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很重吗?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如今这个情况,就算再好脾气华邦也难免将气撒向这群将芙莱迪尔抬至城主府门前的守卫。
毕竟自己府中无数侍女被残忍杀害,向自己出谋划策拍马屁的那群幕僚也都吊死在府中窗台。
任谁被这样挑衅也要动了真火。
但动了真火又能怎样?
如今他们也不知恶魔使徒身在何方,敌在岸我在明,这气又能向何处撒去?
“城主大人,请恕罪。”
见华邦如此动怒,那几名守卫便将架子置于地面,小跑而来,半跪于华邦面前。
如今,天边都有了一丝亮光。
长夜将尽,却让华邦更加紧张。
如今发生这等惨况,艾德朗哥城是否仍要保持自由进出?对方既然一精计出这封信件,便是不想让华邦好过。
现在艾德朗哥城北有魔物群聚,不知何时便会攻向以艾德朗格城为代表的大片区域。
按照以往经验,因为只波及艾德朗哥城与一些乡镇,与王国内部其他城市仍有距离。
国王及其亲信集团便不会烧钱出兵。
至于被魔物侵袭的大片地区中,那些贵族领地,以及领主该如何呢?
虽然我们不会帮你们抵抗魔物,但你们可不要少了给国王的税。
总之,因为暗精灵公主的名号,引来了大批冒险者与一支军队,但是这批大部队何时到来那仍是未知数。
况且如今艾德朗哥城有恶魔使徒出现。
若是消息被传了出去,那些冒险者和军队怕是要原地掉头,华邦都要考虑秘密弃城跑路了。
但是,不泄露艾德朗哥城有恶魔使徒出现呢?
没有能把恶魔使徒连带着可能会出现的恶魔残躯,甚至是恶魔本体按着揍的实力。
那来这里不就是当炮灰吗?
总之就一句话。
这是艾德朗哥城被降下神罚了吗?
“那个弗埃洛殿下,等芙莱迪尔小姐醒来后我就派人将你们送到沃伦城去吧。”
对于华邦此刻突然松口这件事情,弗埃洛并不惊讶,肯定是怕身为暗精灵的弗埃洛死在这里,整个大猴王国都被天降暗精灵士兵砸平。
“既然华邦城主发话了,那本公主也不好赖在这里,也不用等我家护卫醒来了,天一亮就能走。”
弗埃洛此话一出,令华邦眼前一黑。
算了,就她走吧,如果暗精灵公主在弗德朗哥城因为恶魔使徒死掉的话。
就算把一万个华邦架上绞刑架荡秋千,也赎不了这种罪过啊。
天刚刚亮,华邦便给弗埃洛准备了马车,以及 四名守卫,这时弗埃洛也不无理取闹说什么三百人护卫,而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毕竟弗埃洛刚来城主府时,是要本色出演高傲且无理取闹的暗精灵贵族的。
当时弗埃洛只是认为艾德朗哥城是大猴王国一个朴实无华的普通城市。
就是来蹭吃蹭喝,顺便看看能不能免费把他送到大猴王国高层那里去。
到时候以讹传讹混个国宾待遇也不赖。
谁能想到这里其实是多灾多难,狗都不理的破地方,才住了几天,就冒出恶魔使徒。
怪不得在城外能遇到抓精灵卖去当奴隶的冒险者呢,整个就是一烂地。
一想到精灵帝国这一条河下游经过这里,弗埃洛都犯膈应。
总之现在弗埃洛暗精灵公主的身份已经传遍大街小巷,虽不知向这个大猴王国其他地区传播的怎样,但至少应该有不少大猴已经略有耳闻了吧。
如今顺势离开就是最好的时机。
或许再过不久这里便要生灵涂炭,所有长脚的没长脚的,会说话的不会说话的都被变为祭品。
或许,一只恶魔将重返这个世界。
那名恶魔使徒似乎很忌惮弗埃洛体中什么东西,或许是诅咒,也或许是更深层的。
既然弗埃洛已经计划好要变得更强,甚至为此半夜跑出城去与魔物战斗。
那为何不……
没错,弗埃洛确实可以现在坐上马车,前往省会沃伦城,依靠虚假的暗精灵公主身份继续得到优待,远离这个边境城镇的战斗与血腥。
但这是废物的思维。
身为堂堂精灵皇子,既然要变强,怎么可能在强敌面前临阵脱逃?
那名恶魔使徒不是忌惮弗埃洛体内某种东西?那弗埃洛便要拼死与她战斗,将体内这令她忌惮的力量逼出来。
到那时,谁输谁赢还未可定。
思来想去过后,弗埃洛看向仍旧昏迷的芙莱迪尔,这名前不久向自己表忠心护卫。
与她初次相遇的地方,若是被鲜血与恶魔播撒向世间的诅咒所淹没。
还是蛮遗憾的。
这就像是精灵心爱的树洞被大火烧毁一般。
“城主。”
打定主意的弗埃洛没有走向马车,而是看向身旁陪同的华邦,向对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华邦发愣片刻,以为弗埃洛只是向她告别,便只是迟疑片刻,与弗埃洛轻握手掌。
“我会和护卫留下来将那名恶魔使徒解决掉。”
解决掉?恶魔使徒。
“公主殿下,你…您没有开玩笑吧?”
面对华邦的疑问,弗埃洛双手撑腰,抬头挺胸露出一副自信的笑容。
没错,弗埃洛可是上位种族,再怎么瞧不起这些软弱的大猴,但在万国议会的世界中,强者有着保护弱者的义务。
“我可没有开玩笑哦。”
弗埃洛打算留下来,让那嚣张的恶魔使徒成为她前进路上的垫脚石。
就拿着从皇冠之珠冒险小队内要来的那把短剑将那恶魔使徒贯穿吧。
“我要留下来把那个杀掉贝格纳团长以及大家…甚至伤害了本公主护卫的家伙找出来。”
弗埃洛已经想象到尖刀刺入对方肉体时的感受了,那样一定非常的爽。
“我会将她碎尸万段。”
气势十足的话语从小小的暗精灵公主弗埃洛口中说出,令机关算尽只为自己不上绞刑架的华邦为之汗颜。
黑夜已经过去,太阳照常升起。
阳光打在弗埃洛紫色肌肤之上,照亮了她银白长袍,此刻,在华邦与城主府护卫眼中,却是如此神圣。
“我的天呐,弗埃洛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