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的行程很快结束,付过车钱后,姐妹两人走进教会。
尽管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但姐妹二人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
不同于金碧辉煌的张扬,整间教堂没有刺眼的金饰与繁丽雕纹,只以素净的灰白两色为主,看上去简朴肃穆。
但稍微识货的人都清楚,这间教堂的建造可谓是奢靡至极。
地面铺设的洁白石砖是圣白岩,这是比天兰石还要昂贵的石料,能不间断散发魔素,提高魔素浓度。
立柱与墙面是质地细腻的云纹大理石,座椅的内衬全部用的烛玉鸟的羽绒,烛台是哑光的古银,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安息香与乳香。
这间教堂的造价绝不会低于皇帝的寝宫。
芙花花坐在座椅上等待,顺便与其他教众一起进行祷告。
信徒们聚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词,向神明祈求着幸福。
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祥和,除了时不时传来的一声声哀嚎。
“痛痛痛,好痛啊。波莉卡小姐请温柔一点。”
“忍耐一下莉莉,不要大喊大叫,否则我会很困扰的。”诊疗室内修女小姐皱着眉说道。
“可是真的很痛欸。”
“请忍耐一下,马上就好。”修女尽可能温柔地把药剂涂抹在伤口上,另一只手施展着治愈术式。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修女小姐完成了治疗。
“好了,可以了。你的伤口伤得很深,治愈术式无法直接愈合伤口,大概两三个时辰左右才会痊愈。”
“在伤口彻底恢复前需要多加注意,免得二次开裂。”修女小姐一边细心地缠着纱布,一边嘱咐道。
嘭!
话音刚落,诊疗室的房门突然被粗暴地打开。
一道金发的身影闯了进来。
“圣...圣女大人?”修女姐姐惊讶地看着来者。
莱茵的呼吸略微有些粗重,身上的白金色教袍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涩美好的身材曲线。就算如此也依旧没有破坏她圣洁的气质,反而有种别样的禁欲系美感。
天哪!真的是圣女大人!我没有在做梦吧。
圣女大人好美,就算是气喘吁吁的样子也是那么的神圣。
修女小姐痴痴地看着莱茵,眼里几乎要冒出实质性的爱心。
波莉卡,教会的治疗修女,圣女后援会的骨干,莱茵狂热粉。
她肯定今天一定是自己的超级幸运日,竟然能亲眼见到香汗淋淋特别限定版的圣女大人。
留影石呢?这一幕一定要用留影石拍下来,分享给后援会的姐妹才行。
被汗液打湿后透出些肉色的白丝,因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的胸口,还有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的曲线的教袍。
嘶,好...好涩,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圣女大人。
这样的圣女大人真的要分享给后援会的姐妹吗?
分享个蛋,这样的美景肯定自己偷偷享受啊,顺便记在脑子里深夜独自学习的时候用。
视线隐晦地在莱茵身上细细扫过,波莉卡的呼吸变得粗重,红晕爬上俏脸,纤细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相互摩挲。
“伤势怎么样了?”焦急的莱茵没有理会发琴的修女小姐,她璀璨的金瞳中只倒映着芙莉莉模样。
“修女小姐已经帮我处理好了,没什么大碍。”
“嗯。”莱茵点了点头,低垂着眼帘像是在思考,目光偷偷打量着包扎好的伤口。
“这...圣女大人您来这是为了...”修女小姐的声音终于引起了莱茵的注意。
“波莉卡修女,我记得你。”
“是你给她包扎的吗?技术不错,处理得很好。”
莱茵的随口夸赞让波莉卡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站立的双腿不停打颤,好似下一刻就会瘫倒在地。
“谢...谢谢您的夸奖,我...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嗯。”莱茵温柔地点了点头“不用太过自谦,主教大人多次与我提起过你,他说你是教会里最优秀的修女。”
“最...最优秀什么的...”波莉卡俏脸涨得通红,头顶丝丝缕缕冒着热气,羞得瞳孔都成蚊香状了。
“好了,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这里接下来交给我,你先出去吧。”
“好的!!!”
接到命令的修女姐姐捧着通红的脸颊,一蹦一跳地朝着门外走去,似乎还在回味被偶像夸奖的滋味,丝毫没有注意到莱茵脸上一闪而逝的嫌弃。
——咔哒
待波莉卡出去后,莱茵标志性的假笑瞬间消失。
快速扭动门锁,将房门反锁后,从口袋中取出一道隔音卷轴贴在墙壁上,在极短时间内制造出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手法之熟练,一看就是惯犯。
“你...这是干什么?”芙莉莉疑惑道。
房间内,圣女小姐突然跪坐在地上,用自己的脸颊轻贴着芙莉莉的大腿,金黄的秀发顺着身子垂落在地上,挺翘的鼻尖耸动,贪婪地嗅着芙莉莉的味道。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点像白麝香,却又带着极淡的暖雾感,像是从港口吹来的晚风,带着些海水的气味。
“我看过你发的消息了。”
圣女小姐金色的眸子呆呆地盯着眼前的蓝发女孩,樱唇微张,缓缓说道。
“我按照你的要求来找你了......”
莱茵望着芙莉莉的脸庞,如同一只邀功的狗狗拿出一本红色封皮的记事本将其翻开。
【正常工作日莱茵必须在早晨八点前起床】
【无论多忙,莱茵每天必须按时吃饭】
书本的第一页全是类似的小任务,看起来就像...嗯...妈妈的唠叨?
【莱茵要学会独立】
【不准在任何面前暴露我们的关系】
【莱茵要爱惜自己,不可以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密密麻麻的任务被记录在那本红皮书上,这本书被翻得边角卷翘、纸页发软,书页间被划满了各种标记。
“你的病又犯了?”
莱茵·格瑞克斯,她从小就像一面没有灵魂的镜子,照见别人做什么,便机械地复刻什么,永远照不出自己的模样。
她患有严重的心病,必须要有人引导,有人不断告诉她应该去做什么,只有这样她才能活得下去。
在之前挺长的一段时间里,芙莉莉是莱茵的‘主治医生’。
不过,前不久芙莉莉‘辞职’了。
在所有项目的最后一条,也是芙莉莉最后给莱茵写下的最后一个任务。
【没有特殊情况,莱茵不允许打扰芙莉莉】
莱茵无法判断怎么样才算特殊情况,她只能孤独地等着,不断重复着写得满满当当的日常。
长时间没有新任务下达,莱茵感到不安,内心愈发空虚,她想要找芙莉莉给自己新的命令,却碍于约束无法实现。
她必须遵守任务书上的指示,这是她仅会的东西。
作为高贵的格瑞克斯的小姐,除了芙莉莉没有人敢要求她做任何事。她的姐姐也只会对她说“莱茵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莱茵开心就好。”
可他们都不知道,名为莱茵的她只能将他人的轨迹,当作自己仅存的行动依据。
就在莱茵快要被恐慌淹没的时候,那个的特殊情况终于到来了。
芙莉莉主动给让自己去找她。
在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她兴奋极了,就像一片龟裂干涸的荒地,在死寂中等了无数日夜,忽然迎来倾盆而下的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