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刚才,我往三楼跑了一下。”亚里沙说,“我是想去催你的,然后听见崔宥娜学姐说要让你周末都住在这里。”
“就是啊,崔宥娜学姐也太好了吧。”沈念居然也跟着起哄了。
“你们两个无不无聊啊!”顾灿星皱起眉头,“我那是被华人房东坑怕了,我还要给崔宥娜学姐房租呢。”
“房租?”崔宥娜侧过头,自己可从来没问他要过这东西,她怎么可能缺这点钱啊。她笑了笑,或许这就是男孩子维护自尊的手段吧,“哦对,这点小钱,你不说我都忘了。反正也只有放假的时候住,每晚50美金吧。”
“每晚50美金?换算成人民币也就350元左右!”沈念说道,“如果是在中国,节假日的话,这个价格只能住个很一般的连锁酒店啊。”
“就是啊,这个价格居然能住上学姐大别墅!我也要嘛!”亚里沙用近乎撒娇的语气对崔宥娜说道。
崔宥娜笑着说:“真是的,如果大家都来,那就算团建了,我怎么好意思再收你们钱呢?”
“就是啊,你们不是在京都有地方住吗?”顾灿星附和道。
学院内,顾灿星回到宿舍里,无所事事四个字完美概括了他当下的状态。
而此时的行政大楼内已经忙成了一锅粥,行政大楼的地下室,昏黄的灯光逐次亮起,看起来就像德三的地牢,不过是个豪华装潢版,墙壁都是花岗岩,上面还挂着油画,路牌都是用哥特英文字体写成的。
这里就是艾森纳特学院特别警备部队的办公地点,这个地下室庞大得就像一个地堡。如果顾灿星能来到这里,必然会直呼别有洞天。
电梯门打开,基娅拉一身藏青色的军服风衣,即便现在已经是深夜,但是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军靴如同战马的铁蹄,在地下室的廊道内发出阵阵回音。
崔宥娜和阿列克谢跟在她的身后。三个人直接来到了解剖室内。
那具庞大的恶役尸体被放在了地上,因为解剖台实在放不下。被基娅拉切下的“花瓣”被环形摆放,而不是一字排开,这个布置显得有点恶趣味。
“为什么不把这个‘花瓣’缝上去?”基娅拉问。
工作人员说,“因为牙齿太多太密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缝。”
基娅拉有些无奈,“三木······他共鸣的是什么卡牌。”
“按照恶役的形态来说的话,肌肉组织得到了极大的强化,应该是傲慢卡牌。”工作人员说。
“傲慢卡牌?”崔宥娜有些惊讶,“没想到叛军居然炼制出这种级别的卡牌了。不过这个叫三木的家伙用得不怎么样啊。”
阿列克谢走向白板,看见三木的照片,“居然是这个家伙······”他脸上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这个家伙可不是个善茬,他叫三木浦,是叛军的得力干将,已经制造了很多起惨案,西风骑士团的团长就死在这个人的手下。”
“什么?西风骑士团?就是驻扎在日本冲绳的骑士团吗?”崔宥娜感到难以置信。
“想不到他的结局是这样。”阿列克谢喃喃道,“被傲慢卡牌反噬的其中一个可能性是,把敌人当成猎物玩弄,他对你居然有这种想法吗?”
崔宥娜又回想起被三木掐着脖子举起来的那一幕,她只觉得脖子都要断了,空气是那样的奢侈。
比起“玩弄”,说是“处决”更贴切吧。
“那现在西风骑士团怎么样了?”崔宥娜问。
“情况并不好。”阿列克谢回答,“今年刚毕业的那批学员,只要是日裔都被派往了北风骑士团,还有一些主动参加的,不过这并不足以扭转日本防务区的劣势状况。”
“日本······人口这么多的国家,应该不止北风一个骑士团吧?”崔宥娜问,“韩国倒是只有一个白马骑士团,名字还怪中二的。”
“守序联合军按大洲分战区,按主权国家分防务区。骑士团主要看规模,而不是数量,日本真的只有北风一个骑士团,中国也只有三个骑士团,分别是十字骑士团、红叶骑士团、银狐骑士团。”阿列克谢说,“不过现在,联合军有新的招募计划,所以日本方面的事情,你不必太过担心。”
“所以,顾灿星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状态?我指的是从保护名单里除名。”崔宥娜说,“这些人毕竟是冲我来的,顾灿星他们还没有什么战斗力,如果把他们卷进来,恐怕······”
“如果你想保护他们,那么把他们留在艾森纳特才是最好的选择。校长的暗之域还是比外面的世界更安全。”基娅拉说。崔宥娜看起来有些为难,她低下头去,眼神里满是担忧和自责。顾灿星加入学院还没多久,就已经两次身陷险境,这次还差点丧命。
“这不怪你,崔宥娜。”阿列克谢安慰道,“他们会独当一面的。”
深夜,基娅拉穿过宿舍的走廊,路过的学员都向她敬礼。她的手里提着补给点的纸袋,敲响了顾灿星的房门。
顾灿星正坐在电脑前,听到敲门声,他拉开了门,却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基娅拉。
顾灿星一愣,“教官好。”他有些错愕,不知道她来干什么。
基娅拉将纸袋举到顾灿星面前,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房间,发现里面并不乱,这才松了口气。
“四个血袋,我看着你喝。以后,吃饭的事情请你自觉,我不是来给学员送外卖的。”基娅拉说,“你剩下的血袋,应该忘在崔宥娜的别墅里了吧?你现在把明天的两袋一起喝了吧。”
顾灿星让基娅拉教官进来。他感受到一种强烈的被侵略感,可能因为被审视了吧,他在家的时候,父母进他的房间,他也是这种感觉,“什么意思?我今天吃饭了,明天就不用吃了?”
基娅拉没有回答,放下佩剑,“我可以坐吗?”
顾灿星对着椅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双手拎着纸袋,纸袋垂在身前,这种站姿显得他很窝囊。
“唯唯诺诺地干什么?”基娅拉没有坐,反而是朝着顾灿星的肋骨狠狠打了一拳,由于顾灿星之前伤得确实很重,自愈没有彻底完成。
顾灿星疼得咬牙切齿。基娅拉说:“在停车场的时候,你不是挺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