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刚刚在学习,把手机静音了。”
“不……没事的,”少女的声音软糯,“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今天的约会,我很开心。”
尽管已经在手机上说过这条消息,但是容知意现在想亲口说出来。
“容老师你开心就好。”
许安然顺着夜风,将不熟悉的话语传递过去。
之后良久的沉默,两人虽然不知道说什么,但听筒里传来的对方呼吸声,让两人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哦,对了。”就在许安然想着要不要就这样保持彻夜的通话时,容知意像是想起了什么事。
“就算是假期也不能放松学习呢,你什么时候有空能开始假期的家教?”
很好,容知意已经完全承认了家教的身份。
“后天上午吧。”
结束通话的两人互道晚安之后挂断了电话,最终还是没能伴着容知意的呼吸声入眠。
翌日清晨。
“你来这么早干什么?”
许安然揉着惺松的睡眼,举起显示着六点的手机屏幕。
“我希望能看到安然最自然的早上形态呢。”
说着,邵思琼的视线向许安然的下半身飘去,四指并拢捂住微微张开的小嘴。
“不用装的像是看见了什么一样。”
许安然若无其事的侧身回到房间,只留下一句:“不会让你看见的。”
独留客厅的少女幽幽的低声一句:“真是小气呢。”
十分钟左右,许安然洗漱完,换上之前邵思琼搭好的一套学院风西装校服。
不知道为什么邵思琼买的都是各式西服,有机会问问她好了。
“哇,安然,你是为了和我的衣服相配,选的这套穿搭吗。”
邵思琼有如瞬移一般来到刚从卧室中出来的许安然身前,打量许安然的同时有意的展示自己。
她今天穿着一身女式英伦风的黑色收腰连衣裙,体现出少女完美的腰部线条。白色细绳系成的蝴蝶结点在胸口,缓和黑色的压抑。
下半身则是黑色连裤袜,搭上同样是黑色的短靴。配合上那张清冷出尘的脸,整体风格有种生人勿进的高级感。
这么仔细看下来,许安然发觉两人的衣服确实像是穿着英伦校园风制服的情侣。
“碰巧的,”许安然带上和女生出门必备的一些物品后,与邵思琼并肩站立。“好了,今天要去哪?”
“市里最大的那家水族馆。”
邵思琼想伸手搂过许安然的手臂发,被他躲过。撅起嘴,拉着他的袖口说。
来到水族馆门口,人数不多不少,多是以情侣和带着孩子的家庭组为主。
“安然你去买票吧。”
最终还是得逞抱住许安然手臂的邵思琼,表现出等待男友表现一样的女朋友作态。
“为什么要扮演害怕人群的小女孩?”许安然有些费解的看着快贴在自己身上的邵思琼。
“安然你喜欢小女孩?”
“才不是,也永远不可能是。”
“那……爸爸?”
不要顶着这张脸歪着头说这种话。
许安然警惕的扫了一圈周围,好在排队的人不多,没人投来奇怪的视线。
“不要再说这种会引起注视的话了。”许安然抖了抖被她抓的死死的手臂。
“懂了,安然喜欢私下里这么玩。”
不接话就不会听到更逆天的话,许安然安静地从窗口接过票。
水族馆内的光线昏暗,只有周围的水箱中散发出柔和的光线。周围的人自动地散开来,大家默契地保持的距离。
置身其中的许安然明白了为什么水族馆能被称为约会的三大圣地。
密闭的空间,柔和的光线,安静的环境,不显得吵闹的人群。种种如此,构成了男女之间私密又自然的身体接触。
就像是邵思琼现在做的这样。
本就揽着许安然胳膊的邵思琼,在入馆后变本加厉,已经要将整个身子扑到许安然身上了。
感受着手臂上的柔软触感,许安然僵硬的抽了抽胳膊。
“邵思琼……”
“嘘,今天是安然你欠我的,不只是今天的邵思琼,还有之前的邵思琼。”
邵思琼眨了眨修长的眼眸,看上去很是无辜。
一条鳐鱼游过两人的上空,明暗变化间,手臂上传来的压力更大了些。
许安然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但是还请不要抱的这么紧,我又不会跑。”
“那可说不准。”
虽是幽幽的说出这句话,邵思琼还是松开了双臂,只是轻轻的挽过许安然的小臂。
和邵思琼漫无目的地在馆内游荡,尽管许安然觉得这有些无聊,还不如小时候在商超海鲜档口看大龙虾来的有趣。
不过怀中的邵思琼嘴角一直展露出笑容,于是也就不好说些什么。
说到海鲜,两人刚好逛到了淡水馆,这其中的鱼虾蟹看上去就比刚刚海里的好吃多了。
“诶,这水母还带图案的。”
许安然有些惊呼的看着水槽里的一小群水母,它们身体大概就一两厘米,小伞盖上亮着四角图案,像是桃花在水中飘落一样。
“真的诶,安然,好漂亮。”邵思琼本身兴致就很高,此时更是夫唱妇随道。
“这是桃花水母,”许安然低声说,“是一种淡水里的小型水母,对水环境的要求极高,被称为水质状况的天然‘晴雨表’。”
“安然连这都知道,好厉害。”邵思琼用甜到发腻的声音赞美道。
许安然脸上有些挂不住的指了指旁边的介绍牌:“信息在这里写了。”
邵思琼没有接话,视线也被水槽里的水母吸引过去,睫毛随着桃花水母的飘荡轻轻颤动。
“桃花水母……名字很好听,但是很脆弱。”
“确实,水质环境稍微变化它就会消失。”
许安然的确实型人格上线了。
“像我一样呢。”注视着随波飘摇的水母,少女低喃道,眼神中闪过一抹悲伤。
像你?别开玩笑了大小姐,桃花水母环境变了自己消失,要是你遇到什么事情,都能让对面消失了。
当然,这种破坏氛围的话许安然没有说。
“所以——”
“怎么了?”许安然俯身靠上去。
“安然要当永不变质的水来保护我哦。”
邵思琼脚上一点,转身跳进许安然的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