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隐藏在周围茂密树丛与阴影之中的暗部忍者们,正屏息凝神地密切关注着漩涡鸣人的一举一动。
他们或蹲伏在粗壮的枝干上,或半藏在密集的灌木后方,身形与周遭环境几乎融为一体,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紧紧锁定着溪边那两道身影。
身为木叶暗部,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的职责,因为九尾人柱力的安全关乎整个村子的稳定。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次与外人的接触,都必须处在严密的监视之下,容不得半点疏漏。
“队长~我们不用插手吗?那个翼人给我的压迫感很强呀!”
一名身形偏瘦的暗部成员微微侧过头,压低了嗓音,声音细如蚊蚋,却带着明显的不安。
他的手指已经悄然搭在了腰间的忍具包上,指腹轻轻摩挲着苦无的柄端,显然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是啊~队长,这好像是一只非常罕见的野生的飞行系通灵兽吧?她应该还没有主人。”
另一名暗部成员也随之附和,他的目光紧盯着凯莎背后那对舒展的洁白羽翼,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语气里透着谨慎与思虑,因为野生的通灵兽并未被驯服,也没有和主人签订通灵契约,所以行事往往不可预测,贸然接近九尾人柱力确实存在风险。
“若是放任不管,让这头野兽伤到了人柱力怎么办?”
第三人低声补充道,声音里掺杂着一丝焦灼,他半蹲在树干上,身子微微前倾,手指已经扣住了一枚手里剑的边沿,只等队长一声令下便立刻投掷出去。
其他的暗部成员见自家队长迟迟没有动作,不由得纷纷交换了一下眼神,用极轻的语速低声交流着各自的看法。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从无数场任务和厮杀中磨砺出来的精英,判断局势早已成为本能。
是否出手,要根据实际情况来综合衡量——敌人的威胁程度、人柱力的即时处境、周围环境的变数,都是必须纳入考量的因素。
而最终的决定权,大多数时候都握在队长手中,由他依据经验与直觉来判定是否该介入其中。
好比上一次漩涡鸣人在木叶村中心闹出的那场轩然大波,若不是暗部成员及时介入控制住局面,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至今回想起来仍让不少人后怕。
“慌什么?火影大人说了,让我们在危机关头出手,而且那翼人虽然气场很强,但并没有露出恶意,我们先观望一下再说。”
一直沉默不语的暗部小队长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久经沙场的从容。
咻~
他缓缓抬起左手,手掌朝外,轻轻一挥,示意其他成员暂时按兵不动,那手势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随后他又耐心地解释了一下不动手的原因,语气平和却透着笃定。
毕竟这些暗部成员个个都是忍者中的顶尖高手,万里挑一的存在,不仅身手了得,还知晓许多普通忍者闻所未闻的机密往事。
当年九尾之乱爆发之夜,火光冲天、大地震颤,他们中的不少人曾亲身参与其中,与那只狂暴的妖狐浴血搏杀,自然也清楚漩涡鸣人真实身份的底细。
当年四代火影·波风水门陨落之时,他们和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一同在木叶村的郊外找到了唯一一个在那一夜存活下来的婴儿。
当时那个黄毛小鬼裹在襁褓里嘤嘤哭泣,满身尘土却安然无恙。
那一刻,所有人望着那张稚嫩无辜的小脸,心情可谓是格外复杂,既惋惜又感慨,既沉重又无奈。
只不过,感官敏锐至极的神圣凯莎早已察觉到了隐藏在周围的暗部忍者们。
那些压得极低的对话声、衣料摩擦枝干的细微沙响、呼吸被刻意放缓后的微弱气流,无一能逃过她远超常人的听觉。
凯莎甚至能清晰分辨出每一句话的语气和停顿,连他们指尖扣住苦无时那一点金属轻颤都听得一清二楚。
“漩涡鸣人是吧?真是有趣的名字,不过……你是哪位大人物的儿子啊?怎么身边有这么多高手当保镖的?真是令我惊讶。”
于是凯莎将计就计,顺势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装作糊涂的高手,明明早已用洞察之眼将忍界的一切都了然于胸,此刻却硬是要装出一无所知的模样。
她微微歪着头,眉头轻轻蹙起,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那双翡翠色的眼眸里流露出恰如其分的单纯与好奇,仿佛真的在等待一个合理的答案。
呼~
说这话的时候,神圣凯莎面上挂着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还故意控制着背后那对洁白如雪的羽翼轻轻扇动了两下。
翼尖掠过空气,带起两股柔和的清风,形成一圈圈无形的气浪朝四周扩散开去。
咻~
脚下的青草被压得齐齐伏倒,周围的低矮花丛也随之弯下了腰肢,几株小树的枝丫轻轻摇晃,满树叶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不过那阵风来得快也去得快,倒是在这炎炎夏日的林间带来了一丝难得的凉意,吹散了弥漫在空气中的闷热,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啊?你是说我吗?可是我一出生就没有爸妈……而且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听到眼前这个高大的翼人在询问自己是谁家的孩子时,漩涡鸣人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指尖在乱蓬蓬的金色发丝间来回蹭了蹭。
他的目光有些飘忽,微微垂下眼帘,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谁,因为从小到大,他不仅连一张照片都没见过,甚至连父母的姓名都无从知晓,仿佛自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般。
不过说完之后,鸣人又有些困惑地往周围仔细瞅了几圈,左看看右看看,可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树、草、花、溪水和石头之外,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眨了眨蓝色的大眼睛,显然并没发现那些暗部高手的存在,明明周围半个人影都没有,怎么就说什么身边有这么多高手当保镖呢?
不过鸣人看不出来也再正常不过了,因为暗部精英的伪装术要是能被一个忍者学校尚未毕业的学生轻易看穿,那他们也着实可以当场摘下脸上的面具,直接退役回老家种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