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会和基娅拉教官唱反调?”阿列克谢显得有些惊讶。
“我的意思是,警备部队的战斗力只比得上正规骑士团的二线部队,如果直接送上战场就是拿学员的命开玩笑。但是顾灿星他们的夜袭队是空降部队,完全有转变战局的实力。”崔宥娜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么学院拒绝参战,要么就只派夜袭队参战?”多米尼克校长确认了一遍崔宥娜的意思,崔宥娜点点头。
多米尼克挠了挠头,不管底下的人怎么吵翻天,最终拍板的还是他这个校长。
“所以,夜袭队参战,基娅拉教官对顾灿星进行保护。”他最终还是相处了一个这种方案,也算是两头都不得罪了。即便话虽如此,这又何尝不是一个最优解呢?
清晨,在暗之域里,从来没有晨光熹微。黑暗无边无际,呼唤清晨的只有闹钟。
顾灿星刚刚睡醒,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冬天很冷,开空调又很干燥,所以顾灿星宁可盖着几乎能压死人的被子,也不愿意开空调,副作用就是下床的时候几乎能冻死人。
本来说四季恒温,但是怕学员进进出出不适应,所以校长降低了暗之域的温度。
顾灿星的手上还拿着电动牙刷和杯子,就火急火燎地去开了门,门口是穿着整齐军服的崔宥娜,和穿着烟灰色睡衣的顾灿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怕你睡得太死,就没打电话,我亲自来喊你了。”崔宥娜笑着打量了他一番,没想到这家伙穿睡衣会是这副模样。
“学姐有何贵干啊?你不会是来给我送早餐的吧?我从来不吃早餐。”
“好烂的生活习惯。”崔宥娜吐槽道,“去基娅拉教官办公室吃早饭吧——我给你十分钟。”崔宥娜低头看了看手表,那是顾灿星圣诞节的时候送她的卡地亚蓝气球。
顾灿星穿戴整齐,手上拿着腰带和大檐帽就出了门,嘴里还叼着黑色的皮手套。
“风纪扣!”崔宥娜拍了顾灿星一下,两个人脚步带风,行走在宿舍楼的廊道里,此时是早上六点半。
顾灿星将大衣腰带和大檐帽塞给崔宥娜,接着自己戴上手套、扣好风纪扣,接着手忙脚乱地把腰带系好、戴上大檐帽,“到底什么事啊?”
“不能在这说。”崔宥娜回答道。
顾灿星立刻明白,这说明这件事的保密级别很高,能让自己知道已经是开了特权了。
两人一路冲到户外,冷风出来,即使穿着大衣,但是没有围巾,冷风还是往领子里狂灌。
行政大楼里温暖了不少,顾灿星敲响了基娅拉办公室的门。
“请进。”
推开门的瞬间,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同时袭来的还有茉莉花味护手霜的香味。
吸血鬼也用护手霜吗?双手干燥对谁都不好受吧。
“艾森纳特特别警备部队,执行队长,崔宥娜,报到!”
“空降作战队,夜袭队队长,顾灿星报到!”
两个人几乎同时向基娅拉敬礼。基娅拉穿着整齐的军服,没有抬头,“你们的命令,自己看。”
顾灿星和崔宥娜走向基娅拉的办公桌。基娅拉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命令。
顾灿星双手捧起文件夹,看着那巨大的蝙蝠水印——那是艾森纳特学院的标志。
“12月31日······心神骑士团······东京湾联合作战?”顾灿星有些惊讶,他看到行动代号为“日出之地”。
这个代号配上日本,倒是很贴切。
“本次行动高度保密,按照你的权限,”基娅拉思忖了一会,手指贴着嘴唇,“你不能告诉夜袭队的其他人,谁都不能说。我们必须把情报暴露风险降到最低,否则整个行动就完全失去胜算了。”
“突击战吗?这是个赌局。”顾灿星放下文件夹,“白鹭特攻队知道吗?”
“他们不知道,一点都没透露。”基娅拉看向顾灿星,“记住了,任务过程中,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这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基娅拉站起身来,“许晚秋不会善罢甘休的——手枪随身携带了吗?拿出来,我检查。”
顾灿星将手伸进腰间的枪套,将基娅拉给他的PPK手枪拿了出来,卸下弹匣,退掉枪膛里的子弹,放在了基娅拉的办公桌上。
“很好,收起来吧。”基娅拉站起身来,“遇到许晚秋就避开,知道吗?”
“可是,据我了解,心神骑士团也没有高阶涤罪者,他们有两张‘暴食’,一张‘懒惰’,一张‘色欲’。团长罗德手里是‘暴食’。”崔宥娜心里还是没底,言下之意是没有人能和许晚秋抗衡。
“那也不是我们应该去硬拼的,顾灿星应该知道她有多强。”基娅拉说,“我们没有必要为别人的愚蠢献出生命。我承认打仗应该有伤亡,军人不应该怕死。但是伤亡不应该是指挥官的愚蠢造成的。”
顾灿星回忆起了作战计划书上的文字,实际上,他觉得,团长罗德并不是太蠢。
“教官,我觉得,我们可以提前去控制许晚秋。”顾灿星说。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
“教官。我们这次的作战任务是肃清地方在东京湾一带的有生力量,没错吧?”顾灿星觉得自己的脑子运转起来了。
基娅拉点点头,耸耸肩,觉得面前的少年天真可爱又可笑,“所以,你想肃清许晚秋这个‘有生力量’?”
说到“有生力量”四个字的时候,基娅拉特意加重了语气。
顾灿星摇摇头,“教官,你应该知道,许晚秋上次没弄死我,这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场行动不会被永夜军团知道,所以,应该让我先出现在湾岸高速,先去吸引许晚秋的注意,趁着许晚秋被我黏住,再让罗德团长打开暗之域,心神骑士团和夜袭队发动总攻······”
“胡闹什么!”基娅拉一拍桌子,“那样你就有去无回了!”
“只要拖住许晚秋就可以了,不管我用什么手段。”顾灿星微微昂首,“我直接假装自己是去投诚的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