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休息区,张耀瞬间绷不住笑意,压低声音欢呼:
“太爽了今天,咱们状态简直开挂!”
欧日明放下贝斯,笑着附和:
“确实🐮,平时排练还要好。”
邹力淘侧身看向正在收鼓槌的陆望,憋着一脸坏笑:
“某人今天全程超常发挥,状态从头稳到尾,不打算解释一下?”
陆望指尖一顿,耳尖悄悄泛热,面上依旧淡然:
“正常发挥而已。”
“得了吧。”邹力淘凑得更近,用气音打趣,“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上台第一眼看到台下那位,整个人直接激动起来了。”
陆望没反驳,默默整理着乐器。
他没想到她真的专程过来捧场。
另一边,观众席上,叶祺坐在原位,没动。
她第一次觉得今天,自己的心里怪怪的。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刚刚看舞台的时候,视线总是不自觉停在陆望身上。
他专注、沉稳,整个人在灯光下很亮眼。
心里空空软软的,有点乱,很陌生。
抓不住来由,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这种陌生的乱绪一直缠在心底,散不掉。
叶祺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视线依旧停留在舞台出口的方向。
明明只是一场比赛、一场表演而已。
可她的目光,从头到尾几乎只追着一个人走。
后台这边。
张耀心情大好:“今天晋级了!晚上必须庆功!”
欧日明点头附和:
“没错,必须安排,难得今天这么稳。”
邹力淘侧头看向陆望,故意轻声道:
“你说,我们庆功,要不要喊上那位专程来捧场的?”
陆望动作一顿,抬眼,神色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邹力淘摊手,“人家特意过来,答谢一顿很合理。”
陆望沉默两秒,轻轻颔首。
心底那点浅浅的欢喜藏不住。
“那我出去找她。”
说完,他转身离开休息区,快步朝着观众席的方向走去。
剧院里人流稀疏了不少,大部分观众都已经离场。
叶祺坐在原位,还在走神。
心底那团说不清的感觉依旧散不开,软软闷闷的,很奇怪。
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下一瞬,少年干净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怎么还没走?”
叶祺猛地抬头,陆望就站在她跟前。
“这么快就收拾完了?”
“差不多。今天,多谢你过来。”
“没事,刚刚演出超帅。”叶祺说完下意识移开视线,心底那股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陆望安静看了她两秒。
“晚上我们聚餐庆功,要不要一起来?”
叶祺眨眨眼:“可以吗,会不会打搅你们队内聚会?”
“不会,大家都同意。”陆望眼底浅浅扬起笑意。
对视一瞬,叶祺心跳顿了半拍,迟疑着轻轻点头。
“那好啊,我跟你们一起。”
“走吧,队友还等着。”
两人并肩走回后台。
休息区里剩下三人正闲聊,见到他俩一起回来,邹力淘跟张耀飞快对视,憋着笑。
张耀吹了声口哨:“可以啊,成功请到人了。”
陆望耳尖一热,没回话。
邹力淘站起身:“饭店订好了,离这边不远,打车十几分钟,咱们直接出发?”
欧日明背起琴包:“走起,今天必须好好犒劳自己。”
一行人走出剧院,晚风迎面吹过来。路上几人聊起省赛编曲的调整,陆望走在叶祺旁边,目光会悄悄往她那边扫。
“你怎么知道今天我们在这里比赛的?”
说到这,旁边的邹力淘有些心虚。
“我刚好刷同城,刷到大赛的宣传海报,看见参赛名单上有你们乐队名字,想着有空就过来看看。”叶祺配合的撒了个小谎。
陆望盯着她看了两秒,一下子就相信了。
“哦,原来是这样。”
一旁走在后面的邹力淘听见对话,暗暗捏了一把汗,还好小祺反应快,差点直接露馅。
张耀浑然不觉,顺势插嘴。
“能刷到也是缘分,今天多亏你来,陆望开局状态直接拉满。”
陆望淡淡瞥了一眼张耀。
“别乱说。”
“好好好,不说不说。”张耀笑着举手投降。
邹力淘中途故意扯开话题,转头看向叶祺。
“话说,听完今天现场,感觉我们鼓手发挥怎么样?”
叶祺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陆望。
“很稳,全场靠鼓撑住节奏,特别厉害。”
陆望听到评价,脑袋微微偏开,耳尖温度又往上窜了一截。
邹力淘偷笑,继续打趣:“那下次比赛,还来给他加油不?”
叶祺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望轻轻咳了一声,打断对话。
“别逗了,先到饭店再说。”
邹力淘摊手,不再继续调侃,只是偷偷给陆望递了一个懂你的眼神。
打车抵达餐馆,包厢坐下,菜单传到众人手里。
张耀把菜单推给叶祺:“你来先点,不用客气。”
“真的可以随便点?”
“当然,今天是庆功宴,随便挑。”欧日明笑着说道。
叶祺翻了两页,简单挑了几个菜,再把菜单递给陆望。
轮到陆望的时候,特意多加了几道偏甜的菜,因为他真的叶祺喜欢吃甜的。
邹力淘看在眼里,心里直呼,这闷葫芦终于开窍了。
菜一道道上桌,气氛慢慢热闹起来,大家高兴的举起了酒杯。
“来,感谢今天大家的努力,我先干了!”邹力淘高兴的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包厢里碰杯的声响落下,热闹稍稍收住。
邹力淘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神色淡了几分。
“说起来,预选赛之前,我们差点直接解散。”
这话一出,笑声戛然而止。叶祺愣了一下,看向桌边几人。
张耀挠了挠头,苦笑一声。
“那段时间压力超大,曲子改了无数遍,怎么都找不到感觉,排练天天吵架。我当时都打算干脆放弃,回去老老实实上班。”
欧日明跟着叹了口气。
“我也是,房租压得喘不过气,差点就把贝斯卖了。”
邹力淘举起酒杯:“所以在这里,我代表乐队,感谢你,陆望,是你拯救了我们乐队,给我们租排练室,给我们换新的设备,感谢你,我干了。咕噜咕噜”
“哪有这么夸张……”陆望轻咳一声。
“好了,别一直揪着这件事聊,先吃饭。”
陆望出声打断,邹力淘识相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再继续调侃。
“行行,今天不聊这些,吃饭吃饭。”
桌上话题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