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贤者时间逐渐冷静的身体和大脑也真是沁入心脾啊。
不过刚才有点太兴奋过头了呢。
以后还是多少克制克制吧。
“就算是你这种怪物，鲜血也是红的啊。”
看着爱丽丝惨叫的模样，实施完近乎私刑一般暴力的楚芷柔的愤怒情绪稍稍平息，她猛地从爱丽丝的身体内抽出长枪。
强烈的拉扯感混杂着剧痛。即使疼痛难耐，但是爱丽丝的脸上仍然露出狂气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那不是因为这是你亲爱的妹妹的身体吗？”
失去长枪的支撑，爱丽丝无力地摔落在地上，溅起鲜血，她的表情却毫不在乎。
被爱丽丝的话语点醒，楚芷柔倒吸了一口凉气，后知后觉才反应了过来她刚刚对爱丽丝做了什么：
“——不，怎么会……我，我刚刚做了什么？”
脑海中一片空白。
仿佛如梦初醒一般。
刚刚的所作所为，她宕机的大脑逐渐回忆起来。
楚芷柔愣愣地低下头，看着手上沾着的爱丽丝的鲜血。
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即使那是怪物。
但那也是爱丽丝，她世上唯一妹妹的身体啊！
枪刃切开爱丽丝的肌肤，搅碎脆弱的肉体内脏的手感，通过枪柄传到掌心，那感觉依旧历历在目。
冰冷刺骨的魔力顺着长枪，强行注入爱丽丝的身体内时。爱丽丝那惨绝人寰的悲鸣，仍然在耳边回响。
楚芷柔不敢看向爱丽丝，但是视线却不自觉地转了过去。
爱丽丝凄惨地躺在血泊之中，脸上还残留着鼻涕和泪水。金色的发丝混乱地散开，纯白的魔装被鲜血染红。
蓝白色的长枪上还残存着爱丽丝的血肉。
……是她，亲手把长枪插进爱丽丝的腹部，再野蛮般地拔出。
“唔！呕，呕呕呕——”
想到这，楚芷柔的胃部一阵痉挛，口腔分泌大量唾液，沿着嘴唇流出，干呕起来。
她到底对爱丽丝做了什么！
明明自己是可以做到压制爱丽丝，不付诸无谓的暴力。
可她却用近乎拷问一般的折磨，摧残着爱丽丝的身体。
自己居然在爱丽丝那脆弱的身体上留下了这样血肉模糊的伤口！
明明她是姐姐。
是该保护妹妹的存在。
可是曾经却什么都没有做到，让妹妹牺牲。
如今，甚至主动伤害妹妹的身体。
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当姐姐……
楚芷柔眼神里满是自责，她紧紧咬着嘴唇，连血珠都渗了出来。
“啊哈~一直想看看你这副表情。”
爱丽丝见状，脸庞换上欣喜的笑容，撑起身子向前爬行，进入楚芷柔低下头的视线。
她的头向上翻转，正正对上楚芷柔的眼睛，脖子传来骨头咔哧咔哧的响声，眉飞色舞地嘲弄道：
“这副被悔恨压垮的表情啊哈哈哈哈！”
“咕……”
楚芷柔咬紧了牙关。
没有办法反驳。
伤害了世上唯一存在真正的家人，悔恨重重地压在她的心头，喘不过气来。
“用正当理由对怜爱妹妹的身体施暴以后感觉怎么样？不仅亲手折磨仇人，为妹妹报了仇。”
爱丽丝不依不饶，她用手抓住头，咔擦一声将扭曲的骨头复位：
“还为被洗脑的鱼暮镇居民们伸张了正义，合法的暴力，还能得到人们的称赞。嘻嘻，爽死了对吧？”
“不！不是的，我不是这样想的……”
楚芷柔的眼里染上薄雾，她拼命摇头，仿佛在拒绝现实。
尽管她的嘴中不停地否认，不愿意回想刚刚对爱丽丝施暴的场面。
但是自己内心深处是知道的。
对鱼暮镇居民们的遭遇共情，枪刃切开爱丽丝的肌肤，搅碎脆弱的肉体内脏时。
她眼前闪过受害者的面孔，那个被逼疯的妇人，受到迫害的少年，怀疑自我的男人等等……
坚信自己代表着正义，以暴制暴，必须用更强硬的光才能驱散有些黑暗，践行正义的喜悦充斥着内心。
对杀害妹妹怪物的憎恨，冰冷刺骨的魔力顺着长枪，强行注入爱丽丝的身体内，爱丽丝发出那惨绝人寰的悲鸣时。
她心中浮现和妹妹的幸福时光被夺走的悲伤，无数次在噩梦里梦见妹妹惨遭杀害时那无力的场景，现实里失去妹妹的痛苦。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亲手报仇雪恨时的长久压抑释放，让仇人也同样感受痛苦的淋漓尽致的爽快，看着怪物惨叫求饶的满足。
先前愉悦感的回味，与现在冷静下来，认清现实的悔恨与自责，在楚芷柔内心中交织缠绕。
这是从小到大被周围人称作优等生的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完全未知的感官，带来的恐惧，以及同等的刺激，让自己手足无措。
楚芷柔迷茫地看着，她那不知道因为自责还是兴奋，而剧烈颤抖的双手。
……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呵呵，姐姐，你和我是同类呢，都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爱丽丝染着血的双指，轻轻点在楚芷柔的额头上，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楚芷柔的内心一惊，她猛地摇了摇头，情绪激动地反驳道：
“不！我不是！我只是——”
滋滋滋。
就在这时，空气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眼前爱丽丝的身上，爆发着魔力的火花。
楚芷柔心中一惊。
刚刚被爱丽丝的言语彻底分散了注意力。
不能放跑爱丽丝，想要找到救妹妹的方法，就必须控制住她。
楚芷柔发动时间冻结，可是却并没有阻止爱丽丝的魔法进行。
空间震。
周围整个空间粒子都因为爱丽丝的魔力而剧烈震动，无关时间。
魔法发动的瞬间，爱丽丝咧嘴一笑：
“嘻嘻，姐姐，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们再一起起舞吧？”
砰——
刺眼的光芒闪烁。
同时响起剧烈的声响。
周围所有的物体都因为空间震动而被碾碎，整个工厂瞬间被夷为平地。
空间震结束，爱丽丝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楚芷柔虽然全力防御，但是浑身还是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口，从里面渗出血液。她呆呆地望着前方：
“爱丽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