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神圣凯莎先前那番丝滑且高效的狩猎动作，以及身上涌现出来的那股陌生而奇异的能量波动——这些独特的举动和细节，都被隐藏在周围的暗部们毫无遗漏地看在眼里。
他们一边在暗中悄然跟着正跑向林间捡拾柴火的漩涡鸣人，一边压低了声音在队伍里小声交流起来，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警惕与忧虑。
“队长～你有没有感觉那个翼人有点奇怪啊？她用的好像不是查克拉，但那股怪异的能量给我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一名暗部成员微微侧过头，声线压得极低，话语里透着分明的不安。
他的目光依旧紧锁着前方鸣人那小小的背影，但额角的细汗却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紧绷。
“我也有这种感觉，而且她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连我这种上忍都看不清楚对方的动作，要是打起来，我怕是会被秒杀。”
另一名成员紧接着附和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与余悸。
他刚才可是亲眼目睹了凯莎从起跳、入水、抓鱼到出水落地的全部过程，那行云流水般的速度和精准度。
简直不像是一只活物应有的反应，更像是某种精密到极致的战争机器在运转。
“说实话，那畜生给我的感觉比火影大人都危险，虽然三代目现在老了，气场和威压都不及年轻时候，但好歹也是影级强者。”
第三人深吸了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忍具包边缘，语气里透着一种复杂的忌惮。
他见过三代火影年轻时纵横战场的身影，也见过年迈后拄着拐杖缓缓走过街道的模样，可无论衰老到何种地步，那毕竟是忍者之巅的影级存在。
然而这只翼人给他的直觉，却比那位老人更让人汗毛倒竖，简直是堪比毁天灭地的尾兽了。
“汗都给我吓出来两滴，要是那牲口想对人柱力不利的话，我们根本来不及出手制止啊！”
第四名成员低声嘟囔着，抬手用指背蹭了一下额角渗出的汗珠，嗓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他方才的视线甚至都没能跟上凯莎的动作，只看到白影一闪、水花一炸，那两条鱼就已经被稳稳地捏在了手里。
这样的速度若是用来突袭人柱力，恐怕他们连结印的时间都没有，人就已经没了。
……
这一番低声交流下来，整支暗部小队的士气明显有所下滑，就连空气中弥漫的氛围都变得有些焦灼起来。
原本他们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九尾人柱力的动向、周围环境的安全、暗中潜伏的威胁，都在他们的预料和布控之内。
可现在看来，事情确实有点超出了意料之外的发展轨迹。
毕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忍者世界，终究还是要看实力说话的，即便是通灵兽这样的非人存在，可一旦掌握了查克拉或者其他超凡力量，那么便确实能够凌驾于绝大多数人类之上。
比如说三大通灵圣地的三位仙人——妙木山的大蛤蟆仙人、龙地洞的白蛇仙人、湿骨林的蛞蝓仙人，这圣地三巨头便是最好的例子和榜样。
它们就是凌驾于无数普通人类以及海量忍者之上的特殊存在，拥有极为悠久的生命与深不可测的力量。
哪怕是自来也这样的影级忍者，在面对妙木山的大蛤蟆仙人时，也得恭恭敬敬地聆听对方的号令与指点，不敢有丝毫怠慢。
正所谓影级之下皆蝼蚁——达到了影级层次的忍者，就已经是站在整个忍界巅峰的存在了。
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得到最大的礼遇与尊重，是无数普通忍者终其一生也仰望不及的传奇，妥妥的大人物。
然而在影级之上，还有着更为遥远而深邃的超影境界；掌握了仙术的三大仙人显然便是处于这种无与伦比的层次之中。
而对应于人类强者的话，放眼整个忍界的历史长河，也就只有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两位传说中的忍者才真正踏足过那样的境界。
毕竟通灵兽的寿命要比人类漫长太多了，活个上千年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所以有这么充裕的时间可以潜心修炼；哪怕资质平庸，靠着日积月累的勤勉也能一点一点地弥补天赋的不足。
可人类的寿命满打满算也不过百年左右，而且还因为连绵不绝的战争与恩怨纠纷，很多时候甚至连寿终正寝都成为一种奢望。
除了天赋异禀的极少数人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成长起来之外，天赋平平的普通人，光是挣扎着活下去就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更别提去突破那个传说中的境界了。
“不必担忧，以火影大人的性格与脾气，我估计他这会早就在办公室里用望远镜之术窥视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了。”
不过，就在其他暗部成员心头惴惴不安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暗部小队长却是丝毫不慌。
他微微侧过头，语气平稳而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深知三代火影虽然年迈，却始终对九尾人柱力保持着最高度的关注，那面水晶球大概早就悬在火影办公室的桌面上方了。
“况且天塌了都有高个子顶着……咱们一个月才几十万工资，玩什么命啊？真遇到突发情况直接跑，照顾好自己最重要。”
听到其他同伴那一声声的担忧之后，暗部小队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惯风浪后的松弛与豁达。
他甚至非常乐观地让其他人想开点——毕竟拿多少钱办多少事，这是走到哪里都颠扑不破的道理。
几十万月薪看似是一笔颇为可观的财富，但对于木叶村里的普通村民来说确实算得上丰厚了。
可忍者本身就是烧钱的大户——忍具的购买与日常保养、受伤后的医疗费用、价格昂贵的兵粮丸和起爆符……
每一项支出都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外掏，没有哪样是穷鬼能负担得起的。
木叶村可没有免费医疗这种好事，若是掏不起医药费，那照样要和蓝星上美利坚合众国的底层贱民一样，直接跌落斩杀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而且像他们这种常年执行暗中监视九尾人柱力任务的暗部，工资都是固定的，每个月的月薪就那么几十万。
干得好也是这么点钱，干不好也是那么点钱，那这工作态度自然也不可能有多上心了。
尤其是木叶村从上到下都在大力宣传所谓的奉献与牺牲、所谓的火之意志。
结果九尾之乱爆发的时候，三代火影那个年迈的老东西居然不顶上去，反而让四代火影那位正值壮年的年轻人冲在最前面，最终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而作为四代火影之子的漩涡鸣人，如今在木叶村里过的日子简直不如一条狗——吃不饱穿不暖、无人关爱，受尽白眼与冷遇。
这些种种负面而讽刺的事件，全都被暗部高手们看在眼里，他们也是人、也有感情，也会在心里默默地权衡利弊。
良家子一旦开始产生怀疑和动摇，那么这座建立在层层面具与口号之上的金字塔结构，其稳定性便会开始松动。
合着所谓的火之意志，到头来不过是强者用来给弱者洗脑的工具罢了。
看穿了这一点之后，有的暗部也就渐渐释怀了——他们能进入这种特殊部门工作，本身就已经是无数忍者中脱颖而出的精英了。
无论是智商还是能力都远超普通忍者，自然不可能是任由他人摆布的蠢货。
上层阶级的大人物们的道德水准与行为准则，会无时无刻并且潜移默化的影响到下层阶级的那些底层贱民们，大人物怎么做，泥腿子就怎么做。
社会风气的败坏，便是因为大人物自己玩崩了，产生了连锁反应，从而影响到下面的小人物。
正如隔壁超神宇宙的正义秩序崩溃之后，没有女天使们守护文明与正义，弱者就能被强者肆无忌惮的欺辱和虐杀，整个宇宙的风气极速下滑，简直是重回混乱的蛮荒时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