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杂鱼梅洛蒂,画完了没有?”
缇妮充满雌小鬼味道的话从门外撞进了艾瑞尔的耳中。
门外第二处的护卫领头见状,立刻抬手想要上前阻拦,先要按流程核验身份。
缇妮一把推开领头,抬头哼了一声说道:“哼,闪开,不然……”
话音未落,艾略特一巴掌稳稳按在缇妮的头上,另一手从怀中取出印章戒指,彬彬有礼的对着护卫躬身致歉:“抱歉,缇妮小姐给您添麻烦了。”
领头看清了印章戒指上的纹路,瞬间站直身形,连忙欠身回礼:“对不住,长官,规矩所迫不得不仔细检查所有进出现场的人,请您见谅。”
趁着二人寒暄的间隙,缇妮灵巧矮身一窜,径直冲到梅洛蒂身侧,眉眼亮晶晶的说道:“杂鱼杂鱼,找到凶手长什么样,是什么时候进屋的了吗?”
梅洛蒂神色凝重的摇头说道:“不,我的《素描风景集》只能找到发现之前的一小段时间,完全没有找到凶手。”
“切,杂鱼梅洛蒂,果然还是靠不住。”缇妮撇了撇嘴,一脸得意地扬起下巴,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老老实实等着靠本伟大的缇妮破案就好。”
艾瑞尔从后面按住缇妮的肩,神色平淡无波,语气却带着一丝维护的说:“别这么说,梅洛蒂已经很努力了。”
艾略特这时也走进了屋说道:“调查线索不只是梅洛蒂小姐的工作,这本就也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出力理所应当。”
缇妮正习惯性张嘴想要继续调侃几句,肩上忽然传来一丝力道——艾瑞尔的手指轻轻收紧,无声示意她收敛。
她瞬间像是被掐住气焰,扁了扁嘴,耷拉着脑袋,语气带着几分不服:“知道了……对不起嘛。”
梅洛蒂看了一眼缇妮,微笑着说道:“没事,这此确实是我的问题。”
话音落下,艾瑞尔这才放开手,缇妮立刻跑开两步,对着艾瑞尔做了个鬼脸说:“杂鱼艾瑞尔,竟然敢危险我!我确实不该指责梅洛蒂,那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哦?”
艾瑞尔靠近缇妮,嘴角扬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缇妮身形一僵,后退半步缩了缩脖子说道:“没、没有……艾瑞尔根本没威胁我,是我乱说的。”
瓦司此时才缓步走进屋内,他是血族,受到的检查自然更严格一些。
看着屋内打闹的四人,瓦司边收起伞边无奈的说道:“各位可以不要在一股血腥味的屋子里面聊天吗?”
艾略特微微躬身说道:“抱歉,伦·瓦司阁下,我们需要交流目前已经得到的信息,并不是在聊天。”
“你们要干什么和我无关,我只要说出现场是什么仪式就行了。”
瓦司耸了耸肩,随后左右看了几眼,指着那个地下室入口说道:“这就是现场吗?”
艾瑞尔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瓦司扭头多看了艾瑞尔两眼,微微歪头想道:“这位小姐以前好像没见过,是第一处的新职员吗?”
不过他并没说出来,只是向艾略特回了一礼,随后便沿着血迹走向了地下室入口。
低头看向入口的瞬间,血族赋予的夜视能力使他看清了地下室内的惨状。
纵使是见惯血族仪式的瓦司,也不由得一阵生理性不适。他立刻回身弯腰,双手捂住自己的嘴,过了一会儿后才直起身,又蹲在地下室入口旁,伸手沾了一点后尝了尝。
他的眉头锁成一团,随后起身看着艾略特,不满的说道:“你们不要看到一个带血的仪式,就觉得是血族的仪式好吗?”
“切,薄暮城就你们血族的仪式最多。”
缇妮抱着胸,撇嘴说道。
由于缇妮现在靠在墙边,艾略特没办法阻止缇妮口出狂言,他只能躬行礼说道:“抱歉,但我们看到这个现场,第一时间只能想到血族。”
瓦司重重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血族的仪式绝不这么粗俗。”
“哼。”缇妮不满的哼了一声。
瓦司接着神色凝重的说道:“而且,我非常确定,这里所有的血肉都是同一个高阶书咏者的。”
“你真的能确定吗?”
艾瑞尔神色一凛,语气的郑重发问。
瓦司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他咽了口唾沫,颔首回应道:“对,我以血男爵的荣誉担保,结论绝对无误。”
艾瑞尔慢慢的摇头说道:“你没有资格保证你的结论,因为这里的血肉量远超一个普通人身上的血肉,能让魔力直接体现在身体上,只有七阶的条律师及以上的书咏者才可以做到身体畸变。”
屋内的气氛一下变得严肃,艾略特思索片索后说道:“有没有可能是书籍的作用?并非术者本身肉身畸变。”
瓦司立刻回应道:“这个我没办法判断,这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围。”
“喂!杂鱼们!”
缇妮一拍手,语气急促喊道:“这种事情是我们几个人能处理的吗?应该现在去告诉老大啊。”
梅洛蒂被这一声吓的缩了缩脖子,点头说道:“对啊,应该快点告诉老大。”
艾略特转头说道:“我去通知老大,各位在这儿看着现场。”
话音落下,艾略特冲出了房间,没给众人留出反应的时间。
见到艾略特一走,缇妮又恢复了元气,指着瓦司问道:“喂,吸血鬼,你应该活了很久吧,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仪式?”
事实上活的最久的艾瑞尔也开始思考了起来。
“为什么我对所有的仪式都毫无印象?难道是当年陨落的时候,九阶本源典籍碎裂,连带关于的仪式记忆一并遗失了?”
在艾瑞尔思索的时候,瓦司摇头说道:“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仪式,而且我在血男爵里并不算活得久的,不知道各种奇奇怪怪的仪式很正常。”
梅洛蒂坐在画椅上,小声试探着提议:“那……可以询问一下您的尊长吗?或许前辈知晓这种仪式。”
缇妮嗤笑一声,摆着手说道:“呵呵,他要是和自己的尊长关系好,能跑来薄暮城生活吗?”
瓦司看了一眼缇妮,微笑着耸肩说道:“我和我的尊长关系其实还行,我一直有保持和尊长的信件来往。”
想了很久都没有想起来任何一个仪式的艾瑞尔眼前一亮,转头问道:“请问阁下的尊长是哪一脉系的?”
“是‘卡米拉’脉系,所以我可以靠品尝血液就反推出血的主人。”瓦司颔首,笃定的说道。
话音落下,瓦司似是想到解法,眼底骤然亮起一抹微光。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本封面印着数只纯白白鸽的薄籍,书页干净素雅,是专门用来传信记事的书籍。
他指尖撕下一页干净的书页,一边写信,一边开口说道:“既然我现在就写信,或许尊长能破解这诡异仪式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