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里
一条蓝白色的长路,周围是无尽的黑暗,似乎什么都没有,也似乎什么都有。
霜冷月总感觉其中可能有些什么,可却又无法触摸到任何东西。
她在此条长路上,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前进和后退。
可往前走无论走多久,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往回走,无论走多久,周围的一切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无论前进还是后退,都没有着任何的意义。
这是一条有起点的路,也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没有任何人能够走到终点,也没有任何人能够脱离起点。
我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被一阵剧痛唤醒。
“呜呜,好美味的肉啊,师尊这一次居然没有忘记诶。”
“闭嘴,赶紧吃,等师尊回来就吃不到了。”
“为什么啊?”
“废话,师尊哪一次出去记得我们的嘱托,哪一次不是随便捞点东西扔给我们,就匆匆离开的,我看这丫头可能就是师尊新收的徒弟,所以你明白了吧?”
“懂了,我们在吃我们的小师妹。”
“是这样没错,但不是这样啊!”
“哦,我明白了,我们在背着师尊偷吃我们的小师妹。”
“啊啊啊!我怎么有你这么呆的妹妹啊!”
“那是什么意思,姐姐。”
“不,你不需要理解,还是抓紧吃吧。”
“哦,可是姐姐这个睁开的眼睛,是不是代表着我们的小师妹醒了呀?”
霜冷月被痛醒的那一刻,就已经睁开了眼观察起四周的情况。可刚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的左手只剩下一具白骨,还有一位看起来仙气飘飘的少女正在嗦着手指上的肉,以及旁边正在站岗望风的一位魔气缠身的御姐。
虽然感觉不是很合时宜,但这二位是不是搞错身份了?
柳冥顺着柳玄的视线看去,正好对上了一双猩红的血瞳。
霜冷月眨了下眼,证明自己还活着。
柳冥突然顺身上前捂住了霜冷月的嘴,合上了霜冷月的眼睛。
“闭嘴,快吃,赶紧吃完,先斩后奏最后再来一个死不认账,到时候那老头发再大的脾气都没用了。”
“那姐姐你能帮我把小师妹的衣服扒了吗?”
“都多大了,还要我来动手,你自己弄”
“可……”
“可什么可呀,你又不只是对那个不老不死的。”
“可是师尊并不老诶。”
甜蜜蜜的声音在柳冥耳边浮现,柳冥下意识地回应道。
“哪里不老,只不过是个装嫩的老家伙而已,都上百岁了,还不老。我呸!”
“姐姐,你在和谁说话?”
“还能是谁?不就是……”
等等,刚才那声音好像是从右边传来的,而柳玄好像在啃左手来着。
柳冥尴尬地把头向右扭。
幻月眯着眼笑眯眯的看着她们。
柳冥转过头看着还在嗦骨的柳玄。
“好妹妹告诉姐姐,是你想吃的,对吧?姐姐劝了你好多次了,可妹妹你就是不听,你看,这可是我们新来的小师妹呢,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的想要吃了我们的小师妹呢?师尊,你快管管她。”
幻月仍旧笑眯眯的看向柳冥。
柳冥满头大汗,不知所措,最后低下头想要先啃一口再说,结果正好啃中了霜冷月的嘴唇。
霜冷月:我的初吻啊!
下意识的一巴掌给拍过去,直接把人给拍到了幻月身上。
柳冥恰好趴到了幻月胸前
捏捏
好大好软哦
“捏够了吗?”
“没有”
幻月:눈_눈
“看来你是活够了。”
咚咚咚咚
经过了一阵激烈的教训
满头是包的两姐妹跪在了幻月面前低头认错。
“对不起,我们不该吃了小师妹的。”
而幻月将一股能量涌向旁边的霜冷月。
霜冷月能够清晰地看见自己被啃成白骨的左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但却又不太像是生长愈合,反而有点像是在原有的基础上重新构造了一遍自己的左手。
“行了,别看了,你以后也可以做到的,不过如今先带你去入个门。至于这俩丫头,就在这里跪到天黑吧。”
幻月笑眯眯的带着霜冷月离开了这里,没留下任何人看管。
幻月和霜冷月是走着去的,一路上幻月还给霜冷月介绍了如今她所在的宗门
灵仙门
灵仙门坐落在一个山头上,地方并不大,但各种设施基本都完好,住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这一路上的人呢?
霜冷月没敢问一直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幻月。
讲真有句话柳冥说错了,幻月不只是胸大屁股也挺翘的。
走起路来一抖一抖的,那霜冷月对此没有什么想法。
幻月也没有在意,她看霜冷月一直没有问就直接说了
“如今的灵仙门包括你在内只有四个人。至于其他人,你很快就能看到了。”
幻月带着霜冷月来到了一间牢房中。
之所以说是牢房,是因为这里太过阴暗潮湿,完全不像正常人住着的地方。
以及那在门口就能闻到的极其浓郁的血腥味。
幻月推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令霜冷月瞳孔收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只见尸骸层层堆叠,累累躯体如山峦般壅塞。猩红的血雾漫天翻涌,可周遭的地面却诡异地一尘不染,没有半分污秽残屑。
血肉的腥气弥漫在死寂的空气中,明明满是死亡的暴戾,却透露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规整。
“还不错,没有被吓到,呕吐,我越来越好奇,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了?”
幻月笑眯眯的在旁边赞叹道,只不过这声赞叹让霜冷月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面前的尸山。
“不会是让我吃了她们吧?”
幻月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当然,如果你能全部吃完的话也没关系,嘘,注意点儿,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藏起来的。”
幻月让霜冷月总有一种感觉,就像是她们藏的不是什么尸山血海,而是随处可见的零食一样。
只不过如果把人当成零食的话,确实随处可见啊。
这什么地狱笑话。
霜冷月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幻月。
幻月就是那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似乎在等着霜冷月的崩溃。
“我只问一句。”
“放心,你问吧。”
为什么吃人吗?还是说为什么这样做呢?真的有点好奇了呢。
“他们死了多久了,尸体真的没腐烂吗?”
嗯——
出乎意料的问题,可却又为什么感觉那么合理呢?
霜冷月见幻月不说话,却能够看出幻月的疑惑。
“吃人我没意见,反正也已经吃过了,可要是这是放了那几个月的尸体,那尸体估计内里腐烂的脏器都会化作灰绿粘稠的烂泥的,尤其是还有那群纯青蠕动的蛆虫,密密麻麻的虫子会在腐肉孔洞间钻爬穿梭。我的天!呕——”
霜冷月那细致的描述让幻月也忍不住呕吐。
呕——
她一吐,霜冷月就更想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