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星站起来,走到玄关去拿外套。陆宁坐在沙发上磨蹭了几秒后,还是站起来,把外套披上,换了鞋。
“决定好吃什么了没?”陆宁问。
“嗯,就是有点远,咱们得坐电车过去。”
“到底去哪?吃个饭还要搞那么神神秘秘的,就算我想相信你也很难保持信任了吧?”
“别急嘛,到了就知道了。”
两个人出门后往车站走。街上行人少了很多,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苏晓星走在前面,陆宁双手插兜,在后面拉开一段距离。
两人的运气还算不错,到了车站后还没两分钟,电车就已经到站。两个人就这样坐在空荡荡的车厢里。苏晓星靠着椅背闭着眼,像是在养神。陆宁坐在她旁边看着窗外。
等到电车开出去三站之后,陆宁就开始不耐烦起来,在电车又过去两站之后,陆宁也忍不住开口了:“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别急嘛。”
“太敷衍了,你心里面还真的藏了什么怪想法吗?那我要报警了。”
“报警吗,我觉得报警的话大概率也会是我来处理哦?所以还是安心坐车就行,好歹我也是个正牌英雄,不至于做那么离谱的事情。”苏晓星没睁眼。
陆宁靠在椅背上,把外套拉链拉上又拉下来,而苏晓星仍旧闭着眼,呼吸很浅,像是真的在小憩。
陆宁收回视线,盯着对面车窗里自己的倒影:脸蛋小小的,感觉浑身上下都小小的,头发被围巾蹭得有点乱。
她伸手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下一站就到了,准备下车。”苏晓星突然睁开眼。
下车后,站台外面是一片安静的街区,路两边种着很高的树,叶子在路灯下泛着暗绿色,周围也并没有行人,陆宁发誓,如果这种地方能有什么正经并且好吃的店铺的话,她陆宁今天当场就把苏晓星的法杖给吃下去。
紧接着,苏晓星带着她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有一扇木门,以及一盏有点暗淡的黄色灯光。
“额,我说吃饭可以选择一些小众冷门的地方,都是选了个邪门的地方是不是就是你的不对了?真就当场进行打击报复啊喂?”
“放轻松点啦,我又不是没来过这里,并且真想打击报复你也真的用不着这么麻烦的哦?”面对陆宁的指控,苏晓星耸了耸肩,先一步推门进去。
门里面的空间要比想象中大,里面有几张被坐垫围着矮桌,而店里只有两桌客人,并且还都在低声说悄悄话,让人意外的是,这里还有音乐,不过作为背景的音乐很轻柔,除了感觉很舒缓之外陆宁就听不出别的什么了。
苏晓星挑了个靠里的位置,脱了鞋,盘腿坐下。陆宁也跟着坐下来,环顾了一圈。店里的灯光偏暗,每张桌子上方垂着一盏小灯,刚好照亮桌面。空气里有很淡的鱼汤味和草席的清气。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就是,之前去处理一个邪恶组织的时候有在这一片行动,在处理掉邪恶组织之后也不早了,我寻思着来都来了,也就不回家吃饭了,就在这里吃了一顿,没想到还意外的不错。”苏晓星拿起菜单翻。“他们家的汤豆腐和烤鱼尤其不错,尝尝吗?”
陆宁接过菜单。出乎意料的是,上面的字居然还是手写的,甚至还很工整。
她看了一遍,点了一份汤豆腐和一份烤鲭鱼。苏晓星又加了一份玉子烧和两碗米饭。
“现在心情怎么样?”苏晓星问。
陆宁低头喝了一口水壶里面倒出来的茶水,苦味很淡:“还行。”
“这家店很安静,适合谈心,也适合想事情。”
“我没在想事情。”
“那你一路上板着脸唉?既然不是在想事情的话,,那就是单纯在生我的气?。”
“差不多吧,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拉我坐这么久电车出来到这种地方吃饭。”
“哎嘿,这不是想着给小宁来点反差惊喜,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是啊,我都快以为你准备给我拐卖掉了,结果你告诉我跑这么偏远就是为了吃顿饭。”陆宁说着,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我怎么舍得拐卖小宁呢,并且我也没穷到需要拐卖小孩来维持生计,说到底,小宁把我当成什么啦?”苏晓星拿起茶壶给陆宁续了杯茶。热茶倒进杯子里,腾起一小片白雾。陆宁看着那片雾散开。
“嗯,这种事情问我我也说不上来,如果我说姑且算是表姐的话会被打吗?”
“嘛...倒也不会啦,就是,可能会有点小失望,也不多哦。”
“乐,我也不知道,不过...”
菜上来了不太是时候,正好打断了陆宁的话,不过或许对陆宁来说这也是个好事,最起码她还不用这么早就向着苏晓星交出一份属于自己的答卷。
汤豆腐就这样被放在一个小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烤鲭鱼看上去皮焦肉嫩,还被挤上了柠檬汁,酸味和油脂混在一起,看着确实让人流口水。
陆宁尝试着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嗯,入口的味道比想象中好,然后她又舀了一勺豆腐,吹了好几下才送进嘴里。
苏晓星就在旁边安静地吃这,偶尔抬起头来看陆宁两眼,然后继续吃自己的。
“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叫魔法检测?”陆宁说。“协会那边确实能做,是吧?”
“能。有专门的检测室。可以测魔力残留类型、各种魔法残留的印记痕迹、还有魔力回路的稳定性,就是不太轻松吧,这样全套做下来大概一个小时不止。”苏晓星放下筷子。“你如果想做的话,需要预约。”
“先不去。”
“还是怕我做手脚?”
“毕竟检测室是你的主场。”陆宁说。“等到我学了魔法之后再看不出来问题就去做。”
“哇,疑心好重,小宁真是的。”
苏晓星看了她一眼,把烤鱼翻了个面,夹了快鱼肉放进陆宁碗里。“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学。”
“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