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功,又来为你父母买东西了?”
在便利店,一个长相并不算好,整个人脸色略微发黄,17岁。
“钱姨,这次还是给我拿一包中华,我家那个父亲你又不是不知道,整天就喜欢抽个烟。”
在柜台前的阿姨称作长功的,此时面带假笑,掏出一百五十。
见钱姨收下,放进收银台,边拎着塑料袋,将中华塞进口袋。
走出便利店,迎面而来便是如墨色般的天光,些许路灯在这偏荒的地方散发惨白的光。
夜晚的秋风携带着叶子蹭着地面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有不好的事发生。
长功喃喃自语:“真不知这中华有什么好抽的?难道一抽就停不下来?”
他此刻还在想着父亲为什么要抽烟,或许是成瘾了?
长功揉揉眼睛,走在归家的道路上,只是觉得心脏比起以往更闷,就是好像喘不过气……
脑袋昏昏的,走路都差点摔倒了,只得慢下脚步,仔细盯着地面……
回家的道路上,水泥路上泥土水洼,些许石粒。
天上无月,显得格外冷清,点点星光,却仍然照不足这路……
旁边没有掉光树叶的,随着秋风吹拂,伴奏起来。
哗啦啦的声音,走在路上随处可听。
不过在这天色如墨的夜晚下,却是显得格外吓人。
可是,不知怎么的……
长功越走脚下步伐越乱,脑袋也就越沉重越昏,仿佛他自己下一秒就又倒下去了……
“不是吧?”
长功自己也感到疑惑,之前的他明明没有这种症状,只是今夜忽的就突然了,手上的东西也就不急了。
长功在周围看到了一张长椅,走了过去将手中物品放下。
他选择了在长椅上休息片刻。
在他的眼中,天色好像越来越黑了,手机的屏幕也越来越灰。
与此同时的,他认为是手机没电了,又认为是自己睡眠不足了。
闭上眼睛,假寐片刻,眼不黑,先回家。
可是这一睡,便再也回不了家了……
【死亡,被动归元】
【归元遭受未知阻拦】
【未知阻拦遭受归元】
【归元遭受未知阻拦】
【归元平行】
【肉体灵魂遭受未知抹除】
【归元肉体灵魂】
【平行归元】
【本真污我纯,自真污本纯】
……
……
……
……
……
他再一次睁眼,正在被抱着,眼前是一位他不认识的女子,在女子身旁还立着一位高大的男子。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开始嚎啕大哭,手舞足蹈。
“看看这小娃,力气有点大,而且看样子哭的不情愿?”
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声音,也许这个声音出自身后。
但他此刻却控制不了,只能这样平淡的哭着,知道自己哭不动了,流不下了,才能短暂的停止。
“夫位,你看,你家小孩儿可真是啊,泪水哗啦啦呀——”
“妻位,就别拿我打趣了,现在我们就要去登记,记录一下名字就行了。”
长功?感觉自己正在晃动,也许是别人拿着自己晃。
隐约之中,发觉自己正在被呼唤,不过,那却不是自己的名字——“寿长流!”
“我儿就叫寿长流吧!登记一下好让我们回去。”
听到长流二字,他先是愣了楞,熟悉,又感到陌生。
好像是有人也这么叫过,却有点不同,被叫这么一声,下意识的想要睁开眼睛。
最终也只能发出“唔……”的一声,只得被旁人当做孩子睡的舒服罢。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中之前,他听到:
“本身就是归元吗?倒也有趣……”
那种声音他从来没有听过,也许是某种合成音呢?
声音里他似乎听到了自己母亲,却又跟如今的母亲大不相同,熟悉又陌生,想要触摸却又不能伸手。
“眠……”
这个声音的最后,只有一个字,在听到之后便沉沉睡去,意识被搅碎,思考被打乱。
……
再一次睁眼,发现自己正在一张床铺上,眼前的母亲正久久注视,柔情黏在她的眼睛上,温暖的目光洒在他的身上。
又一次感到熟悉,好似是之前就被这么注视过一样。
“呀?长流醒了?”
眼前的母亲,见到长流的苏醒,也许是对着他说,或者对着他的父亲说。
不在旁边,又在旁边,一阵声音入耳,在眼睛前方浮现一段话:
“我儿,今父位为你寻找减短生长的宝器,若我未归,莫担心,此刻已是法治之世,一切安心,若你也不认得字,可让家中母位带你去一个叫作学校的地方。”
现名长流的他紧紧盯着浮现在半空中的文字,虚幻却真实,它的载体是什么?
当长流还在仔细思索时,他的母亲已然是从柜子上取下一碗。
双手捧着,当端到他的面前时,里面一个似鸡却又不似的腿正静静的沉在底下。
“你父位已经为你使用了一些加速生长的制品,现在的你跟我们之前的八岁差不多了,但要记住不可多动……”
长流刚想打断说话……
“我见塾堂那边的传送已经准备好了,今日你就去吧!”
正躺在床上的长流顿时一愣,手刚抬起便有一阵白光,眼前的景象也正飞速改变。
青雨竹林,茂草绿树,黄沙干尘……
略过许多景象看不清楚,最后只有塾堂。
眼前——
年龄大差不差,不过生长状态各异,有的只有襁褓,有的已经跟成年之后差不多,还有些白发苍苍,老态龙钟。
有人刚刚出生便被家围送来,有人则是出生后运用加速生长的制品,有些则是待了一会才送来。
至于这个“一会”是多少?没人知道。
“你们现在便归属于我管辖,有人或许已经来了好几次,但我希望不要再出现之前你们那些纨绔事……”
台上没有人,不过那些中年老年的群体从墙壁里拿出了一块令牌,剩余的则有样学样。
……
当学生里都有各自的令牌时,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便轻飘飘传入耳中:
“将自己的魂魄分裂,送入令牌中,连接魂互魄大阵,我们运用线上教学。”
长流以及其他一些新人听到之后就会感到疑问:
“为什么要来到这里,难道不能各自发放令牌吗?所以是线上我们来这儿干嘛呢?”
这或许只有我知道了,毕竟我也懒得写……
长流将自己的魂魄分入令牌中后,一阵恶心反胃,视野开始旋转的感觉传入灵魂。
眼前景象变了,他能看到每个人灵魂的状态,有的灵魂才是一两岁的婴儿,自己也是,高高的灵魂应该就是这些老人了。
“各位把想法都放一放,你们的灵魂思绪在这里乱飞,吵得我头疼……”
伫立于讲台位置的灵魂,用着一个不可能的方法,向着台下众人讲着:
“以免你们忘记,我将我所说所讲刻于基质中。”
还不等新人反应,一股难以描述的感觉,冲上新人心头。
感觉就像是:全身凌冽,热血直流,躺在血泊之中,闻着血腥铁锈,又有热血不断充斥伤口,身上之污毛不断被生硬拔出。四肢前物硬白之物也从躯壳之中被拔除,热血直直淌出。
总而言之就是体表很疼……
就连讲师说的是什么也无法集中精力去听,但明明什么也没听到,就是记得住。
后面恢复过来,被老人提醒仔细回想——
『今日五段, 修我之真,却难以逆之根本』
『饥灵入窍,自为无为,被天客们称为练气』
『高台聚窍,无为天助,被天客们称为筑基』
『渊灵拟丘,天助人无,被天客们称为金丹』
『丘纳魂流,与天肩并,被天客们称为元婴』
『魄覆丘流,断天联合,被天客们称为化神』
『祭雷融流,化界无途,被天客们称为渡劫』
老人们又告诉新人:“天客们的修炼方法与我们这些本地人略有不同,如果有发现可以报士权。”
刚刚经历一场生死之痛,但真是不如死。
众人在塾堂内交流一番,便被传送回去,这次没有景象,直接就回去了。
睁眼,便看到母位立于他的身旁。
她此刻精神依旧饱满,仿佛等待的不是一天,仅仅是一天中的一小段。
见到有一阵白光的时候,她就开口说:
“你父位已经归来,他可是为了你的成长下了一番功夫,甚至还托人给你免去了魂互魄未成年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