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许安然放下手中的杯子,赶到容知意的身边。
只见一滴滴泪珠滴在面前的袋子中,是很常见的白色不透明塑料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是我才导致奶奶心梗的,都是因为我的不孝。”
话语混杂着哽咽,许安然勉强能听清内容。
只是不理解为什么赵奶奶的病,容知意也能像其他事一样揽到自己身上。
就算是大明举重王,也不敢说什么事都以一肩担之吧。
“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说。”许安然声音轻柔,带着明显的关切。
“因为我,奶奶才没有检查后续,要是我,早点发现,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喝醉了的容知意虽然乖巧,但是说话实在是难以理解。
废了好大一番力气,还打开袋子,看了里面收着的病历,才整理出她想表达的完整逻辑。
不过这家伙的思维方式依旧是震惊许安然,让人不禁感叹还有这种视角分析事情。
事情原因是容知意在许安然那天走后,收拾病历,看到大概在上学期末,赵奶奶就已经因为一些心梗的预发症状,去过医院。
但是当时是期末考试,老人家觉得不严重,就不想影响自己的孙女,简单开点药就走了。
这点许安然不好说什么,毕竟贫贱才会百事哀,穷病的伤害还是太大了。
眼前这哭的梨花带雨的容知意分析出情况后,将这一切认为是自己的原因,没让奶奶好好检查,又怪自己没好好关心过奶奶,要是早点知道这事,肯定会带奶奶去治疗。
总之就是这样想背负一切的傲慢,将责任都大包大揽到自己身上。
又因为在小区门口,听到那群八婆对容知意的闲话,说赵奶奶怎样的苦,加剧了这笨蛋的自责。
注视着容知意因哽咽而不断抽动的肩膀,让人疑问她真的是打算用这么纤细的肩膀,来将一切都负担起来吗。
没等许安然思量出一个结果,容知意就瘫倒在沙发上有沉沉睡去了。
仿佛刚刚挨着许安然哭诉自己不孝的场景从没出现过一样。
好了,现在当事人都昏死过去了,再去思考也没有意义了。
身侧容知意的鼻息声缓缓传来,时不时带着点小小的哼唧声,这家伙睡觉都这么可爱。
嗯,穿着鞋在沙发上睡觉不太好吧,待会没准脚会肿。
许安然半蹲下来,手指轻轻拉开鞋带。
犹豫了一下,一手轻托住她的脚踝,一手握住板鞋的后跟。隔着袜子,能感受到容知意的脚踝细细的,皮肤很是细腻。
慢慢用力,缓缓把鞋一点点褪下来,露出少女含羞的脚趾。像是感受到环境变化的小猫似得,小脚更加蜷缩了些。
另一只鞋在许安然脱鞋时,被它的主人自己蹭掉了,被小白袜包裹的玉足,在空中晃了晃,竟落回到许安然的掌心之中。
少女喝了酒后,脚的温度高了些,热量隔着袜子传递到许安然的手心,轻轻的将两只腿摆平放直。
从卧室抱出一套印着halloKetty的被子,盖在容知意的身上,小心的掩好边角。
最后在茶几上放好一杯温水,确保她安稳的睡好后,许安然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
好累,虽然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做,但是好累,先睡觉吧。
——
“我去,这你都敢不做。许哥你牛大了。”
李易高站在边上,看着奋笔疾书的许安然说风凉话。
“对啊,怎么就偏偏忘了写数学作业呢。”
真是酒色误我良多,今日起,戒酒!
紧赶慢赶,终究没在短短的早自习时间前补完作业。
周二第一节就是数学课,只能奢求老李能放自己一马吧。
这样想着,许安然将试卷埋进了桌肚的深处。
就在许安然焦虑等待处刑之时,一道宛若天籁的声音在教室内响起。
“老师说等会第一节课讲家作的试卷,现在直接发下去。”
听到课代表命令的许安然,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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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还不能笑,还得在课堂上瞒天过海,掩盖住老李的探查。
就这样,许安然和李和清的作业头脑战,拉开帷幕。
“前十一道都是送分题,开火车来讲。”
李和清进门,摊开卷子,第一句话就进行翻转课堂的偷懒式教学。
连忙清点人头,确认自己在第七题的位置后,许安然开始攻克。
是道立体几何,求取值范围的问题,这种求范围最耗时间了。
按照之前在容知意笔记上看到过的一个思路,围绕已知条件设立方程或不等式。
确定方向后,开始紧锣密鼓的计算。
时间在流逝,解答在后置,前面的简单题被三两句的带过,距离许安然只剩最后一题。
根据条件,两个不等式,带入三角函数求出来的数值,就差最后计算了。
可前面邵思琼已经解答完毕,就在即将点到许安然之时。
“还有另一种更直接的方法。”
站起来的邵思琼传来了救命般的话语,虽然没听到她的解答,但现在不管说什么,自己都是全力赞成。
“嗯,确实不错,想到这点的话,确实可以直接秒杀这道题。”
讲台上的李和清上课五分钟没写一点板书,夸奖了一下邵思琼的思路,点点头向许安然示意。
所幸有了邵思琼拖延的这一会,早已算完最后的答案。
“嗯,还行,是最通用的解答流程。”
听完许安然的讲解,李和清终于开始动笔,在黑板上点出几何关系的解法。
坐下的许安然深呼一口气,感谢容老师,感谢邵思琼,感谢努力学了点的自己。
接下来的讲题,许安然边做边听,勉勉强强的做完了整张卷子,算是补上了昨天留下的漏洞。
“许安然,你跟我来一下。”
下课前,老李踱到课桌边,按了按许安然的肩膀。
嗯?老李这是何意味啊。
其他人都去跑操,许安然跟着李和清来到班主任办公室。
“你是不是以为我没看到。”
刚坐下的老李第一句发言就很犀利,让许安然不得不展示出尴尬的笑容。
“老李你都看出来了啊,我错了,昨天晚上是真忘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被点穿的许安然流利的说出之前说过许多的公式化认错。
“行了,这种话就别再和我说了。”老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到底对学习还有没有目标。班里没退步空间了,下一步是不是打算征战年级倒数啊。”
老李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把许安然拉到身边。
听到这话,许安然哪还敢嘻嘻哈哈。
当即举起手,伸出手指承诺道。
“老李,我最近肯定是有好好学的,下次月考我肯定考到560。”
“虽然不懂你立军令状的勇气从哪来的,但决定上进就是好事,希望你说到做到。”
其实许安然也知道,老李并不是针对自己,只是想看到在态度上的一个改变。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许安然往老李那蛄蛹了两下。
“那李班主任,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滚滚滚!别待在这恶心我了。”老李像赶苍蝇一样挥了两下手。
“得嘞。”
正大光明逃掉一节早操,许安然悠闲的朝食堂走去。
虽然说食堂的早点味道一般,但要是能有VIP名额,赶在所有人前享受,那就是美食级别的评价了。
就在许安然在窗口挑选早点搭配时,容知意在沙发上才悠悠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