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晴天,骄阳似火。
马路上的小汽车飞驰而过,卷来阵阵灼热的气浪。
如此气温,就连树上的蝉都不愿鸣叫一二了。
宫后诚向着樱都高中走去,明明是周末,却还是有诸多学生走进樱都高中的大门,他们是来准备下周的学园祭的,这个周末是最后的时间。
“叮叮叮!”
手机响起提示音,宫后诚拿出来一看,是黑川美花的消息。
黑川美花:宫后先生,请问你这周末有时间吗?
宫后诚略微思索了一下,打字回道,
宫后诚:抱歉,这周我要准备学园祭的活动,暂时没有时间了,下周时间空出来之后,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过了半晌。
黑川美花:嗯嗯,好的呢。
黑川美花长叹了一口气,有些失落地将手机丢在一边,
“唉,又见不到宫后先生了,那个可恶的学校!”
黑川美花不是没尝试过潜入樱都高中,只是这学校周围莫名其妙的有很多黑衣安保,安保等級超级高,只要她稍稍靠近就立刻会被紧紧盯上,根本就没有跟踪的空间,就连她上次在学校对面的楼上偷拍,都差点被抓住。
她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愤懑,在床上胡乱扑腾了几下,无意间视线扫过书桌上静静躺着的那根靛蓝色钢笔,她瞬间安静下来,海洋馆的回忆闪过脑海,
“宫后先生......现实中的事情吗......”
她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房间。
明明是白天了,可却还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房间内很昏暗。
这是常态,不去上学、昼夜颠倒的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拉开过窗帘了。
床下堆满了黑色垃圾袋,只勉强留出了一个过道,酸臭的味道无法忽视。
从前她的母亲春田惠子还会帮她清理房间,但在她严令母亲不许进她房间之后,似乎就再也没清理过了。
黑川美花望着天花板上新添的几张宫后诚的照片,喃喃自语道,
“宫后先生,如果我把房间清理干净,你可以夸夸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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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后诚走进校门,就见铃木林迎了上来,显然是专门在这里等他。
铃木林冲着宫后诚微微一躬身,
“早上好,宫后先生,大小姐已经等候多时了......”
可铃木林的话还没说完,竟忽的“噗嗤”一笑,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竟罕见的有了些人类的情绪。
“怎么了?”
宫后诚奇怪问道。
而铃木林只是微微摇头,收敛笑意又变回面无表情的样子,
“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些高兴的事情。”
“哦。”
宫后诚没多想,而且说实话,他也一直摸不清铃木林的性格。
跟随着铃木林的指引,两人来到了话剧练习室,据铃木林所说,这里本来是话剧社的活动室,但如今话剧社已经名存实亡,也没什么活动了,所以就被月见大小姐大手一挥直接征用了。
活动室很大、很空旷,一侧有一面巨大的镜子,显然是用来练习表演的。
在活动室的中央,户山樱羽叉腰站立,狠狠盯着面前的月见雪,而月见雪坐在轮椅上,依旧是那笑里藏刀的样子,两人对峙着,谁都不肯退让。
而夹在两人之间的还有一位,水原千寻正站在那里一脸为难,显然对于这二位的纠纷感到手足无措。
水原千寻看到进来的宫后诚,脸上顿时一喜,迈着小碎步就跑了过来,
“前辈,没想到你也来了,真是太好了呢。”
对峙中的两女也同时扭头。
户山樱羽吊着眉毛,显然已经气急,“宫后同学,你来得正好,你快来帮我说她,我跟这个愚蠢的女人说不通。”
月见雪则冷冷笑着,一脸不耐烦,“是啊,一直面对某个死脑筋的家伙,就算是我,也会很头疼的啊。”
水原千寻轻轻扯着宫后诚的衣袖,一脸企盼,“前辈?前辈?你怎么不说话呀前辈?”
宫后诚倒吸一口冷气,满眼绝望。
这里是地狱吗?
忽然,宫后诚想起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一边的铃木林。
就见铃木林此时背着身,埋着脸,肩膀不断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憋笑。
你这家伙!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变成这样的吧!
宫后诚凑到铃木林身侧,气道,
“喂喂喂!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说好了的合作呢?”
听到宫后诚的声音,铃木林没忍住,又笑了一阵,这才回道,
“我提前告诉你了,你跑了怎么办?再说了,大家这不都挺开心的吗?多好啊。”
只有你一个人在开心吧!!!!
他终于明白,这个铃木林只是看着老实,实际上一肚子鬼水,并非什么省油的灯。
宫后诚还想说些什么,陡然打了个冷战,只因身后那三道愈发灼热的目光。
没办法,宫后诚只得鼓起勇气去面对,毕竟从他走进这个活动室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无路可逃了。
没想到,我宫后诚竟中了铃木林的请君入瓮之计。
心中哀叹,宫后诚转身看向三人,刚要开口,手臂直接被身边的水原千寻挽住,远处二女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度,再看一眼就要爆炸的那种。
水原千寻脸上笑嘻嘻,宫后诚心里妈卖批,连忙说道,
“千寻啊,可以请你先放开我吗?”
水原千寻有些不情愿地眨了眨漂亮的眸子,带着丝丝的委屈道,
“为什么呀前辈?前辈是不喜欢千寻这样吗?”
“也不至于不喜欢那么严重,就是......”
就是你搂我干嘛啊?
你去搂对面那两个啊?
帮我分担点火力不行吗?
宫后诚感受到两女愈发冰冷的眼神,不禁捏了把冷汗。
心说,这把高端局,我可该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