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
布鲁斯带莫林去拜见主教。
主教威严地坐在他的宝座上——如果忽视那仅剩一撮的头发。
“听布鲁斯说你……”主教拉长了音调。
“尊敬的主教大人,您的病症我有十成把握。”莫林上前一步,胸有成竹地说道。
奥古斯被莫林的自信感染,微微振奋了一点,多年来他遍寻名医,不仅治标不治本,还会加重病情,几乎让他绝望放弃了。
想他才30有余,正当壮年,却因为脱发和不知怎么传出的隐疾在主教圈中被耻笑,甚至因此被忽视,断了上升之路。
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主教在私房让莫林仔细检查了一番,莫林表示要想有所好转,他需要每日观察情况,更改药材种类和剂量。
主教于是聘请莫林为私人医师。
莫林知道这是个长期的工作,于是在当天下午就写信给安妮讲述发生的一切。
在第八天的时候,艾弗里出现了。
他四肢健全,活蹦乱跳,莫林好奇地问他经历了什么,他神秘地凑到莫林耳边说他和莱昂娜交上了朋友,他算上攀上贵人了!
莫林看他亢奋不已的样子,提醒他不要过于自得了,物极必反。
第十天。
安妮的回信到了。
因为成为了主教的私人医师,莫林拥有了靠近主教住所的私人房间。
晚上,他点着煤油灯阅读安妮的信,嘴角的弧度不由自主地扬起,仿佛安妮可爱的模样近在眼前。
第十一天。
莫林自那件事后再也没去过仁爱修会。
这天,修女传话贝琳达想见他。
莫林不想去,要修女转告他正在准备一份礼物。
第十三天。
经过一个星期的治疗,奥古斯主教很明显地感觉到情况稍有好转,他热情地拍着莫林的肩膀,表示莫林确实有本事,和那样庸医完全不一样。
第十五天。
莫林在咏祷司铎团的会议上语出惊人,主任司铎对莫林青睐有加。
第十六天,艾弗里回村了。
第二十五天,艾弗里把安妮带到了莫林面前。
安妮激动地抱住莫林,还在他脖颈处轻轻蹭着。
莫林在总堂区已经颇有地位了,本来他打算托管事司铎给安妮安排个房间,但安妮表示在家都是一起住的,就搬了张小床到莫林的房间。
第二十七天。
这两天安妮玩得很开心,莫林却主动揭开了一个伤疤。
莫林说她的父母在一个多月前城市的火灾和爆炸中丧生了。
安妮擦着眼泪,表示她早就知道了,问莫林是不是会一直陪着她。
“我会呆在你身边,直到太阳熄灭。”
第二十八天。
久未等到莫林“礼物”的贝琳达怨气愈重,得知安妮的存在,贝琳达决定小小报复一下莫林。
莫林和安妮在逛街,贝琳达自来熟地贴到莫林身边,说了些不清不楚的话。
莫林避开了她,当场否认她说的一切。
晚上回到房间,安妮失落地问莫林是不是会抛弃她转向更聪明、身份更高贵的贝琳达。
莫林忍俊不禁,怎么感觉两个人之间越来越像两口子了,于是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安妮一副茅塞顿开的模样,“我知道了,她是想报复你,发泄一下!”
“那你究竟想不想摸她的耳朵?”她看着莫林的眼睛追问。
“我更想摸你的耳朵。”莫林揶揄。
安妮红了脸,半晌嗫嚅道:“那你要摸一下吗……”
莫林轻轻捏了捏耳廓,安妮眼里的喜悦几乎溢出来了。
第二十九天。
牲畜的照看不能一直麻烦玛莎婶婶,安妮要回村了,莫林给她五先令,告诉她下次可以雇人照料。
安妮不舍地和莫林拥抱后,一直帮莫林做事的艾弗里陪着她返程。
第三十三天。
莫林拿着他自己编写的“古籍”去拜访贝琳达,贝琳达一副歉疚的样子,莫林表示以后帮他点忙就抵消了。
第三十五天。
莫林从一个瘸腿乞丐旁边经过时,乞丐嘴巴翕动着,传来神神叨叨的话语。
“我的金手指马上就来了……”
“别急,噢,它马上就来了,别心急啊……”
莫林停下了脚步,看着肮脏发臭的乞丐。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莫林试探着唱了一句。
路人纷纷远离了莫林。
乞丐猛地抬起头,和了一句“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老乡见老乡,前者一脸嫌弃,后者两眼泪汪汪地扑了上去。
莫林收留了同样穿越而来的赖特。
第四十天。
安妮和艾弗里来了,安妮决定和莫林一起待在城里,家里的牲畜、房子、物什都打包卖给了外乡来的一户人家。
此时在医术的抛砖引玉下深受奥古斯主教信赖和器重的莫林已经是主教助理,不出意外的话也将是下一任主教。
在莫林治疗下仿佛重获新生的奥古斯热情地投入到了竞争地区大主教的行列中。
经过一系列的运筹帷幄,奥古斯当选了,并前往圣安德斯大教堂继任,莫林在他的推荐下,成为了迪弗城的主教。
三年后,教皇驾崩,将迪弗城打理得井井有条,虽年轻却声名远播学识惊人的莫林被几名枢机主教联合提名为教皇候选人,并在投票中超过2/3票数当选。
枢机主教们可不是什么慈善家,他们必然有利可谋。
莫林前往圣城继任教皇,黎明下朦胧的大道蜿蜒向远方,未来似乎藏在晦暗之中,难以窥探。
前途如何呢?莫林不知道,但相信必然是春日的坚冰,荆棘中的玫瑰……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安妮从身后抱住了莫林,甜蜜地说道。
她已经不再不谙世事,成为了市民口中的“安妮女士”。
艾弗里微笑着看着这一幕,他作为莫林的亲信司铎一同前往。
贝琳达和已经是神父的布鲁斯对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遥遥挥手。
马车攀上一个坡地,破晓的曙光刹那刺下,而驶下坡地时,前途坦荡在一片光明之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