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鹰直升机再度掠过天空,螺旋桨的轰鸣震耳欲聋。顾灿星眼见着那些直升机朝着自己的方向飞了过来,直接调转了枪口。
“哇哦,他想干什么?”阿列克谢饶有兴味。
“是觉得自己进了前30名,就放飞自我了?现在场上还剩下24名学员,时间差不多了。”基娅拉轻笑,“一举两得,就当给这些突击队员做反恐斩首训练吧。”
“你说我的学员是恐怖分子?”阿列克谢无奈地笑了,“是什么样的恐怖分子,年仅19岁就要用一整支突击小队来对抗?”
顾灿星直接扣下了扳机,子弹击中黑鹰直升机的驾驶座前挡风玻璃,留下蛛网状的裂痕。
“打不穿吗?”顾灿星低声自言自语,他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打中。
在不远处,直升机放下绳索,一共9个突击队员,朝着自己的方向冲了过来。顾灿星刚想开枪,结果一颗子弹蹭着头皮飞过。
顾灿星身上一凉,立刻飞扑到配电箱后面,现在顾灿星两头顾不上,脚下是突击队,眼前还有人和自己的对狙。
为什么一大半的突击队员都朝着自己来啊?
顾灿星来不及多想,他必须在突击队员登楼之前解决掉狙击手,否则自己就会陷入被前后夹击的处境。
但这绝非易事,即使在游戏里,被架枪、反狙击的胜率也很低。如果是美国大片的话,自己现在就要开始呼叫空中支援,把对面大楼炸成平地了。
不过刚才自己趴着不动,狙击手都打了空枪,说明他的枪法真不怎么样。
如果现在自己被淘汰的话,应该也算个合格的战士吧?毕竟自己能打赢崔宥娜,其他手下败将更是数不胜数。
顾灿星觉得和崔宥娜的决斗有些水分,但总归也算自己应得的。实力已经被证明,名次也算过得去,那就和他们拼了!
顾灿星先冲到配电箱的右侧,只露出一条腿,趁着对方开枪的瞬间立刻缩回,再窜到左边举枪瞄准。
狙击手正戴着一顶针织冷帽,顾灿星瞄准他的一瞬间,狙击手把视线转了回来,顾灿星连开三枪,将其压制。
可是顾灿星身后响起脚步声,他感觉不妙,那些突击队员应该已经到天台门附近了。
顾灿星的右手握着长枪,左手慌忙地擦着手汗,顾灿星心里清楚,如果自己继续瞄准楼顶,那就会被楼下的追兵干掉。
顾灿星向楼下看去,下面正好有一个空调外机,药剂还剩下4支。顾灿星咬紧牙关,带着两把长枪一跃而下。
“咚——”顾灿星刚踩住空调外机,就脚底一滑,继续向下一层摔去,直到某一层的露台才堪堪稳住。
顾灿星躺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强忍着恐惧,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小腿上不断涌出血来,大半条裤腿都被染红,他立刻朝着自己的手臂扎下药剂,奋力朝着室内爬去,他感觉自己快要把后槽牙咬碎了。
“太残忍了。”崔宥娜脱口而出,“对自己这么狠的人,当他的敌人更是遭罪。”
此时的基娅拉没有言语,咬紧了拇指的指尖,她仿佛跟着顾灿星一起窒息。
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吗?看给孩子逼的!基娅拉心里这么想。
顾灿星躲进一个杂物间。他能感知到伤口正在愈合,但是开放性骨折造成巨大的疼痛,断裂的骨头直接撕开了皮肉,伤口狰狞可怖。
顾灿星想,绝对是这帮教官在针对我,等演习结束了进指挥部见人就打。
现在突击队员应该还在天台搜寻顾灿星的踪迹,所以他可以在这一片漆黑之中等待自愈的完成。说实话,他不知道该不该后悔没有和亚里沙、沈念一起行动,自己是真不想连累这两个女孩。但是三个人一同面对危机胜算应该会更大吧。
真是越想越过分。顾灿星现在就想出去把突击队的人全屠了。
不知过了多久,顾灿星勉强能站起来,可是跑动还是会疼,那些突击队员也都分散开来,在楼里搜索顾灿星。
顾灿星轻轻推开门,将左手臂撑在门框上,右手握着SVD狙击步枪,护木架在左臂上。
“砰砰——”
顾灿星连开两枪,那两名突击队员立刻瘫软倒地,指挥部里嘘声一片。
顾灿星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跑向火警按钮。
他按了下去,警报声轰然响起,喷淋头往下疯狂洒水,整个大楼瞬间变成了热带雨林。
“他到底要干什么?”崔宥娜问。
“制造干扰。”阿列克谢回答道,他转头看向基娅拉,“这真的有点过分了,要是被多米尼克校长知道,咱们怕是都要被约谈了,招了这么多返祖,头一回派突击队针对某一个学员。”
“只要顾灿星赢了,那校长也不会说什么吧?”基娅拉的指甲嵌进座椅的扶手,“我说了,只要全歼,我就要他。就算不能全歼,也至少战斗到最后吧。”
其实这场战斗对顾灿星根本就不公平,他全程不知情地成为了观测对象。但即便如此,基娅拉觉得,在他对突击队员开枪的时候,就已经赢了,能否全歼,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顾灿星将SVD背在身后,双手托起HK416突击步枪,瞄准每一个可能出现敌人的角落。他的全身都湿透了,水顺着头盔往下淌,在他眼前形成一道道珠帘。
他没有打掉电灯,躲在办公桌后。由于火警响起,剩下的七名突击队员已经分出一部分去封锁出入口。
“砰砰砰砰——”突然,枪声炸响,两个突击队员已经发现了顾灿星,他们手中的FAL突击步枪朝着顾灿星猛烈开火,火星四溅。
顾灿星左躲右闪,也抬枪还击,但是姿态狼狈,一枪未中。茶杯、电脑、花盆……没有什么能阻挡突击队员的全威力步枪弹,顾灿星根本无处可躲。
由于衣物潮湿,顾灿星尚未彻底愈合的伤口沾了水,又开始钻心地疼,但是殊死一搏的想法和强烈的报复心还是占了上风。
那两名突击队员见顾灿星躲在沙发后面,没了动静,立刻向指挥部报告,“学员可能已经失去行动能力……”
他们端着枪缓步前进,顾灿星立刻躺在地上,仔细听着那两个人的脚步声从地板到地毯,也就是从沉闷到安静。
装死。
顾灿星这么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