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像是认命了一样,闭上眼不动了。
白鸟还在治疗,见她突然闭眼,心里有点发毛。这家伙不会出事了吧?她把手伸到零鼻子底下探了探。还有气,活着。
白鸟收了治疗术,走到拉菲床边。拉菲本来还强撑着精神,白鸟一过来,她整个人就泄了气,声音发虚:“队长,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白鸟摆摆手,示意没事。事情已经让艾琳和自己收拾完了,再追究也没意思。
安抚好拉菲,白鸟准备回房间躺一会儿。艾琳就站在卧室门口,像在等她。
“导师……导师?你怎么了?”
白鸟走得摇摇晃晃,最后整个人栽进了艾琳怀里。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白鸟躺在那张借给艾琳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原来自己也会累晕过去。这房间原本让给艾琳住,现在倒成了自己躺着。
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白鸟忍不住叹了口气。好久没有这种被掏空的感觉了,上次屠龙都没这么累。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卧室门正好被推开。
“啊,导师您醒了!”
艾琳快步走过来,把一碗汤放到旁边,扶着白鸟靠好。
“导师感觉怎么样?”
艾琳脸上的担心藏都藏不住。白鸟很受用,轻声说:“没事,就是魔力消耗过度,不是大事。”
其实她压根没注意魔力的消耗。前世魔力多到用不完,随手挥霍也从不心疼。昨晚先是打断了两个比自己高十几级的人施法,又给两人治疗,放以前根本不值一提。可如今这副身体,撑不住。
不过白鸟很快就想明白了。以前靠庞大的魔力硬压对手,现在没那个资本,那就得用最少的魔力打出最强的效果。人总要进步,她也不例外。
要是让艾琳知道白鸟此刻的想法,大概又要感叹导师是天才中的天才。刚吃了一次亏,立刻就能调整方向,这份心态她自问做不到。
艾琳听完白鸟的话,满脸心疼。她早就发过誓要保护好导师,可每次都晚一步,这是自己的失职。
白鸟看出她的心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用这副表情,你做得够好了。”
“嗯。”
两人正说着,门口探进来两个脑袋。拉菲和零,两个“罪魁祸首”正扒着门框往里看。她们经白鸟治疗后已经能下地了,只是要完全恢复还得几天。
拉菲敲了下零的头,压低声音:“都怪你,害队长这么辛苦。”
零一肘顶回去:“说得跟你没关系一样,二货。”
“还想打架?”
“怕你?”
两人以为声音很小,可一字不落全进了艾琳耳朵里。
艾琳叹了口气,提高声音:“你们两个还想打就滚远点,别打扰我导师休息!”
小小的艾琳,大大的能量。
也亏得她从不给白鸟惹麻烦,才有资格在这里训两个“犯人”。更重要的是,三人里她等级最高。
拉菲和零老实了,低着头走进来,站到白鸟床边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开口。
“对不起!”
“对不起!”
白鸟挺欣慰,笑着说:“没事,都是好孩子。”
艾琳不乐意了,嘟起嘴:“导师太惯着她们了!要好好惩罚才行!”
白鸟想了想,点头:“确实。你们俩这次做得太差了。这样吧,拉菲洗一个月衣服。零,你帮我造台好用的洗衣机,怎么样?”
拉菲一口应下。洗一个月衣服而已,对她来说不难。
零也拍了拍自己贫瘠的胸脯:“洗衣机?小意思,包在我身上。”
白鸟点了点头。
艾琳听到这两个惩罚,眼珠一转,突然说:“导师,我觉得我也有错。”
“你有什么错?”
白鸟疑惑地挠了挠头。
艾琳振振有词:“如果我一直跟着导师,导师就不会受伤了。所以我也该受罚!”
白鸟、拉菲、零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这是什么癖好?
几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位外表清纯的魔女。
艾琳完全不在意别人眼光,自顾自说:“导师累倒了,就罚我照顾导师吧。”
拉菲急了:“这也叫惩罚?你不如说自己立功了,该领赏算了。”
零难得和拉菲达成一致:“就是就是,什么心机女孩,看似惩罚,实则奖励。”
艾琳才不理她们,直接把两人推出门去,让她们各自领罚。两人虽然不满,但确实做错了事,只好照办。
艾琳端着碗坐回床边,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送到白鸟嘴边。
“那个,艾琳啊。”
“怎么了导师?”
“我可以自己吃。”
艾琳装出不高兴的样子:“不行,导师太虚弱了。来,啊。”
白鸟拗不过她,只好张嘴。一勺一勺,一碗汤见底。
白鸟舒舒服服躺回床上。这种日子也太爽了。一个美少女喂饭,一个美少女洗衣服,一个看店加制造家电。
什么神仙生活。
她躺在床上,忍不住轻轻哼了起来。
“导师。”
“嗯?”
“导师吃饱了吗?”
“吃饱了。”
白鸟拍拍肚子,满足地呼了口气。
艾琳看着白鸟,微微一笑:“那待会儿,就让我来帮导师洗澡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