疑惑,咱借给她了轻口系、女孩子间彼此贴贴的小说。
果然…是没有兴趣吗。
“咱有说过啦,对于圈外人来讲,这些书大概会相当的乏味。大姐头你肯定看不下去。”
“嗯…我全都看完了。”
“这样啊。”
大姐头她不管是性格还是审美,全都不像女孩子,完全不能想象言行如一钟爱黑道片的她能够抱着百合小说边看边露出姨母笑的样子……嗯嗯,啥?等下…她说啥来着……
“哈——?!”
你知道轻小说这种东西吧,那四角尖尖的,长短约莫二指有余,设计伊始就是为了能够随时拿在手中翻阅品读,所以不会有多厚实。
但一本本,当足够的量变引发质的飞跃……
“你把这坨新华字典看完啦?”
“嗯。”
啊…qio 哆。
这个就有点……
“大姐头出乎意料的喜欢读书欸。”
“反正书虫你肯定认为我是不良,所以书只会拿来垫桌底,能在一年之内想起来给你还回去都算是谢天谢地了是么。”
额…倒也没有啦,呵呵呵呵。
“咳咳,那…有什么感想咩。”
对面大马金刀坐着的阿犬,超明显地皱了皱眉头。
呀…是不想给咱分享读后感么。
就这方面来说,还是耗子亲更好耶。
“挺好的。”
“嗯嗯,然后捏然后捏。”
咱用期待的目光卟啉卟啉的注视着大姐头,你知道的吧?超有趣的——看着王子系角色剖析自己的少女心,不行不行,现在不能笑出来,现在笑出来的话,呼呼呼……憋笑憋笑。
“没了。”
“没了?”
“没了。”
“……”
“……”
“额啊额额啊啊啊!居然辜负咱的期待!哇哇啊!”
“你发什么神经!喂!”
丧尸一样扑向大姐头,然后被瞬间制服,反转,遭按倒在地。
“Peace!——和平!和平!暴力禁止!”
在胳膊肘被扭断之前,咱战术性求饶,展现战略眼光,并成功虎口脱险。
“不是说能力失效了咩,大姐头你怎么还这么强。”
“喂,你差不多得了,别再故意用那个口癖。讨打吗。”
啊…原来是气这个哇。
我就说嘛,大姐头最近差不多也该过了那个易燃易爆炸的时期。
“跟咩咩酱还没和好吗。”
“……”
阿犬扶起我来,糟糕…脸上并不是无事发生的表情。
“我说,你是在故意猛踹瘸子那根断腿吧。”
“…额,咱…咱只是…关心你们嘛,毕竟就是……事情变成这样咱也有责任。”
“是吗。”
阿犬走了近来,她很高…不管放到男生女生哪边,都是高个子。
当她一脸严肃,随之靠近我的,便还有使得气氛凝固起来的十足压迫感。
“我倒是没什么,毕竟清楚你并没有恶意。心直口快。”
接下来的话可谓苦口婆心。
“你能看到的吧,如果我有跟小羊她和好,你绝对可以用能力看到。”
是…是这样没错。
“那么,明知故问…明明知道小羊还在生我的气,书虫你还要问这个话题,不就是故意让我不爽吗。啊啊…我知道的,你没有这层想法,单纯是舌头比脑袋思考的速度更快,脱口而出。可在我的视角下,就是如此感受到的,恶意——我们是朋友,嘛…说起来害臊,但现在也算是生死之交的伙伴。我说……你啊,分不清场合的耍宝,开过界的玩笑,差不多…给我稍微注意下吧。”
她很小心的,我能感受到阿犬的不愉快,但同时也可以感受到,她压抑愤懑,尽可能用劝慰的口吻,如穿线进针般,心平气和,小心翼翼的同我讲话。
真是…让我好害臊。
“我是有感受到的。社团吵嘴后,书虫你有变得更稳重靠谱些……其实那会儿我也没有跟你赌气,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你又不来给我台阶下。啧…先跟你服软道歉这种事情,我实在是不太能做到。”
“大姐头…我…对不起。”
“别,我话还没讲完呢。”
她的手似乎是要摸摸咱脑袋,但咱出门前并没有洗头,油油的,被嫌弃了。于是作罢。
“书虫你这家伙是‘记疼不记打’,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没有朋友哇,我说,距离感,有点距离感好吗。也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够好我才能说出这种话,你不能因为眼前的人是你的朋友,就什么都不考虑,肆意说出做出些可能会使双方不悦的话和行为。即使是再好的朋友也必须依靠彼此间有意的维系关系。”
咱原来有做过这种事情吗…对大家?大家是这么看待我的…明明,明明咱用能力阅读心声也没看出来呀……真的吗。
“小羊的事情……我也好困惑,郁闷呐,我也好难受,喂,你知道的吧,你绝对有读心过。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同样的也不知道未来究竟会怎么样——这已经是小羊她有史以来最久一次没和我讲过话了。但……我……”
阿犬深呼吸一口气。
“不想要任何人指导我应该怎么去做,谁都不能用自己的想法来干涉我的决定。
为了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不会后悔。我要确保全部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真心的选择。
太重要了。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小羊。
我啊,非常容易受外物的影响,常常被小羊这样说……喜欢看动作电影,于是喜好和风格便往其靠拢。
呐,书虫……如果,我说是如果,今天因为你随口草草发表的意见,我就做出了轻率的行为,导致未来的人生要为此造成的后果——可能是恶性的后果负责。那么……你叫我如何能不怨恨你呢?
你还当我是朋友,以后也不想失去我这个朋友的话…拜托,别插手我和小羊间的事情,好吗。我谢谢你。”
大姐头……
我…
【明明,只要稍微忽悠下小羊,说点谎话也好。咩咩酱她也绝对不会追究】
我为自己曾经心底里的想法感到无比愧疚。
大姐头也有在做出自己的努力,为了小羊,去了解自己不熟悉的事物。
那两人…从来都没有OOC,只是因为互相重视着彼此,都站在了自己最好的那一面,坚持不会让自己感到后悔的立场,完全的呈现了自身真实想法。
因此……反而才对立严重。
我啊,轻率的对待了朋友的感情。
我真是有够讨人嫌。
“大姐头…真的对不起。”
“道歉的话今天说太多了。结束这个话题吧。”
“嗯…是。”
气氛有点僵下来,我不擅长处理这样的场景,但大姐头她却能直率的亲手翻过这一页。
“喂,我说,所以……我的能力为什么会失效。不是唯心超人吗,明明都已经拼上性命,我当时也得确想着能够做到,体能上却不能像从前一样。差点被害死。”
在讲跑步异常的事儿啊。
“正因为是唯心超人……咱猜……”
所谓孤例不证。
咱也是在时刻探索着异常、超能力的种种呐…比起过往只有大姐头一人可明确参考情况下所得出的结论,经历了这么多,也有了更新的视角。
“大姐头就也没有奇怪过吗,耗子亲…是怎么做到让你消失的。”
“不就是用能力么。”
“啊,是…但耗子的能力其实是‘没有存在感’吧,自己没有存在感,和让他人存在感消失——两者间的区别不亚于大肠和大脑,都能被用作容器,但不能都装着屎。不相干。”
缓一缓,留足思考的窗口给沉默着的阿犬。
这些话,除却对猫头前辈单方面输出,想从她的反应来验证猜想以外,咱没同任何人讲过。
能被大姐头以咨询者的身份讨教,咱对此很受用。
“咳咳,咱从会长大人那儿得知,耗子亲那是能力的‘暴走’,可成因又是什么呢?……咱认为,是情绪啦。”
我过去曾吐槽过——情绪化是强大能力者的通病。
现在看来的确不算错。
“耗子亲被所有人无视、唯一注视着她的最好的朋友被‘坏学生’抢走、甚至…在对方被自己消失后,朋友还**了般的念念不忘、靠着思念和过往记忆的惯性全力寻回她。
情绪…积压着的浓厚强烈情感使耗子的能力出现了超乎原本范畴的大飞跃,也就是,暴走。
或许推论的过程上还有瑕疵,咱也没什么能具体拿出来的证据,但……就逻辑上讲,能说得通吧。”
“那我……”
即使是现在,大姐头的情绪依旧不复以往,见不着大大咧咧的状态……困惑迷茫,只低落着,低落低落。
好似只被主人抛弃了的垂耳大金毛。
“您是相反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