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华看着自己身下有些微微发抖的女孩，心中涌起一阵平时当魔法少女时都未曾有过的快意。
虽然在作战中都没碰到过什么实力能和自己相提并论的魔女，几乎每一次的战斗她都是以碾压之势结束，但很没意思。
因为对于单纯的胜利与名望，镜华已经感到麻木了。
她想要的是享受胜利过后对敌人的羞辱！
可是在公众镜头之下，她的所作所为就代表了魔法少女，组织上当然是不会允许羞辱敌人的行为的。
用她们的话来说便是：如果我们战胜了敌人就认为自己可以不顾道德人性地凌驾于敌人之上，那我们魔法少女和魔女有什么区别？
但镜华可不在乎这种东西。
不过为了不让事情变得太麻烦，她还是选择阳奉阴违，通过这种手段来发泄一下压抑的欲望。
“那个人好像也是女孩子，她说你是她妹妹，我怎么感觉不像呀。”
时小柠的手被松开，手腕上柔软的皮肤多了一层赤红。
她抓了抓脑袋枕着的抱枕，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客人开心的话，能不能给小柠一点打赏呢？”
呵呵......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要熬过今晚，我们再也不见了，之后也不会再接你的单了。
镜华这个家伙在公众视野有多良善，现在就有多恶劣。
只不过再恶劣也不是自己能够揭露的，自己只是服务于钱，会遭到这种羞辱的情况早有预料。
等她赚够了，就再也不见这些人了。
“......”
时小柠的回应并不在镜华的预料之内，这般直接的顺从，反倒让她兴致全无。
她想玩弄的是人，而不是这样子毫无反抗的人偶。
时小柠忽然感觉背上的重量骤然消失，被压迫着的肺部也终于能舒展开了，立马深呼吸了几口。
她转了个身，靠着床头板坐在枕头上。
“客人？”时小柠轻声问道。
镜华坐在床边，表情变回了那副冰冷的模样。
她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掏出了一盒香烟，点上了一根。
客人突然不说话，时小柠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呆呆地看着对方吞云吐雾。
“咳......”
烟雾飘到她这一边，令她忍不住咳嗽了几下。
她很讨厌烟味，但很多年纪稍大的魔法少女在接受完服务后都有点上一根烟的习惯，时小柠尝试着去适应，但始终没办法习惯这股味道。
不明白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好抽的。
“就这样吧，我给你一千，那套衣服你自己拿回去，卖了也行，应该值不少钱，就当刚才的补偿了。”
“啊，我做错什么了吗？”
虽然工作突然提前结束，还能正常拿到工资，但她总觉得对方貌似很不高兴的样子。
时小柠试探性地像只小猫用四肢在床上爬到镜华身边，双臂环绕在对方脖子上。
“小柠哪里没做好，可以告诉我吗~”
然而对方却用力地将她一把推了回去。
在时小柠有些惶恐的目光中，镜华扭头瞪了她一眼，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仿佛在看什么下等人物的蔑视。
她把嘴里的烟移到一旁点了点，说道：“我那样对你都还要装得那么下贱吗？”
“呃......可是......这是小柠的工作......”
“工作？也是，都干这一行了，还在乎什么尊严呢。”
镜华笑了笑，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然而这句话好像触碰到了时小柠的某根神经，她浑身颤抖了一下，眼中的高光渐渐暗去，藏在被子里的手死死地握成拳头，指甲扎进娇嫩的掌心，刺痛感不断刺激着她的大脑。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稍微露出了里面皓白的幼齿，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说出来，但过了一会儿，还是重新闭上了。
低了低头，糖果般粉红的长发落在眼前。
“没给客人愉快的体验，小柠很对不起，我这就走。”
时小柠起身拿起自己原来的衣服准备到卫生间换回去。
“等等。”
镜华抓住时小柠的手又把她拉住了，随后拽到自己旁边，让她一同坐在床边。
“我保证不会把客人的信息泄露出去的。”
时小柠没有去看镜华，脑袋微微偏向另一个方向。
讨厌的家伙，到底还要干嘛啊！既然不喜欢她就赶紧让她走啊。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还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要出来做这种事情，就单纯为了钱？”
啧......
时小柠最烦的就是遇到这种试图跟她谈心的客人了。
她一只手握在另一只手的手臂位置，两条只小脚在床边前后晃悠。
“嗯，就是为了钱。”
“你很缺钱吗？刚才那个女生给你打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比你要大，靠她难道也维持不了生活？你这种年纪，还是高中生吧？”
“虽然还在上学但我已经过了成年礼了......话说，客人既然都已经做到这种份上了，不觉得说这种话很虚伪吗？唔......我是说，这些事情就不劳客人关心了，小柠先走了。”
时小柠再能忍，此刻也难以粉饰自己语气中的怒意了，她害怕自己再不离开可能会说出什么话来，到时候钱都拿不着了。
“算了，给你。”
时小柠接过现金，拿到手上时忽然感觉重量不太对，于是数了数。
“是一千......客人给多了......”
“多给的当送你了，以后少做这种事情。”
“谢谢。”
把钱收到包里后，时小柠头也不回地就要往房间门口走去。
“对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需要。”
随后“砰”地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突然的声音吓得镜华烟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没礼貌的小屁孩......”镜华重新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后看向窗外。
滴答几声响起，外面忽然下起了雨。
“她应该有伞吧？”
......
时小柠不得不承认她从来没碰到过如此让人讨厌的客人。
多给了一千，是很好，但是想到这家伙刚才说的那些话，又感觉这多出来的一千更像是一种嘲讽。
高高在上的家伙，真的以为自己很高尚吗？
因恼怒而热乎乎的脸蛋上传来几片冷意。
下雨了。
时小柠弯起腰用身体遮挡住手机，透过几滴粘在屏幕上的雨水看着导航软件的指示。
“一公里......”
但是她没带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