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茶时间后,芙莉莉跟着科迪来到了一处干净的瓦石屋前。
“塔比克是我侄子,目前暂居在我这里。”
“看起来你们并不缺钱,至少我买不起这样的一套房子。”芙莉莉看着眼前的房屋调侃道。
至少从房子这一块儿看来,这户人家比大多数贫民窟的住户都要富裕。
科迪苦笑一声,并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眼前的房子,眼神渐渐沉了下去,目光里掺着说不清的情绪。
“麻烦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把那孩子叫出来。”科迪从口袋中拿出钥匙,说话刻意放缓语速,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不过...
尽管他已经尽力掩饰,芙莉莉依旧能看出他有些紧张。
他在紧张什么?
担心我们为难塔比克?还是说...房子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有点可疑。
思索间,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科迪闪身快步钻了进去。
几乎是刚进门的瞬间就反手将门带上,“咔嗒” 一声落了锁,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尽管科迪的动作相当迅速,但在门打开的一瞬间,芙莉莉还是察觉到有一股特殊的味道一闪而逝。
很浅,很杂乱的味道,与空气中的霉湿味混杂在一起,难以辨认。
但......
“渊兽的腥臭味......”
作为勇者的她对这股味道太熟悉了。
科迪的家里为什么会有渊兽的味道?
是我的错觉吗?
不一会儿的功夫,科迪带着一个脏兮兮的男孩走了出来,开门的瞬间渊兽的气息再次出现,可这次渊兽的气机中却参杂了些人类的气味。
这不是渊兽,而是某种更特殊的东西。
就在芙莉莉思索间,科迪推出躲在身后的男孩。
“您确认一下,金币是他偷的吗?”科迪的话打断了芙莉莉的思绪。
芙莉莉抬眼,认真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孩,缓缓点头:“没错,就是他。”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科迪随即转头询问男孩:“塔比克,是你偷的人家姑娘的钱吗?”
“......”
塔比克没有说话。他紧抿着唇,头颅微微低下,眼帘垂落,视线死死钉在脚下。
见他这副模样,科迪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塔比克,给人家姑娘道歉。”
塔比克身子微微一僵,片刻后,他才垂着头闷闷地开口,态度有些不情不愿:“对...对不起。”
芙莉莉不在意他的态度,只要钱能拿回来就好。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渊兽气息的事。
“把钱还回去。”
“......”塔比克沉默着,没有动作。
“塔比克!”科迪话音陡然拔高,装作生气的样子。
“我不。”塔比克突然抬起头,手悄然捏起拳头。
“我凭本事偷的钱凭什么还回去。”
“凭什么?就凭别人已经找上门了。”
“要不是科迪你带她们过来,她们不可能找得到我!”塔比克抬起头,看向科迪的眼神里带上了些许埋怨。
呵呵。
科迪被塔比克的天真给气笑了。
“真以为别人拿你没办法?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抓到你只是时间问题。以前小偷小摸也就算了,你先连金币都敢偷了。三枚金币啊,这个数额已经够出动城卫队来抓你了!”
“那又如何,他们要抓我的话来就是了,我不怕。”塔比克抿着嘴唇,依旧不服气。
“你不怕?好一个你不怕。”
“我再说最后一遍,把钱还给两位姑娘。”科迪动了真火,抬起巴掌作势要打他。
“打吧,随便你打。反正金币我已经交给蛇医叔叔了,打死我也拿不到哪怕一枚铜板。”
啪!
清脆的巴掌声炸开,男孩的头猛地歪向一边,小小的身子踉跄着撞在墙上,脸颊瞬间浮起一片通红的指印。
掌风落在孩子脸上的那一刻,科迪已经有些后悔自己下手太重了。
但此时他不能心软,只能用愤怒掩盖内里的不忍。
“我给你说了多少次别去找那劳什子的蛇医,他就是个骗子。塔莎跟安娜的病是绝症,治不好的。”
“你也该接受现实了。”
“你有偷东西的时间不如多陪陪她们。”谈及安娜,科迪气消了些,语气缓和不少。
“不...不是的!”
“蛇医先生给的药丸可以救娘亲还有安娜小姨。”塔比克捂着红肿的脸颊说道。
“真的,虽然吃下药丸后症状没有消退,但你没回来之前小姨醒了几分钟。”
“她还摸了摸我的头。”
听到塔比克的话,科迪先是一怔,瞳孔微微收缩,一时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话,心底却又不自觉生出几分期待:“你说的是真的?安娜她...醒过来了?”
不等塔比克回答,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两位美妇人相互搀扶着出现在门口。
“科迪?塔比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
走进屋内,芙莉莉顿时被这副家徒四壁的景象震惊了。
真正意义上的家徒四壁,空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任何物件,整个家中只剩下几盏廉价的魔导灯与一张宽大的双人床。
“不好意思,让二位见笑了。”
因为没有沙发,科迪只能招呼姐妹二人坐在屋内唯一的床上,一家四口站在床边,气氛一时间有些紧张。
“所以我的金币是要不回来了吗?”芙莉莉表面询问金币的时,实则暗中偷偷观察两位妇人。
啧啧啧,身材丰腴,软眉温眼的,还有斜搭在一侧胸口的标准麦穗辫。
极品啊,妥妥的极品。
可惜芙莉莉不好丞相那口。
塔莎与安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悄悄往科迪身后躲了躲。
“姐姐,麻烦稍微收敛点,眼睛快黏人家身上了。”芙花花悄悄在耳边提醒。
“咳咳。”芙莉莉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她可不是被美色吸引,只不过两位妇人身上的渊兽气息格外浓郁,观察她们的同时顺带欣赏一下美色而已。
不过有一说一,二位妇人身材真的顶好,很润很有韵味。
“不行,不能再看了。美色误事,美色误事啊!”芙莉莉强迫自己进入贤者状态。
她猛地晃了晃脑袋,挥散脑中纷乱的念头,神色瞬间敛去方才那点恍惚。
“我的金币,你打算怎么办?”随意坐在床板上,一条腿自然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轻视的压迫感,与之前判若两人。
经过刚刚的观察,透过袖口,芙莉莉隐约看见她们的皮肤上附着着一片黑色硬质的物体。
有点像渊兽才会有的甲鳞。
这家人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得想办法弄清楚。
“实在不好意思,您的钱我们会想办法还给您的。”
“哦?我不觉得你们能拿得出三枚金币,你们拿什么还?”
“这......”科迪一时语塞。
“我们...确实还不起。”
“不过请您给我些时间,我能挣钱,您的金币我一定能还上。”
“这种话你自己信吗?”芙莉莉不屑一顾。
搞笑呢,这一家子人,两个病患一个小孩,就一个人能工作。一拖三的情况下能活下来就很不错了。
“不过嘛...”芙莉莉话锋一转。
“我觉得你们现在也不是真的一穷二白,还有一个值钱的玩意儿。”
“我看你们这房子挺不错的,要不就拿房子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