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鼬躺在长椅上,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用爪子擦了擦脸,趴着看她跟书包较劲。
它忽然猛地直起身子。
“哎!我想起来了!你可以试试裙纱侧边的那个口袋。”
白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的裙摆。
那里确实有一个不起眼的暗纹,形状像一片拉长的水滴,边缘绣着极细的银色丝线,之前她还以为是装饰用的绣花。
“这个是口袋?”她用手指戳了戳那片暗纹,扭头问道,“你不会跟我说这个口袋能装下书包吧?”
“你摸摸看嘛!把手掌整个贴上去,用心感受。”
白凝半信半疑地把手按上去。
指尖触到那枚水滴纹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吸力从掌心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她意识深处轻轻拽了一下。
她本能地缩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什么玩意?
她又把手放上去。
这一次,她发现自己的部分意识被拉扯进了一个空间。
空间不大,但大概也有一立方米左右。
空间里面存放着一些东西。
她定睛一看,心中猛地一跳。
手机!是手机!
她那台RedMi手机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空间内。
除了手机之外还有一套校服,好像是自己变身前穿的那套。
呃,还有自己还是男生时穿的内裤……
除此之外还有钱包、钥匙串,还有那双运动鞋。
嘶,没想到变身时,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以及口袋里的所有东西,都被转移到了这个空间里。
裙纱的口袋,竟然有这么大一空间!
“次元口袋。”她喃喃道。
白鼬得意地晃了晃尾巴,耳朵都竖了起来。
“厉害吧!这可是高阶谐物才有的附加功能!一般只有专门用作储物的空间类谐物,才有这个功能!”
“牛逼!”白凝竖起大拇指。
她把书包摘下来,试着把肩带塞进那片水滴纹里。
肩带碰到暗纹的瞬间化作一道蓝白色的光带,无声地涌了进去,像水被吸进海绵。
然后整个书包都化作光带,一根接一根,收进那个只有她指尖大小的口袋中。
整个过程大概两秒,没有任何声音。
她又把手伸进去,意念一动,手机出现在掌心里。
她把手机屏幕解锁,翻阅了一下聊天软件。
没有收到任何信息,并且软件最上面弹出一行红色小字:“当前无法连接网络,可检查网络设置是否正常。”
看来网络还未恢复。
白凝再把手机放进去,手机又化作光带消失。
拿出来,消失。拿出来,消失。
欸,我去,有点好玩。
她试了好几次,速度快到手机在她手里像个闪光灯。
然后又试着把旁边一块碎砖塞进去。
也能装。
再试着把路边的半截路灯杆塞进去。
好吧,好像太长了,只塞进去一部分,半截路灯从自己的口袋伸出来,有些诡异。
白凝忽然看向白鼬。
“话说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次元口袋?”
白鼬正在用后爪挠后背,听到这话,挠痒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挠。
“哎呀,我是调谐精灵诶!肯定知道谐物的作用啦!”
“总感觉你这话好像说过一次……”
听到这话,白凝也不再追问。
既然白鼬不愿意多说什么,逼它也没用。
最多这件事过后,再问问它关于同调者和失谐体的一些具体情况。
白凝弯下腰,抱起洛芊铃。
洛芊铃的身体很轻。
白凝记得小时候也抱过妹妹,那时候,似乎妹妹的体重也是这样轻。
当然,说不定是因为自己变身后力气变大了。
变成女生,力气还变大了,与“频率”相关的超凡世界可真神奇。
先回家再说。
至于外面的怪物,天上的黑龙,俗话说得好,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自己也就一普通小市民,还是未成年高中生。
刚刚都已经解决过一头强悍的狱火暴龙了,按理来说已经尽力了!
接下来就交给那个什么监管局的人来解决就行了!
就比如刚刚那个叫宁兴炎的干员,看上去战力也挺强的。
白鼬跳上她肩膀。
白凝意念一动,一层水膜覆盖着两人一鼬。
但她控制着这层水膜,让它神奇地不会打湿洛芊铃的衣服和白鼬的毛发。
“走吧!”她轻声说道。
她选定一个方向,那是她住的小区的方向,随后稍微屈膝,小腿肌肉猛地发力,同时,聚集在她小腿的水膜忽然炸开
“嘭!”
炸开的水膜变成激流向下喷射,像是坐上了水火箭一般,她带着一人一鼬一个跳跃拔地而起!
“卧槽卧槽,你别这么快啊啊啊啊啊!”
耳边传来白鼬的尖叫。
不过有水膜的保护,洛芊铃和白鼬不会有危险,顶多有些推背感。
白凝十分满意,她这一个跳跃,便是30多米高!
以这个速度,很快就能到家了!
……
某处地方,在一栋半塌的楼房顶层,站着几个人。
三个人,都穿着深色的长外套,领口立得很高,遮住了下半张脸。
为首的是个高瘦男人,眼睛细长,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他身后还有两个身形不一的人。
左侧的男人壮得像头熊,双臂交叉在胸前,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右侧的男人带着兜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珠却一刻不停地转,像台正在全景扫描的监视器。
他们俯瞰着整条街道。
“数据不错。”高瘦男人看着手腕上的屏幕,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波形图,“黑龙娜提斯,A阶失谐体,能召唤打量龙裔种,灾覆盖面积……嗯,快半个临渊市了。看来我们的计划有效果”
壮实男人瓮声瓮气地开口:“就是闹得有点大,监管局那边肯定出动了。”
“出动就出动呗。”高瘦男人笑了,把手插进口袋里,“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一下临渊市监管局的实力。”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街道。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废墟里被预制板压着动弹不得。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电影。
“有人过来了。”兜帽男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刀刃划过纸面。
高瘦男人低头看去。
一男一女在巷子里奔跑。
两个人还穿着校服,看来还是学生。
男生竖着中分头,拿着一根木棍,左顾右盼预防着危险。
女生跟在后面,白皙精致的脸庞蹭着一层灰。
他们后面有一头龙裔种,正张牙舞爪地追逐着他们。
“两个小屁孩?”高瘦男人眯着眼睛,摸了摸下巴的胡渣。
他能感受到那个男生身上若有若无的频率。
壮实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要动手吗?男的可以做实验体,那个女娃还挺水灵的,要不我们……嘿嘿。”
右侧的兜帽男则神色平静,没有说些什么。
高瘦男白了壮实男人一眼。
“不急,看看再说。”
但他们三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远处,对面楼顶的阴影里,一只黑色的乌鸦安静地蹲在栏杆上。
它歪了歪脑袋,灰色的瞳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然后它张开翅膀,无声地滑入了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