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洁尔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放在床上,房间已经收拾过了,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清洁剂味道,洛斯和厄菲拉正在一旁打扫,一个在拖地。
见到安洁尔醒了,厄菲拉红着脸走了过来,双手合十,满脸歉意地开口:“对不起魔王殿下,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
说着她还对着安洁尔深深鞠了一躬。安洁尔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摆着手说:“没事没事,不用那么客气的。”
这种都是小事,反正周围也没有别人,丢人也丢不到哪去,而且对方还要教自己魔法呢,也算是自己老师了。让老师对自己鞠躬,感觉怪怪的。
见到安洁尔原谅了自己,厄菲拉明显松了一口气。一旁正在收拾的洛斯忽然开口:“厄菲拉,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性格,没必要把垃圾藏起来,还特意打扮一下。”
听到这话,厄菲拉戳了戳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想着,你好不容易来一趟,给你留一个我已经改变了的印象嘛。”
洛斯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安洁尔见状,想了想,开口安慰道:“不用去改变什么呀,做自己就好。而且阴湿女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厄菲拉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种词汇来称呼自己,有点新奇,于是忍不住问:“魔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被这么一问,安洁尔挠了挠头。刚才下意识为了安慰对方就说出来了,可要她解释的话,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就是像她这样的死宅,整天待在家里不修边幅,然后有点社恐的女生吗?
见到安洁尔支支吾吾的样子,厄菲拉笑了笑,也没有继续追问。
“那就感谢魔王殿下的安慰了。好啦,我们去练习场吧,在那里教你如何使用魔法。”
“哦哦,好!”
怎么感觉自己的社恐属性比对方的社恐属性更加严重,属性对撞,是自己赢了,但好像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十几分钟后,他们进入了大学内部,来到一个正方体建筑的内部。里面完全是空的,是一个巨大的广场,目测大概有十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安洁尔敲了敲一旁的墙壁,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不过想也知道估计是特制后拥有很高的魔法抗性的。
将他们带到这里后,厄菲拉开口解释:“这里是大学的魔力试验场,平常学生有对战需求的话也会来到这里。殿下想学习一些很帅的魔法,这里可以看得更清楚。”
“来吧来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安洁尔有点兴奋,眼睛都在发亮。
厄菲拉笑了一下,然后抬起手,在安洁尔额头上轻轻一点,安洁尔只觉得额头一阵清凉,随后那里浮现出一个雪花的印记。紧接着,她脑子里忽然多出了一大堆关于魔法的记忆,像是被硬塞进来的一样。
“这是我的特有魔法,我把我脑海里的魔法与你共享了。同时殿下释放魔法消耗的魔力也会由我来承担。所以,殿下你现在可以去试试了,多练习几遍,应该能够掌握那些魔法的原理。”
“这么厉害?我试试。”
安洁尔试着调动体内的魔力。刹那间,一道闪电属性的魔法就在她手中凝聚出来,然后直接轰在一旁的空地上。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破坏,但那种电流在掌心跳跃的感觉,还是让她兴奋到了极点。
掌心雷,小子!
要是再来一枚硬币就可以升级成为超电磁炮了,哈哈。
她不再矫情,兴奋地跑到场地中央,纵身一跃,竟然借着魔力的推进腾空而起,然后开始到处放闪电。
洛斯看着安洁尔一脸兴奋的样子,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结婚之后,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安洁尔这么开心。
这时厄菲拉凝聚出两个板凳,示意可以坐着看,洛斯坐下之后,视线还是落在远处的安洁尔身上。厄菲拉当然也注意到了,轻声开口:“你还真是很爱她呢。”
洛斯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厄菲拉想了想,继续开口:“当时你解散队伍,队友们的不满很大。我倒还好啦,但莉瑞丝可是哭惨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调侃:“尤其是你结婚那天,哎哟哟,差点就抱着我一起投河自尽了。”
她的话明显带了一点夸张。洛斯的表情沉了一点。他知道厄菲拉的性格,对方说话总爱添油加醋,不过事实确实是存在的。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释放魔法的安洁尔,轻声开口:“对于解散队伍的事情,我很抱歉,当时我也有过思考,冒险者小队终究局限还是太大了,大家应该到各自的领域去,才会发展得更好。比如你现在的魔法教师……”
厄菲拉听后摆摆手,然后撑着脑袋看着她,淡淡开口。
“你可别说什么是为了我们考虑,很多人可不这么想,他们可是非常喜欢这个小队的,非常喜欢你,要怪就怪你自己领导得太好了吧。”
“我……”
洛斯沉默着没有说话。安洁尔要是在这里,绝对会很惊讶,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能把这个洛斯说得哑口无言。
这时厄菲拉又开口:“这次来看我,是因为你夫人想学习魔法。那你有想过去看看他们吗?”
洛斯顿了顿,刚想说话,厄菲拉就打断了他。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去看看吧,带着你的夫人一起去。”
气氛有点沉闷。洛斯还没有打破沉默,远处安洁尔的呼喊声就传了过来。
“啊!这个魔法是这么用的吗?厄菲拉,救命救命!”
只见安洁尔被自己凝聚出来的火焰包围了,一圈圈火舌围着她打转,眼看就要烧到衣角。厄菲拉见状笑了笑,快步赶了过去。在走之前,她还扭头对着洛斯留下一句:“考虑一下吧,勇者大人。”
说完她就过去给安洁尔解围了。洛斯坐在原地,看着远处的两人,撑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