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同意?」
寿长流呆呆地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字,在内心不断检索着这个人名。
可是,很可惜——在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名。
他用微弱的声音说出了那个字:
“是…”
「请远离,请远离!」
在说出后,在那原本的字上覆盖了一行,将原本的字遮掩到看不见。
微弱的光粒子从四面八方向字幕方向涌去,渐渐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柱,时不时有光粒子从圆柱内迸发而出。
一人从中走出,这次终于不是模糊一影。
他的五官非常标准,明明是男子整体却透露出一股阴柔,仔细感受时又觉得阳刚。
“您好,我是你的一对一指导员,之前那个是我的分魂,所以还请不必感到陌生~”
一开口竟然分不出男女,这倒是让长流感到惊讶。
寿长流试探性的开口:
“不知您这次前来还是分魂吗?”
那人笑着回答:
“当然是啊!我们又不是经常碰面,我还要继续很多工作呢~”
“不过呢~我现在是要指导您进行操作这个子阵的。”
话锋一转。
“简而言之,操作方法跟令语是相似的。即我之前跟你说的所思所想皆为真~”
那人挥了手,一个悬浮窗口从不知什么地方飘到了长流的面前。
「池莲子(假名)请求获得您的私人空间暂时操作权,期限为60分钟。」
「是否同意?」
寿长流看着那人,思考一阵后说出了“同意”两个字。
之后,这处空间发生震动——
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便油然而生,宛若从画卷中飘出,墨色的水,青山彩霞,悬泉瀑布,倒映在这处空间上 。
那人满意似的点点头,看向长流说:
“看吧!我的创意是不是特别好?你看那用墨水组成的鸟!它们飞舞于彩霞风云,越过青山,倒映在墨水中。”
“那……到底怎么操作这个子阵呢?”
长流最终问出了自己想问的。
那人像是对后辈的责备式的摇头,叹气。
“我演示给你看啊……”
他的话语中充满着失望,不再是之前的神采奕奕。
随着他手臂的挥舞,一幅白黄色底的画卷飘到了长流与他两人中间。
以一把毛笔的出现开始,那幅画卷上已然是一副墨水组成的操纵系统。
不过一个个方框内的字却是他发自内心写的:
「后位已然消失了对艺术的追求,我虽然知道他的灵魂才是6月孩子,但之前又不是没有神童……」
「你在看,我知道,我就是想写给你看的~」
「……」
大阵的播报音响起,周围的环境再一次变化,回到了之前空白的样子。
而眼前的人却早已消失,在不知不觉中。
长流试着在内心想象,空间内从白变黑,一蓝框面板静静漂浮。
上面赫然写着前世他所听到的内容:
【本真污我纯,自真污本纯】
不过下方却有没有他所想的内容浮现出来,赫然写着系统似的东西:
【是否提升前世一个任选经验】
【是否重叠前世悟性】
【是否吞噬前世记忆,增加魂寿】
【当前魂寿:89时+17历】
长流呆呆的望着那一处自动浮现出来的字幕,做好心理准备后试探性的开口:
“重叠前世悟性……”
说出口后其他选项消失,那选择的字幕凝聚成一道微弱光华,从体内向着魂基进发。
没有感觉,只是感觉神清气爽了而已。
在这子阵内开发了一遍,便让这道分魂回到了令语中。
而身处在外的本魂已经到了第二天,又要上塾堂了。
躺在床上的长流被白色包裹,眼前一瞬时便到了塾堂。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时不时有真我元气包裹的信息擦肩而过,那是没有传音秘法所用的粗糙形态。
一会后,将各自的精力投入到令语中,全神贯注的控制着分魂。
在讲台位置的灵魂略满意地说:
“这次的学生都是很聪明,还有纪律的!”
随后顿了顿,一道又一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注视着中央的学生们。
“不像我之前教的那些人,有些都已经快死了,结果还没完成!这种只能当做垃圾回收掉!”
“所以我希望你们这些新来的!能够聪明点,勇敢点,我也不是很希望你们困守于此……!”
“接下来我们来一次考试,怎么样?顺便考考父母对你们的教育是怎么样的?!”
没等长流反应,周围的场景从一阵白茫茫变成了一片草原。
如果仔细看去草原上还有丝丝新鲜的血迹,像是有人拖着重伤的身躯走在草地上,时不时倒下去,又站起来。
周围那些神奇各异的魂魄早已消失,谨慎长留一人站立在草地上。
面对此景,长流也就只好顺着这唯一的不一样的地方前进。
走了700m左右,一阵水流声从血迹的尽头传来。
长流连忙加快脚步,循着声音跑去——
他看到了眼前令他呆立原地的景象。
一个左背长着翅膀,形态像是人类的满身血迹的人?
他在一个尸体的旁边,头低着靠在尸体心脏旁边,嘴巴里有两颗尖牙,正在从那颗死去的心脏中汲取黑血。
尸体旁边草枯黄,泥土被染成了黑,那正在吸取血液的似人类的东西,像是发现了长流般转头看着他。
那东西的眼睛,一片血红,眼球早已不见,白边似乎消失。左边的翅膀扑棱。
左脚高右脚低的向着长流走来……
越靠近长流,它的嘴角就微微弯起,像是饥饿多年的荒民遇见了一个油脂肥美的食物,忍不住多看几眼。
长流反应过来,向后退去。
可长流越是向后退,它走路的速度就越快,翅膀扑棱的频率也就越快。
这时长流想到——“这里是令语的空间,那么就是所思所想皆为真!”
他试着在手中想象出一把长矛,那个长矛出现了,却隐隐约约,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不见 。
长流将长矛投了出去,刺在了它的身上。
没有血溅而出的场景,像是刺在了一块大石头上,长矛被钉在了它的身上。
它像是玩味似的,同样从体内幻化出一把血矛。
它体内的血液流动起来,将插在身体上的长矛拔出,随后向着手流动。
一到那手中便变硬,凝聚而成一把血矛。
长流刚想移动脚步,却发现自己的脚被固定在原地,不知从何时起,硬邦邦的血液在他脚上凝聚成了一个连接大地的鞋子。
长流眼睁睁地看着它抬起手臂,往前轻轻一甩,一股蛮横的力量将空气划出云雾。
在零点一秒内,长流的头颅轰然爆开,意识在顷刻之间消散……血液分作四散,洒落在大地。
它闭上眼睛,陶醉在他的血雨里。
疯狂吸收着铁锈味……
可是……有一个人,身体衰老,面容憔悴,半边脸骨头外露,头皮外卷,步伐轻浮,慢慢悠悠的走过来。
“非人者,当处一死,害人者,应当受神经剧痛,断需之欲……”
说罢,那人轻轻一挥,便把那怪物化作灰尘消散。
祂静静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长流身体,说着:
“已死者,当顺应世界规律,基质归于天地……”
祂说完——走了
【死亡,被动归元灵】
【正在归元意识肉体】
【检测新的锚点】
【已检测到最符合当下利益锚点】
【归元至“偶至嗜血草地”】
【本真污我纯,自真污本纯】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