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说好,这可是你自己请我要来喝的,我可没拜托你啊。”在跟随着学姐来到一处咖啡厅内的一处位子上就做后,子游便双手环胸,语气多少有点冲说道。
“好好。”学姐对此也是颇为无奈。都在这种时候还在意这类事情吗?子游可真是不放过任何一切可以薅到羊毛的机会啊。
“有什么想要喝的吗?”这次来咖啡厅主要是要给子游请客,所以学姐自己所要喝的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讲究,重要的是子游会去怎么选。
本以为会看到跟菜单较真的子游一面,可对方面对服务员所递上来的菜单那是看都没看一眼,便如此表示:
“和她一样就行。”
子游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出了最为正确的选择,可学姐所想要看的根本不是这么样子的啊。
但是没关系,学姐表示原谅对方了。就现在这种状况,子游还肯陪自己喝一杯咖啡,已经算是很看得起自己了。
当然,学姐有合理理由怀疑对方单纯就是因为实在找不到任何线索,在外出随意乱跑也是没什么意义的消耗体力才会选择和可能有任何线索的学姐喝杯咖啡。
“那这位先生都那么说了,和往常一样就行,至于他的那份,不需要进行特殊的处理。”学姐对着一脸难处的服务员说道。
在感谢二位的点单后,服务员也是拿着菜单跑到后台那边去做咖啡了。现在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是在吃晚饭,所以店内也就服务员那么一号人物值班。也是好在店内人数不算多,大部分的情况服务员还是可以轻松应对的。
而在服务员离开的一刻起,子游便开始用双手托举着下颚,对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学姐,表情是比以往都要更加严肃且认真。
“好了,你是知道时雨去哪的吧?赶快说吧。”
“别急啊,我确实是知道对方到底去了哪个地方。放心好了,对方不会随意从那个地方离开的。”
“蛤,你又该如何保证——”
“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路子可以选吗?还是说,你打算就那么耗上个好几个没意义的小时,去搜寻每一处都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这话让子游一时之间语塞。确实如对方所说,自己到现在除了学姐明确表示自己知道时雨跑到哪个方向去了,连个目击证人都没找到,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肆意随处乱飞。
“而且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确定不先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无视我的招呼,同时当时在菜市场内部还做出如此怪异的行为?”
“我的印象里,子游君是不会干出这么种事情的家伙哦~”也就是子游此刻还正处于烦躁的状态,否则他肯定会注意到称呼上的变更。
“你才了解我多久啊?怎么能肯定我——”子游想都没想,便想要反驳对方,可仔细思考了一番,这样的事情反驳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反而会留下自己是个怪咖的身份,况且学姐那多少有点阴沉的脸,也预示着自己并不是很想听到这么样子的答案。
“那个,当时我是在,对,情景排练!”子游稍微思考了一会,便想出了种可以绝佳躲避对方逼问的话术,“这不是马上要开始学校社团的首次社团内容活动展示嘛?方便部分没满足招募需求的社团再次拉新。”
“我们社团现在还是有些缺人,希望可以凭借社团活动之类的积攒点人气也不算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吧。”
“理解归理解,可你们社团不是也才两个人吗?在之后的社团内容活动展示前没凑够相应的最低人数要求,不就已然解散了吗?”
唔,看样子学姐对自己的关注远超出自己所想。她又是怎么知道我们社团那么缺人的啊?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爱丽丝身为一位贵族,在学校里面自然天生便有一定的人气,更别提人家还是位个性如此鲜明的大小姐,所以关于爱丽丝的消息,哪怕不是刻意去关注,多多少少也还是会知道一些的。
而爱丽丝本身就在一直大力宣称自己所创办的社团,虽然大家对社团活动内容本身并不感兴趣,大多数人也是抱有看看这社团到底什么时候会解散的心理密切关注着,而在长期一个人未曾关顾过的社团忽然来人了,而那个人在之后的不久又开始宣称起了爱丽丝所举办的社团,那么事情还不够清晰明了了吗?
所以哪怕是子游或是爱丽丝本人都未曾强调过自己的社团还是处于未满足人数的要求,大家基本上也清楚这个社团目前实际成员人数仅有两人。
“呵,这可就是学姐你有所不知了,我们社团其实早就有人决定报名,只是打算下周再正式填表入团。”虽然根本就没有那么种事情,可眼看都到这个份上了,子游也只能选择撒点小谎了。
不管怎样,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当学姐真实开始提到菜市场的那件事情的时候,子游感觉头还是有点大的。爱丽丝并未明说,这么档子事情可不可以直接跟一般普通市民说明讲解,但子游还是出于本能认为知道这么档子事情的家伙越少越好。
可也是在子游那么说了之后,学姐整个人都是以一个十分玩味的姿态看着子游。
“学姐,你怎么了?”
“真是失礼啊,我们都是可以互相请咖啡的存在了,你竟然还是叫我学姐?”
大姐,我们这好像是这一个月以来的第二次见面吧?而且那咖啡不是你硬要请我的吗?
“那敢问学姐该如何称呼?”
“嗯~叫我雪(yuki)便好了。”单手托举着下巴,学姐这么说道。她还特意用了不一样的读法方式。
有个西方的,再来个东方的,这很合理。
“好了,那雪学姐,啊,好拗口。”要是根据中文本意来去读学姐的名字,子游感觉多多少少有点怪,所以他也是马上重新用了另类读法称呼起学姐。
“那雪学姐,就现在这种情况下,你肯跟我说时雨本人到底去哪个地方了。”
“时雨是你的什么人啊?值得你这么如此的担心?”在学姐看来,这可能只是简单的一句慰问,可对于子游而言,这句话有着很深刻别样的意思。
对啊,她到底是我什么人?路上捡来的失足少女?这样的关系根本不能称之为是关系的吧?
说到底,对方真会希望再见到我那么一面吗?也不见得吧。自己的所作所为直到现在,基本上就没能让对方满意多少,对方或许也是那么认为的。
对方的出走其实说不定是在给我的暗示,表明自己愿意离去了,所以从如此决绝的丢下购置的衣物离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此刻的行动其实反倒是在害了对方。
自己其实早该发现的。就今天一日时雨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对方难道真不清楚自己要被子游所丢下?并非这样,她肯定早就意识到了,在一开始她或许还以为自己可能有不被抛弃的可能,可是后面子游的一再表态,哪怕是头猪,当刀来的时候都清楚自己要被宰了。
因此她选择了自我退场。这是合理的,可以预见的。当时在服装店最后对方的那个眼神,其实也是在给自己的暗示啊。
在稍微顿足了一会,仔细斟酌何种说法更为完好的时候,学姐再一次的发话,彻底让子游坐不住了。
“子游君,在我跟你说对方的具体位置的时候,你可以说说看,你真希望知道吗?”
“你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啊?这样的事情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说希望的吧?那可是一个人啊,要是走丢了可是会给不少人带来麻烦的。”
“我没在问别人的看法,我是在问你自己。你自己希望对方回来吗?”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这下子,子游多少有些眉毛皱起,感觉到有点不悦了,“跟我玩文字游戏吗?我可是不会随意轻易上当的。”
“呵,你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所在吗?”看到子游的回答,学姐多少有点失望,眼神已然无光。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打算去逃避问题吗?”
学姐感觉很气恼,从一开始对方便没打算好好正面回应自己的疑问。就凭学姐对子游本人的了解,他是最不可能干出这样事情的家伙,也是最有可能干出这么档子事情的家伙。
这家伙,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了,到现在,他都不清楚自己行动的动力源泉到底是何种东西。这也是让学姐感觉十分火大的一点。
她可以接受对方狡辩,嘴硬,甚至是因为怯懦从而寻求一下他人的帮助,但她不能接受一个还没尝试去做的家伙,连看都不看一下,便自我推断这么件事情完全不可行,没有想过自己说不定可以办到,之后也是一个劲地回避。
“如果你是这样子的态度的话,我不是很愿意跟你说人家到底跑到哪处地方了。”咖啡不知何时被服务员给端上了桌子,相比是刚才二人正在争吵的时候吧。见到二人关系的不和,服务员也是很明智没有选择上前打扰到二位,一直都在这一桌子的附近擦拭上桌客户所留下的垃圾,随时准备失态失控的时候上前阻拦。
“请安心,我会打电话给警察告诉他们时雨的失踪,并给出大概的移动方向,相信要不了多久,时雨也可以被安全找到。”
“这样啊,那样也好。”跟自暴自弃一样,此刻的子游已经不是很想去管这么档子的事情了。这样的安排最为常规也最为合理。
学姐轻咬下唇,看着没什么出息的子游,一直都是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而子游的低头又让他根本没注意到学姐此刻脸上的精彩。
“你真就打算那么样子啦?刚才我邀请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番表现。”
“学姐,你都说些什么奇怪的话?我不是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吗?”
“不对,事情本不该如此的。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的。”
这话子游可不能当没听见,对方这到底又是何意味啊?刚才说自己是否希望知晓时雨的具体所在位置,在被告知没戏之后又开始说这样子不对。那自己到底是该问还是不该问啊?
“如果通知警察的话,人家就要做个笔录呢。到时候就会通知相应的家属来认领时雨回家。”
“这也合理吧,毕竟不可能让警察一直收留失踪的孩童。”
“可是到了那个时候,时雨又会怎么跟警察回答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