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中的云止将手中那套衣服整齐地叠放在洗手台。
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表情生無可戀。
心底深深地不想换上女装,可只要不穿上眼前这套女装,自己就出不了房间。
一天不换,云芷寒就会陪自己耗一天。
自家老妹在某些方面的执着,她这个做哥哥的可是清清楚楚。
云止叹了口气,脱下身上的睡衣。
睡衣才褪下不到二分之一,大雷就从睡衣的禁锢中逃窜出来。
那股视觉冲击让云止的鼻子流出一道鲜血。
一个当了24年单身哥布林的男人,怎么可能见过这种情况?
即使云止在哥布林里面算得上国王的存在,可哥布林就是哥布林。
就算看过黄色电影,那也是隔着屏幕看过。
跟眼前的实物相比,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抬手擦掉鼻血后,云止以最快的速度脱掉上衣,视线尽量避开镜子。
可当上衣彻底脱下,镜中没有衣物遮挡的山峰还是闯进了眼底。
才止住没多久的鼻血,又一次喷涌而出。
云止急忙捂住鼻子。
“这梦里的姐姐怎么不把自己变成一个飞机场啊!”
一边要顶着这么暴力的身材冷静换衣服,还得忍住灵魂深处男性本能的躁动。
简直就像苦行僧的修行,已经忍受饥饿好几年,突然有人把一盘牛排放到面前,却还得强行忍住这种冲动。
这哪是换衣服,分明就是一种折磨。
上衣已经脱完了,但接下来还有睡裤。
看着眼前的睡裤,云止的表情比刚才还要生无可恋。
明知前面是火坑,自己还是得往里跳。
不跳也没办法,女装就摆在那里,不脱掉睡裤根本换不上。
云止干脆闭上双眼,凭借着本能换起衣服。
等再次睁开眼,镜子里已经出现了一个穿着男性内裤的长发身影。
身上这条内裤,她还是没敢脱下来。
生怕一旦脱掉,下一秒就不是单纯的流鼻血那么简单了。
恐怕门外的云芷寒,就要帮自己叫急救了。
云止拿起洗手台上那套整齐叠好的学院风女装。
黑色外套、衬衫一件件拿开,直到看到压在裙子上的女性内衣,云止立刻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根本就不会穿这种东西,只能向门外的云芷寒求助。
抱着那套内衣,云止转身推开浴室门,就这样穿着一条内裤走了出去。
浴室门缓缓推开,站在门外的云芷寒还以为能看见云止穿上女装的样子。
直到云止从里面走出来后,她脸上期待的表情瞬间变成讶异。
“老姐,你怎么就穿着男生内裤啊?就算我们是女生,也不能这样啊。”
“你觉得我像是会穿这个吗?”
站在门口的云止把手里的内衣拿到她眼前,晃了几下。
“我都忘了。就算你变成女生,也根本不会穿这个。”
看着面前的内衣,云芷寒尴尬地接了过来。
在她的帮忙下,云止才顺利把内衣穿上。
穿好后,云芷寒还帮她调整内衣位置,确认没问题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穿好了,你感觉一下,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云止仔细感受着身上的内衣。
没有云芷寒的提醒,她还真没发现,扣上排扣后一直都有种被勒住的感觉。
“就是有点勒,还有点喘不过气。”
云芷寒没有接话,视线反而落到了自己身上。
虽然不是平板,但也只能算普通。
再看向自家老姐胸前那两座过分夸张的山峰,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想都没想,上手就是一捏,捏完就马上收回做完坏事的手 。
被掐的瞬间,云止叫出声护着胸口满脸通红地瞪着她。
“好痛!你干嘛掐我啊!”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生气。”
云芷寒说话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波澜,一边将手掌举到自己眼前。
手掌张开又握紧,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鼻尖甚至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奶香。
云芷寒这一整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捂着胸口的云止直接懵圈了。
“蛤?……那为什么还要闻啊?”
“我在检测产品啊。万一你有瑕疵,被退货怎么办?总得在出货前先检查一下,避免这种情况吧。”
报复完心里那点不平衡的云芷寒,理所当然地说着。
“云芷寒,你是不是有点飘了啊?还有,出货是要出什么货?”
听到自己居然被她当成产品检测,云止的脸色就阴沉得可怕。
注意到姐姐脸上不对劲的表情,云芷寒开始有了落跑的打算。
“老姐,剩下的你自己应该能穿吧?我回去换衣服了。”
说完,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云止还没来得及拦住她,房间里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叹了口气就重新回到浴室,将剩余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除了内裤是闭着眼换上的以外,衬衫、外套、裙子这些都没遇到什么问题。
頂多就是两腿之间传来的凉飕飕感觉,多少有些不适应。
云止從房间离开来到客厅时,云芷寒就已经坐在沙发上,身上也换了另一套衣服。
刚才发生的事情,她懒得再计较。
还没走到沙发前,云芷寒就注意到她的存在。
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后,忍不住夸起自己的眼光。
“真不愧是我选的衣服……还有这双穿着黑丝的腿,我能玩一年。”
云止被她盯得浑身别扭,推了推她的肩膀。
“别看了,赶紧出门!不是你说要去买衣服的吗?”
云芷寒也不再磨蹭,跟着她来到玄关,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款黑色小皮鞋。
“鞋子就穿这个吧,有跟的怕你走不稳。”
“哦。”
云止接过皮鞋,在穿鞋椅上坐下。
等两人换好鞋,一路走到电梯,再从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云芷寒就跟在云止后面,目光时不时就落在她身上。
“老姐,你这身打扮在停车场里简直太显眼了,感觉进来停车的所有人都在看你。”
云止本来就被她看得有些别扭,再听这话,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有些烦躁。
“你别乱说了,这种事哪有可能。”
话音刚落,一辆保时捷从旁边驶过,下一秒便一头撞上墙壁。
车头直接凹了进去,驾驶位的安全气囊也随之爆开。
车主看起来倒是没什么事,有事的肯定是车头。
也不知道这次得花多少钱,才能把撞坏的地方修好。
看着眼前这一幕,云芷寒忍不住调侃:
“呜哇,老姐,你害人不浅啊。”
“关我什么事!他自己开车不看路的。还有,你上不上车?不上车我走了。”
云止说完,走到爱车旁,一把拉开白色法拉利的车门,重重关了上去。
平常爱车如命的她,此刻连一点心疼的意思都没有。
沉闷的关门声在停车场里回荡。
云芷寒听到这声音,也识趣地收起嬉皮笑脸,乖乖坐进副驾驶。
等她系好安全带,云止按下启动按钮。
起步的瞬间,强烈的推背感袭来,云芷寒整个人都压进了座椅里。
老姐这是生气了?还是害羞了?怎么变成女生以后,情绪起伏就这么大啊……
法拉利驶在路上开了有段距离后,前方就亮起红灯。
等待红灯的时候,云芷寒突然想起一件事。
“姐,你该不会没跟景川哥请假吧?他等下不会打电话过来吧?”
话音刚落,车载屏幕就亮了起来,显示出一条来电通知。
而打来电话的,正是李景川。
“老姐,景川哥真的打来了!我这嘴也太灵了吧。你接不接?”
云芷寒捂着嘴偷笑,表情一看就是不嫌事大。
“云芷寒,闭嘴。我有办法。”
云止瞪了她一眼,接通电话。
“云止,你知道今天礼拜几吗?都十点了,昨天不是提醒过你吗?不管有什么事,人都要给我到公司!”
电话那头一连串训斥,云止始终没有回应。
几秒后,一道温柔的女声传到了电话另一头。
“景川哥,你先别生气,我哥他知道错了。我们家里临时有点事,要回老家几天,所以今天没办法去公司。”
听着不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李景川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芷寒?回老家为什么是你替他说?让你哥自己跟我讲。”
云止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
“可能不太方便,我哥现在在开车,所以让我帮他说。要不要我拍张照片证明?”
“不用了。既然你们在车上,应该开着免提。云止,回老家这种事昨天就该说,还有开车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的同时,旁边就传来云芷寒笑声。
“哈哈哈……姐,这就是你想的办法?还有刚才那句‘景川哥,你先别生气了’,声音也太温柔了吧!”
云止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绿灯,踩下油门,法拉利向前驶去。
手上和脚上的动作同时加快,升挡、降挡、松开油门,紧接着重踩刹车。
反打方向盘,车尾一甩,如同一道白色流星,稳稳停进路边的停车格。
一顿堪比职业车手的操作后,云止转过头,一脸阴沉,带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向副驾驶上的云芷寒。
“云芷寒,你现在下车,还是让我把你踹下去?”
“……”
“不想下车也行。刚才的事情全部忘掉,到死都不准提。发誓。”
云芷寒也被刚才那一套操作吓得立刻举手投降。
“姐姐大人的命令,我这个做妹妹的哪敢不听!”
得到满意的回答,云止收起表情,重新发动汽车。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白色法拉利再次驶向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