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四早上,许安然到时容知意已经离开了。
来到ICU门口,容知意身上依旧是三中的校服,头发扎成高马尾,顺滑的像是自动铅笔的笔芯。
但是眼眶周围的黑眼圈做不了假,看来她昨晚没睡下多久。
少女纤细白皙的双手扣在腿上,修长的手指不断地扣弄着,眼神紧盯着那扇“抢救中”的大门。
走到容知意旁边,递上两个豆沙包,许安然缓缓开口。
“情况好点了吗?”
“不知道,医生说大概早上出结果。”
少女声音闷闷的,接过袋子没有打开。
【崩坏值92/100】
早上六点,医院走廊开始忙碌起来,远处护士站的铃声不时的响起。
右边等待椅上的容知意依旧维持着一样的姿势,左边护士、病人不断来往,好像许安然隔开了两个世界。
许安然掏出手机向班主任请了假。
看着身旁容知意的样子,许安然的心不由的也揪了起来。
咱老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要成功啊,我还没享受过学习效率的提升啊。
就像是rpg,不能刚拿到数值爆炸的神器,结果还没爽过就因为剧情杀而失去啊。
时间就这样在祈祷与等待中流逝。
一声推门声打破了死一样的寂静,穿着深蓝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家属。”
容知意瞬间站立,走上前去。
“抢救成功了。老人家生命体征目前稳定下来了,暂时脱离了危险期。”
少女听到话语,呆站在原地,最先有动作的还是脸上划过的清泪。
没多久,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容知意往后踉跄了一步,身体向下倒去。
许安然站在旁边一直注意着,及时伸手扶住少女的一只胳膊。
靠着许安然的一只手臂,容知意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眼睛,传来呜呜凄凄的哭声。
“没事了,奶奶没事了……”
劫后余生的哭泣很是短暂,没多久少女就站了起来,尽管肩膀还在不时的抖动。
【崩坏值50/100】
“虽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病人身体太差,不保证后期并发症的可能,所以还需要再稳定几天。”
看到容知意重新站起,医生解释道。
“那这几天会有风险吗?”少女的声音总算是不那么空虚。
“不好说,但不是完全安全,大概后续还需要三天时间左右保证没有后遗症。”
【崩坏值60/100】
许安然看到面板上的变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化和容知意同步了起来。
一楼的缴费处。
少女看着窗口递出来的费用细则,单子上的数字一串串得,有些刺眼。
四万三千六百块,对于领着补贴生活的容知意,这是如何也拿不出的一笔巨款。
更不要说还有后续的监护室查看和一系列花销,少女刚刚还因手术成功而升起的喜悦,此时瞬间被熄灭。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崩坏值65/100】
看到该死的崩坏值再度上升,许安然被吓得一激灵。
开什么玩笑,升舱的钱我来出。
“没事的,我先付吧,老人家的后续救治要紧。”许安然掏出手机。
许安然的父母是开厂做贸易的,在妹妹生病后两人就更加努力了。
平日里一般不会在家,但是生活费没有少过,因此许安然过得还不错。
更何况系统昨天的抽奖已经给了两万块,反正可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许安然衣角被容知意轻轻拉住。
“不……不行,太贵了,不能让你破费,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多。”
少女瞥了一眼缴费单上的数字,眼神颤了一下。
许安然收起手机,没急着争,靠在台子上:“那你说怎么办?”
容知意顿了一会才说出话来:“我和医院商量一下能不能先交一部分,剩下的我可以打工还,我还有工资没发下来。”
“你还在上学,只能干兼职,一个月能有多少钱?”
容知意不说话了。
“容知意,你很聪明,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思考一下。”
许安然声音平缓,像是在诉说一件事实。
“奶奶脱离了危险,这是最大的好事,千万不要因为其他事情,导致救治功亏一篑,好吗。”
他静静望着容知意的眼睛。
“我不是说非要我付这个钱,只是现在保证老人家安全最重要,如果你有其他办法也可以好吗。”
容知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眶红润的蓄起水珠,对着手中的缴费单深呼吸了几下。
“许安然,你真会说话。”
手从包中拿出一只圆珠笔,在缴费单的背面写下一行字,向许安然推过来。
“容知意欠许安然四万三千六百元整,分四十二期还完,每月应还一千一百元。”
最下面还标着本人签名:容知意。
“四十二期,三年半,你大学快毕业了才能还完。”
“没错,我不会跑,你也一定要收,包括利息。”
许安然看着少女终于透露出自信的眼睛,笑了一下,接过笔。
划去容知意清秀的字迹,重新写下。
“许安然自愿帮容知意垫付医药费四万三千六百元,算作无息借款,不设偿还期限。本人签名:许安然。”
写完不给容知意说话的机会,扫码、支付一气呵成。
将缴费单折叠放进口袋,走向等候大厅。
走了两步才发现容知意站在原地没动。
“许安然,我一定会还给你。”
“记着就行。”
【崩坏值55/100】
哦呼,大成功。
虽然不知道这崩坏值是怎么计算的,但是总算是脱离的危险阈值吧。
现在只要等到三天之后,容知意的奶奶完全安全后,应该就能彻底解决这个装备的特殊状态问题了。
就在两人走回等待室之时,许安然的电话响起。
“喂,老爸,有什么事情吗?”
“儿子,无漾的病可能有进展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透出喜悦的心情。
“我们之前关注过的申沪交通大学的周教授的团队,最近发了一篇文章,就是关于无漾这伴性遗传病的基因编辑疗法,说是在小鼠模型上已经成功了,下一步就是临床实验申报。”
许安然知道,怎么样的手术和药物都无法治愈遗传病,只有基因编辑能。
世界范围内针对基因编辑的研究都是谨之又甚,所以许安然才会把治愈妹妹的希望放在系统的道具上。
“儿子,我尽量托人联系上这位周教授。但是我也打听到这位教授的团队会吸纳沪交的本科学生,所以我希望你为了妹妹的病情。”
许安然闭上眼,长呼一口气:“爸,不用说了,我会考上沪交的医学院的。”
没去管老爸的回话,无漾的病相关研究有进展,许安然自然是比谁都高兴。
所以别说是考个大学,就算是捐一个肾,许安然都当场同意。
只是考学的第一个问题是,沪交要多少分啊?
没注意过沪交医学院的分数线,因为许安然只是普通的双非境高中生,平时考试只在五百一二十来回移动。
挂断电话,许安然想先查查沪交的信息。
“你妹妹的病,很严重吗?”身边一直注视着许安然的容知意开口。
“你都听到了?”许安然转头对上容知意的目光。
“嗯,遗传病,基因编辑还有考上沪交。”
容知意点了点头。
“会不会觉得很好笑,只能考五百分的学生在妄言考上沪交医学院。”
许安然笑着说。
“沪交的医学至少要660分。”少女正面回应。
“对啊,一百五十分的差距,正常别说考了,想都不敢想。”
“考得上。”容知意摇了摇头,认真的对许安然说。
许安然听到眼前少女的回答,稍微有些绷不住笑。
什么普信女,你上过高中吗?
五百分进步到六百六你都感信,不如先给我这个秦始皇转50米。
但是当许安然看着容知意身上显示的装备面板,尤其是那句“与容知意距离小于50米时学习效率加成变为200%。”
许安然刚刚还认为的巨大压力荡然无存。
多么有数值的buff姬啊。
两倍的学习效率,那学起来不得爽死,不过这效果要是能常驻就好了,想想办法怎么将两人距离一直锁定在50米内。
看到容知意状态稍微安全下来,两人在医院的大厅分别。
之后回到家中,许安然这才打上老班的电话。
“喂,许安然。容知意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不会出什么事吧,你帮她了没有。”
无视老班一连串的发问,许安然抱怨。
“一切都处理好了。老李你怎么只关心容知意啊,我可是少上了半天课诶。”
“滚犊子,你上个一本都费劲,人家容知意可是稳稳的985。”
班主任叫李和清,对许安然一直退步的年级排名怀恨在心,经常性的敲打一下。
“你早上请假的时候我就说,你只要把知意照顾好就行。今天上午没你,我还少操两回心呢。”
许安然在的高二一班是物化生的尖子班,所以许安然即使能考五百多点也只能排班级倒数。
“那我肯定不能让老李你这么舒服啊,吃完午饭我就回来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