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片地是用来种花的,不过上一任的社长经营不善导致社团资金短缺。”学姐把喝到一半的饮料扣在我头上,“现在以种植蔬菜维生。”
“把园艺社经营成种植部了啊...”好失败的社团。
“我们一起重铸园艺社荣光怎么样?”学姐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以,以前有荣光过么?”我把头上的饮料推开,上面凝结的水珠滑落到我的脸颊。
“应该有吧,我当财管的时候可是记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收支平衡,虽然一毛钱都没有存续。”
“那不就是赖着不死吗?”
“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嘿嘿。”
“心态还挺乐观的。”学姐爽快的笑容似乎想把我也感染了,可惜我没有一点触动。
“那当然,毕竟是可以成为社长的人嘛。”她把饮料瓶折瘪扔进一旁的垃圾袋里,“你来我们社团吧,以后有活动可以一起参加。”
“可以是可以,毕竟我现在只有你要了。”我也把喝完的饮料瓶扔进垃圾袋里,“我好像没看到我们社团在中央广场那里招新?”
“啊,哈哈哈。”学姐挠着自己的脑袋,“有很多原因啦。”
“因为社团快要倒闭了。”郭陌陌从我身后冒出来,“真正在活跃的成员只有我和李司语两个人,我还是被她给抓来的。”
“好好叫我表姐可以吗,要讲礼貌。”李司语抱住郭陌陌的脑袋开始把玩。
“唔唔,早知道就不报这所学校了。“
缘分的力量确实很神奇。
“你再说一遍?”李司语加重手中力道,郭陌陌满脸通红。
“我...我错了。”
“现才在知道错了?”
难怪郭陌陌会觉得李司语可怕。
“放过她吧,她都已经认错了。”感觉李司语对郭陌陌有点暴力过头了。
“算了,我先去丢垃圾,你们明天中午十二点来思静楼来找我,都有空吧。”
思静楼就是一号教学楼的名称,除此之外还有思聪,思学,思明,思源等等思字辈的教学楼。
起的这些名字我一直搞混,而且学校的通知也只用教学楼名称,不能直接用楼号吗。
需要多花一些时间来熟悉一下学校里的环境才行啊,不然会常常迷路的。
“我有空吧,那个时间刚好下课。”明天上午我满课,但下午就有比较多的空余时间了。
“我没空哦。”郭陌陌看起来十分甚至有九分抗拒。
“你有空没空都得来。”说完李司语就提起垃圾袋出发了,“对了,小弟,以后叫我社长。”
“好的。”
社长踏着夜色消失在我面前。
“哼。”郭陌陌蹲在一旁玩起泥巴。
“你不回宿舍吗?”我在她身边蹲下。
“一开学就把我拉到这个半死不活的社团,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讨厌死了。”
想向我抱怨社长啊,姑且听一下吧,顺便开导开导这个家伙。
“毕竟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
“那也不能强迫我啊。”
“这点社长确实有错,但你最后不还是选择加入社团帮助她了吗?”
“她会和我妈告状。”
“还有这个方法啊。”
我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都作废了。
“所以说她很讨厌。”
我到底要怎么开导她啊。。。
先吃根草吧。
我到菜地里捞了一棵生菜,塞到嘴里嚼了起来。
菜叶有一丝丝清甜,菜梗的口感会略差一点。
等等,为什么我要把全是泥土的菜根往嘴里塞啊,呸呸呸,嗑牙了。
“你,你在干嘛?”郭陌陌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我好奇生菜是什么味道,尝一下。”我吐着嘴里地沙子。
“那也没必要吃生的啊,我可以炒给你吃。”
“我会很期待的。”
“你,你期待着吧,我要回去了。”郭陌陌一脸别扭地跑开。
在她眼里我也变成奇怪的人了。
“半月!!”我一把抓下躲在树上的半月,按住这个家伙的脑袋。
“唔唔唔,你活该!”半月闭着眼睛搂住我的腰。
“你有点太过分了。”在别人面前出丑什么的倒也还好,但是不能让我吃土。
吃土是非常讨厌的,这是我个人的底线,不能吃土。
“你先说我不可爱的。”半月在我腰窝哈气。
“我从来没有说过你不可爱啊,在我眼里你可以排世界第二。”我轻轻抚摸她的脑袋,“我该怎么说你呢。”
“第二可爱也不好,我想要成为你心里的第一。”
“必然不可能,你放心吧。”
“啊啊啊啊啊。”半月用翅膀反复扇我脑袋,完全没有用力,而且还有一点舒服。
“别生气了,原谅我吧。”我的道歉绝对不是真心的,只是为了这个家伙不要再过分干扰我的生活。
“在你承认我是世界第一之前是不会原谅你的。”
“那要怎么办呢。”
“要做出一些改变。”
“什么改变哦。”
“不告诉你,嘻嘻。”
“什么啊...”
我从来都没有搞明白过半月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她的心情现在有变好一点了,这就够了。
半月趴在我的背上撒娇,我只好一路把她背回家去。
天上高悬着半圆的月亮,我似乎看到旁边有一颗闪亮的星星轻轻向它靠近。
月亮真的不会靠近任何一颗星星吗?
背着半月走了不知几百米的山路,感觉身体快要虚脱了的时候,背后的人传来细微的鼾声。
睡着了啊。
这家伙安静的时候会比平时可爱几百倍,为什么每天都吵得要死啊。
伴着不知从哪传来的蝉鸣回到家里,看到半夏在门口气呼呼看着我。
我就知道。
半夏这两个月可是为我操碎了心,不仅帮我选好学校和专业,安排我们的家,还特地选了一个离我不远的学校。
虽然说不远,但是也有从城东到城西的距离了。
我觉得通勤的时间有一点长,想要住宿舍,却被半夏严词拒绝。
“那我选择和你一座城市的学校不就没有意义了吗。”她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我不是说过不允许分开吗?“
我立刻滑跪道歉,虽然半夏是很可爱,但严厉起来也非常恐怖,对我来说比李司语还要恐怖。
好像就是从那天向我要完学号密码的时候开始的,以前没有这么严重吧。
最近对我管的更严了,不准我回家太晚,不准我在课表规定的时间外逗留学校。
我还想多交点朋友呢,
“大学最重要的就是社交,没有社交的话步入社会就只能吃土维生了。”这也是辅导员对我说的,他好像认为我是问题儿童,不对,问题青年。
“过来解释一下吧,哥哥,我记得有让你七点半之前回来哦。”
现在也才八点多,半夏应该会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