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凌晨
看着指尖一缕精纯赤芒，林夕松了口气。
虽然不如姐姐当时弄出来的那么多，但好歹是凝练成功了。
“还不错。”林若曦点头。
说实话林夕的修炼速度超过她的预料，当然这也和他几乎不眠不休地疯狂修炼有关。
林夕目前与那半颗血之宝石的融合度达到了27%，每天与血之宝石的接触本应该控制在10小时以内，而林夕硬生生干到了12小时。
对此林若曦有些担心，她也劝过林夕，只不过后者执意如此。
如果融合时间过长，林若曦会强制出手终止，但想到林夕最多再融合一个月，也还在理论承受范围之内。
“姐，那我算是过关了？”
“嗯，你先休息，半小时后教你最后的大周天。”林若曦道。
这两天林夕几乎是全力运行七个小周天，灵力一直处于亏空状态，一直在透支血液。
血之宝石虽然能源源不断地造血，但随着这门A级功法持续超负荷推进，造血速度和身体磨损速度渐渐超越了恢复速度。
“我还撑得住，不用休息。”林夕摇头，他只想早点学早点变强。
“不是撑不撑的问题，主要是这么练下去会影响效率，反而得不偿失。”林若曦道。
“那好吧……”
林夕停止赤阳炼血法的主动运行状态，改为如同省电模式的被动运行。
“想吃点什么吗，我去给你准备。”
这两天的三餐都由林若曦负责，她准备的都是高蛋白高碳水的食物，非常适合高强度锻炼和修补身体损耗。
“这么晚就不吃了。”林夕摇头，他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再加上这两天不睡觉，他连热牛奶都不喝了。
“比起吃东西，倒是有件事想求姐姐……”林夕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没准还能恢复得更好。”
“你说。”
制定了培养计划后，林若曦最近这段时间几乎成为了林夕的保姆。
毕竟她自己无法站上对抗【血之魔女】的战场，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膝……膝！”林夕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嘻嘻？”林若曦微微歪头。
“我想要姐姐的膝枕！”林夕抱着决死的心态震声道。
闻言，林若曦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她一时间有些忘了什么是膝枕，许久才意识到是把头枕到大腿上的行为。
真是意义不明的要求，明明有更舒服更好的枕头，为什么想枕在大腿上？
林夕整个人提心吊胆地看着林若曦，脑子里仿佛天人交战。
善良的一面说不要提这种无理的要求，姐姐会困扰的；邪恶的一面说要遵从自己的欲望，没准姐姐会同意呢。
终究还是小头战胜了大头。
“不，不行吗？”
“倒不是不行，只不过你不是讨厌和我身体接触么？”林若曦疑惑道。
“啊？”
这下轮到林夕懵逼了，他完全记不得自己说过这种话。
“每次交换血之宝石的时候，你都会很抗拒吧，身体抖个不停，一交换完就立刻离开。”林若曦解释。
对此她表示理解，厌恶魔女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还记得刚加入退魔司的时候，即便身受重伤，那些灵能者都拒绝接受她这个魔女的治疗。
“不是，姐姐你理解错了，我一点都不讨厌这种事。”林夕赶忙解释。
“那是为什么？”
林若曦追问，她眨眨眼，漂亮的红色眸子直勾勾地看着林夕。
“是……是因为……”小厨男林夕脸色通红，一句解释的话也说不出来。
“不用顾及我的心情，我已经习惯魔女的身份了。”林若曦淡淡道。
被歧视只是作为魔女遭到过最轻的不公平待遇，至少不像被追杀会随时丢掉性命。
“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休息完再修炼。”
说罢，她一步步走向房间外。
然而就在她握住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林夕的声音。
“是、是因为害羞。”
“因为姐姐是超级好看，超级漂亮的美女，和这样的美女接触，我害羞了！”
林若曦转过头，看到的是脸红透的林夕。
少年的声音窘迫，脸上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此时林夕心跳声如战鼓一般砰砰响，这种事就和暗恋某个女生一样，本应该压在心底一辈子不向任何人说出口，就像他的那些中二黑历史。
可他还是说了，因为比起自己难堪，他更不愿意让姐姐觉着自己被歧视。
“是这样么？”林若曦问。
“就是这样。”林夕回答。
林若曦沉默了几秒，然后跪坐在了床上原先放枕头的位置。她在家不穿长裤，笔直修长的大白腿露在外面。
“来吧。”
即便跪坐在床上她的身姿依然挺拔，侧脸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林夕。
少女的脸色平淡如水，那双璀璨的红色眸子却浮现一抹神秘的朦胧。
林夕一时间看呆了，几天的同居生活原以为对林若曦的美貌免疫了不少，明明只是居家服跪坐在床的姿态，在他眼里却宛如美神降临。
“做不做，不做我走了。”
林若曦淡淡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来了！”
林夕不可能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直接躺在了林若曦大腿上。
他有些紧张地调整方向，躺在大腿内侧软肉上，整个脑袋像是被夹住一样，但却意外的舒服。
林若曦的腿又香又软，仿佛躺在了世界上最好的枕头上，说是世上最完美的接触式膝枕也不为过。
林夕拉过被子遮住下半身，以防止突然七星娱乐引起的不必要尴尬。
做完这些他睁眼向上看，依旧看不见那张绝美的脸，只能看到两个凸出来的巨大宝箱。
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确实是绝景。
“舒服么？”
“超级舒服！”
“别这么大声。”
“哦抱歉……”
片刻后，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林夕开口说道：
“姐，你离开安德后打算去哪？”
他记得林若曦说过，有几个不会魔女污染波及的地方。
林若曦想了想，“先去琴岛待几年吧。”
第十魔女降临前，琴岛算是S省最安全的地方。
“琴岛啊，我还没去过呢……”
林夕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出过远门，父母经常不在，只有小学学校春游的时候去过省会和济州，除此之外几乎没出过安德市。
“这周末姐姐还想去看爷爷奶奶么？我想再劝劝他们……”
“老人那边放心就是，既然答应了你，我会找机会带他们离开。”
“那就好……”
林夕没有再问什么，房间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房间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或许是回味刚才的对话，林若曦第一时间竟然没察觉到林夕睡着了。
她弓起上半身把头埋低，看见了少年的脸。
好看……漂亮……美女……
林若曦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刚才的话，上次被人这么夸赞是什么时候呢？好像还是刚逃亡的时候，亦或者被退魔司收编的时候，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变成魔女后，她的外貌永远锁定在了十八岁，因为惊艳美貌也得到过不吝言辞的夸赞和额外帮助。
可一旦魔女身份暴露，就会瞬间变成人人喊打的存在。
渐渐地，她开始讨厌自己的样貌，为了躲过追杀甚至不惜毁容，恢复好了就再毁一次，弄成让人避之不及的可怖模样。
被退魔司收编后倒是不再需要隐藏样貌，只不过她魔女的身份会向所有人公布，没人会因为好看的皮囊对她多半点照顾，更多的是敬而远之。
有次她远远听到灵能者拿自己开玩笑，说那个新收编的“后天魔女”很漂亮身材也好，给她点钱应该什么都能做。
对此林若曦没有任何反应，刚变成魔女的她可能会生气会去讨个说法，但现在的她早就麻木了，或者说早就接受自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所以林若曦从不觉得“漂亮”、“好看”什么的是夸自己的话，甚至对这些根本不属于她的形容词感到恶心。
可今天她却没有半点厌恶，林夕说出来的那些话笨拙又简单，里面的情感却纯粹无比。
能打动人心的，往往不就是这种东西么。
林若曦史无前例地被击中了，她克制得一直不错，身为魔女一直控制自己的身体与表情。可察觉到林夕睡着后，某种奇怪的情感在她心中不断翻涌。
鬼使神差地，林若曦伸出手，摸了摸林夕的头发，顺带着摸了摸他的侧脸。
整个过程都小心翼翼，一旦林夕有醒来的迹象她就立刻把手抽回来。
变成魔女这些年她早就忘了“林夕”的样子，如今才发现十八岁的自己确实是个俊美的少年。
她的手继续向下，又摸了摸林夕的手。
少年的手比她的大了一圈，那确实是一双散发着暖意的手，它的主人一定是个能治愈救赎一切的人。
她捧着林夕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
我也配得到救赎吗？林若曦心想。
不过此时此刻，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即便太阳不只是为她而升起，但至少这一刻阳光照在了她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